周行諒繼續道：“是的。但是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以妖獸山爲中心，方圓十數萬裏的萬重山環境逐年改變，早已不适合妖族生存。我們人類到那裏後反而會好一些，道力上并不會受影響，僅神魂無法釋放，再高境界也不行。”

“那讓我們去做什麽？”趙羽問道。

“碰運氣。”韓千雪代爲應道。

“碰運氣？”趙羽不解。

韓千雪美眸看向趙羽，認真地道：“趙師弟，你覺得都天世界哪裏最适合靈獸生存？”

趙羽差點就回答仙界充滿靈氣的山上，怔了一下之後又不确定地道：“難道是妖界？”

這時候，梁小雅竟是接過了話頭，一本正經地道：“就是妖界。但是，妖界的上品階靈獸全都被妖族人占有，咱們人類修士正常情況下所能收取的，不過是仙界的普通靈獸而已。就拿小石榴來說，咱們整個朝陽仙都才隻這一個。可是，同樣大的範圍内，妖界的龍龜數就肯定不止一個。還有龍，咱們仙界現有的才三條龍罷了，妖界的龍就肯定要比仙界多得多。”

梁小雅不愧是主修獸道的，十分懂行。

趙羽對龍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所以并不是那麽意外，又問：“那這和妖獸山有什麽關系？”

“妖獸山有靈獸啊。”梁小雅理所當然地道。

趙羽凝了凝神，問道：“很了不得的靈獸？”

“是啊。我師傅說，以前去的修士在那裏看到過龍呢！”梁小雅應道。

周行諒苦笑道：“不過，那裏也很危險，哪怕是高階修士到哪裏也一樣。無法外放神魂，那裏的高階野生靈獸簡直可以從任何位置發動偷襲。在那樣的環境下，人的生存能力遠遠不如靈獸。”

“那我們去的話豈不是更危險？”趙羽道。

“理論上說是這樣。但是，通過以往的經驗證明，反而越是低階的修士越不會引動那些高階野生靈獸的攻擊。而中、低階靈獸的話，我們人類低階修士反而又不是太怕。”周行諒道。

“呃……”趙羽也不由無語。

“這一次，咱們仙界要組織的便是一次泛九大仙都巨型宗門的入妖獸山的行動。目的共有兩個，一，收取高階靈獸，在整個都天世界，也隻有那裏高階靈獸又多又無主了；二，得到獸道靈果，妖獸山一代盛産各種獸道靈果，甚至有聖體丹！”周行諒道。

“聖體丹？”趙羽對這妖獸山本無興趣，因爲他體内已經有一頭巨龍了，不過，一聽到聖體丹三字，還是沒來由地心頭一顫。

這個時候，梁小雅也是一臉的神往，再次搶着道：“聖體丹并不是丹藥，而是一種天然的超凡果實。據說，隻要說吃了一枚聖體丹，就可以徹底改變體質，哪怕根骨、資質再差的人，也可以一舉達到人類所能達到的巅峰資質。”

“包括道基？”趙羽立刻問道。

梁小雅白眼一翻：“當然！”

趙羽一下動了心！

不過趙羽想到的卻不是自己，而是趙清！

趙清服了一枚落塵丹後，時隔兩年，愣是沒有覺醒道基，排除那落塵丹失效的可能後，便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趙清資質極差。雖然趙羽也不願意相信這一點，但這恐怕真的是事實。在都天仙界的曆史上，也隻有資質差到不行的人才能完全抵消落塵丹的藥效。

怕傷趙清的自尊，趙羽到現在都沒敢和趙清聊道基覺醒的事。可是，他這個當哥哥的又怎麽可能忘？

大冬天，渭城外的小溪裏，小姑娘卷着褲腿光着腳丫爲他摸青蛤的事才發生多少天？

妹妹啊……

就在這時，周行諒又鄭重其事地道：“将資質提升至巅峰還隻是針對我們修士而言，此丹對妖族、魔族似乎同樣有效，不過具體的功效有些差别。而我們人類修士一向看重此丹的反而還不是提升資質那一項，而是另外一項。”

“另外一項？”

“是的，那便是服用此丹後，人類修士不僅提升了資質，還從根本上改變了體質，乃至可以在不将靈獸從血脈印記中召喚出來的情況下直接以肉身爲橋使用靈獸的力量。”周行諒解釋道。

趙羽愣了好一會，才咽了口唾沫道：“也就是說，假若小雅服了聖體丹的話，她可以毫無征兆地就用她的兩隻小手釋放出來龍龜的大神通？！！”

周行諒振奮精神道：“是的！”

梁小雅揮着小拳頭抗議道：“什麽小手！人家已經是大人了啊！”

“哈哈……”衆人一片哄笑。

趙羽恍若未聞，久久無語。

在這件事上，表面上最上心的是梁小雅，因爲她有一頭八階龍龜。若能得到聖體丹，這小姑娘便可以憑她自己的肉身施展出小石榴的超強冰系神通和防禦手段，簡直就是一頭人形的神獸好嗎？！！可是，隻有趙羽才知道，他體内還有一條更強的絕對是九階的巨龍！他若得聖體丹，隻會比梁小雅更厲害，他将會是一條人形巨龍！

“妖獸山一代有龍，有聖體丹，這是兩樣最頂尖的，但也不是沒有相同層次的靈獸、靈藥，稍次一些的更多，能不通遇到，就看各人的造化了。總之，這一次前往妖獸山，是危險與機遇并存，去不去全憑自願，趙師弟、李師弟、令狐師妹，你們去嗎？”周行諒鄭重問道。

李天反問道：“之前周師兄不是說這是針對九大仙都所有巨宗的行動？”

“是的，但是，我們十人可以破格加入。”周行諒道。

“破格？”趙羽疑惑道。

周行諒笑道：“這一次本是隻讓元感期修士去的，我們十人中隻有兩個元感期，又有不屬于巨型宗門的，但因之前所立的功勞而獲得資格，自然隻能算破格。”

這時，韓千雪又解釋道：“其實，萬重山根本就是無主之地，平時甚至有散人私下裏進去碰運氣。而我們之所以要組織起來，不過是爲了共享九大仙都的地圖，以及之前入山的經驗。話說回來，這樣做确實能大大地提高成功率，也可以降低危險。”

趙羽這下算是明白過來，這萬重山、妖獸山其實根本就不是秘境，而是一個完全對外開放的險地。想到這，趙羽心底頓生妖獸山實爲龍潭虎穴之感，他非常想去闖一闖！

“我去！”趙羽直接道，說完之後又滿臉期待地看向了李天和令狐墨。

迎着趙羽的目光，李天眼神微變。

在過去的一年裏，他曾數次冒死救趙羽，趙羽救他的次數則更多。兩個人已經不是簡單的朋友、同門的關系，簡直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這一次趙羽前去冒險，他理應陪伴左右。

但是，他放不下丫頭。

就從他娶了丫頭那一刻起，他便沒有了再一個人去追尋、去冒險的權力。

他無法想象當他走了以後，丫頭會在問心宗的小院裏承受怎樣的煎熬，更無法想象，若萬一他回不來了，丫頭将怎麽渡過餘生……

終于，李天開了口，嗓音微澀道：“我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