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扶住額頭，苦笑一聲：“愛情……　”

說着，她擡起頭看着高冷，問道：“愛情應該是一對一的，你怎麽能做到這麽博愛？說句難聽點，你在這方面就是渣男啊。”

高冷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他決定認真又嚴肅地跟蘇素聊一下這個話題。

“那我問你，你理想中的愛情是怎麽樣的？”高冷問道。

“嗯……”蘇素将手插入自己的頭發，笑了笑：“一見鍾情，心動撲通撲通的那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而且是初戀的那種。”?　　“那你前幾天還辦那個派對，跟其他男人調情……”

……

蘇素連忙岔開話題說道：“這事不提，我有隐情，我想生個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說說你，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上一個，還有一些是壓根就不愛的，純發洩，你們這些男人真的渣得很。”

“我也有隐情，你信嗎？”高冷問道。

蘇素冷笑一聲，她自然不信。

“不過我也得承認，雖然我有隐情，但是我這個人，确實花心，就像你說的，我……挺博愛。”高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蘇素得意地哼了一聲，随後很落寞地垂下眼簾，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我是很難得到愛情了，我是說真正的愛情，我原本以爲我不要愛情了，退而求其次得到個孩子，擁有親情也不錯，沒想到連這也得不到。想起來，我在少女時期的時候最喜歡看《斷頭王後》，裏頭有一句話特别符合我的人生……”蘇素低頭着，看着自己的雙手：“符合我一開始特别幸運，一切都很完美，最後變得連親情都要全部消失的人生。可能我當初的那些幸運，是用今後的所有幸運換來的吧。”

“她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暗中标好了價格。”高冷緩緩開口，背出了《斷頭王後》這本書中，作者斯蒂芬.茨威格寫的這一句話。

蘇素驚訝地擡頭看着高冷。

她沒想到高冷居然看過這本書，竟然還能将這段話背誦出來。

“沒錯，就是這段話，你怎麽知道？”蘇素瞪大眼睛。

“是挺符合你的。”高冷笑了笑。

“我就是想要一個親情，一個孩子而已，老天這都不給我。”蘇素紅了眼眶，她動了動唇，接下來那句話格外的艱難：“如果爺爺走了，我就真的沒有任何精神上的依靠了，我就是想要一個依靠，難道很過分嗎？”

說着，她一仰頭喝了那杯酒。

随後伸出手：“再給我倒一杯，我今天就是要喝醉。”

“你怎麽對自己懷孕這麽沒信心？”高冷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一直很好奇蘇素到底是生了什麽病，卻也不願意動用讀心術去窺視，以前一直沒問，今天必須得問一問了。

老管家快死了，高冷必須幫蘇素把心結打開，幫助她。而懷孕這個心結是首當其沖要解開的。

“我……我不可能有孩子，很難。”蘇素似乎有些難以啓齒，她在酒席上說黃色笑話的時候很是自然，畢竟男人堆裏談判過來的，可一旦落到說自己事情的時候，就露出了女生的嬌羞，甚至是小女生的羞澀。

“除非發生奇迹，否則不可能了，命運吧，我可能就是命太差了。”蘇素倒不是不願意說，她是說不出口，跟一個男人談隐私，她開不了口。雖然現在很多女生會跟人在聊騷都很自然，可她做不到。

“奇迹是有可能發生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搞不好……”

“哼，怎麽可能，我很相信現在的醫療，我都治療兩年了，還是不行，什麽無奇不有什麽奇迹，你得信科學。”蘇素長長地歎了口氣：“還好我有爺爺，否則真的熬不下去。”

“不，無奇不有，不信我們玩個遊戲。”高冷伸出手：“你把手放我手心，我可以讀到你心裏的想法。”　　蘇素翻了個白眼。

“泡無腦女的那套就别用在我身上了，讀心術？哄誰呢。”蘇素不理會高冷。

高冷伸出手直接握住她的手。

蘇素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她本能地往回抽。

“你就當是跟我握手。”高冷松開另一隻手，将姿勢變成了握手的姿勢，蘇素這才沒那麽緊張，隻是臉依舊紅彤彤的。

讀心術開啓。

（我心跳怎麽這麽快？）這是蘇素傳過來的第一個想法。

“我心跳怎麽這麽快。”高冷說了出來。

蘇素訝異地瞪大眼睛，她覺得腦袋有些恍惚，許是酒勁上來了聽錯了吧，或者他懵的，她想。

“不相信？”高冷笑了起來，此時的蘇素兩眼圓睜的模樣，别說，很是可愛。

“不如這樣，我問你一個極其隐私的問題，我讀出來了你的想法，你就服，如何？”

“我服？”蘇素冷笑一聲，晃了晃有些暈的腦袋，點了點頭：“行，我看你能玩什麽花招。”

“那我要握着你兩隻手。”高冷沒等蘇素說話，一把将她另一隻手握入手心。

蘇素的臉再一次紅了，她的手往外抽，嘴裏說道：　“你要是……”

“好了，我要問了。”高冷打斷了她的話：“你有沒有幻想過和男人……那個？”

“哪個？”

“發生關系。”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高冷隻覺得血氣都往上湧，很難不往上湧，尤其是握着蘇素的手問出這個問題。

（從來沒有，我肯定就是因爲這樣，荷爾蒙才異常，精i子才不耐受。）蘇素的心裏話清晰地浮現在高冷的腦海裏。

高冷十分詫異。

首先差異的是，蘇素二十幾歲的人了，居然從來沒有幻想過這個，這不符合生理學，哪個少女不懷春？而更詫異的是，她得的病是高冷聞所未聞的，什麽鏡o子不耐受？

聽上去，跟過敏差不多的意思。

難怪蘇素說不可能懷孕。

“你說啊，我心裏想的是什麽。”蘇素對高冷猜不出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這麽隐私的問題絕對不可能有人知道。

