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他的故事,沉默了一會,趙國華說道:“李百戶,鞑子就是一個殺人放火的強盜集團,躲不是辦法,隻有奮起抵抗才有出路,趙率教将軍就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如果你還想爲趙将軍報仇,就和我們一起戰鬥,共同打擊鞑子。”
考慮了一下,李廣利說道:“将軍你說的對,說吧,要我做些什麽?”
“我需要了解鞑子一個旗的兵力數量以及士兵的情況。”趙國華說着,拿起了紙筆。
回憶了一下,李廣利說道:“鞑子的基本作戰編成稱爲牛錄,每牛錄300戶,每戶出一個壯丁,父死子