高冷有些說不出口，主要是她的疾病，他怕說出口讓她難過和尴尬。

于是，他靠近蘇素的耳朵，放低聲音，感覺放低聲音似乎能降低她的傷害似的，說道：“從來沒有，我肯定就是因爲這樣，荷爾蒙才異常……”

後面幾個字高冷雖然沒有完全說完，可足以讓蘇素震驚。

她隻覺得羞得不行，手一個勁地往外抽。

“你看，我說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吧。”高冷松開口立刻轉移話題：“所以你也不用沮喪，搞不好有人就能治好你。”

蘇素害羞之餘，她更多的是震驚：“你是怎麽知道我的想法的？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你對我好奇了？”

蘇素點了點頭。

高冷笑了笑，不再多說，而是舉了舉杯：“繼續喝，聊點别的吧。”

“你告訴我啊，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想法的。”蘇素憋不住了，又問。

高冷依舊隻是笑笑。

“我看你就是用這種法子泡妞的，一夫多妻，什麽嘛！”蘇素有些氣惱，她是真的很好奇，可是高冷死活不說，讓她氣悶，于是忍不住又開始刺高冷：“我看你這個人，得回古代，到了古代一夫多妻，想納妾就納妾，想休妻就休妻，挺符合你的人渣設定的，又不告訴我是怎麽知道的，你以爲我會像那些笨女人一樣纏着你問？”　　明明纏着問了，還說自己沒纏着，也是醉了。

“你看看你，沒文化了吧。”高冷不慌不忙地說道：“你這個文化積累太少了，誰說的古代想休妻就休妻？這古代絕大多數的朝代，除了皇上，都是一夫一妻制。”

“神經病，明明是一夫多妻。”說高材生蘇素是文盲，她可不服。

“不，是一夫一妻一妾多婢多姬制，一夫一妻，妻子隻有一個，哪怕皇帝也是這樣，夫和妻是共主。妾，很多朝代都隻能納一個，婢女就多了，通房丫鬟麽，姬就是外頭買的歌女，舞女，姬地位最低，是可以贈送給别人的。”高冷搖搖頭，徐徐道來：“還有，古代并不是想休妻就休妻，你看看你，有事沒事得多讀讀書。”

蘇素被怼得啞口無言。

這一塊，高冷沒說錯。

“哼，說得跟自己很懂似的，不也隻是懂點皮毛？那你往深了說試試？不能随便休妻，這幾個字誰不會說？那什麽情況下休妻，什麽情況下不能休妻，你能說出來嘛？”蘇素不服，說道。

“古代很多朝代都沿用七出三不去。”高冷舉了舉杯，喝了一杯酒潤了潤嗓：“七出，就是觸犯了七條可以休妻，第一，不侍公婆；第二，無後，這裏你要注意啊，無後可不是沒有兒子，隻要你生了孩子，哪怕是女兒，就不能随便休；第三，妒忌，就是不能嫉妒其他妾姬，不能老打她們，雖然你有這權利，得注意分寸；第四，盜竊，第五；惡疾，第六，淫，第七，口舌。這就是七出。”

蘇素再一次啞口無言。

這個人怎麽什麽都知道？她想。

“你蒙的吧，那三不去呢？”蘇素問道。

“三不去呢，就是有三種情況，是無論如何不能休妻，第一，無所歸不去，就是娘家沒人了，都死了，那麽哪怕你觸犯了那七條，也不能休；第二，與更三年喪，就是當你父母去世，跟着你守過孝的，不能休；第三就牛氣了，賤娶貴不去，你知道什麽意思嗎？”高冷反問。

蘇素愣住了。

這一塊知識，她遠不如高冷。

“呂後，你知道吧，呂後跟劉邦結婚的時候，劉邦隻是一個破亭長，這就是賤娶，當時你沒錢我跟了你，所以你當了皇帝了，你也不能休了我，這就是貴不去。所以呂後妒忌，口舌什麽的，劉邦也都不能休她。”

高冷說得頭頭是道。

蘇素怕他是唬自己的，瞎說，拿出手機想查詢核實一下，卻發現自己眼睛有些花，手也不太聽使喚。

酒勁上頭了。

“我給你查。”高冷主動拿出手機查詢了起來，将部分答案遞給蘇素。

“你知識面……挺廣啊……”蘇素由衷地說了一句。

“所以，我家裏的女人不是你想的那種。”高冷笑了笑：“她們是真的荷爾蒙上來了，愛上了我。”

“荷爾蒙上來了？”蘇素扶住額頭，她身體有些發軟，說道：“我隻會覺得你知識面确實很廣，而且很好奇你爲什麽會讀心術，并不會覺得什麽荷爾蒙不荷爾蒙，我的荷爾蒙天生就很低，從來都沒有過幻想，這一點也是醫生說我異常的。”

“你想體驗一下荷爾蒙上來的感覺嗎？”高冷問道。

蘇素擡起頭，又眯了眯眼，隻覺得頭有一些些暈。

“我不會有。”她搖搖頭：“我還沒治好。”

“那你想有嗎？”高冷看着蘇素的眼睛，說道：“那種瞬間荷爾蒙爆棚的感覺，天旋地轉，你想有嗎？”

“當然了，我荷爾蒙上來了，才能生孩子，但是我不會有。”蘇素再一次搖了搖頭，她扶住額頭。

頭，暈得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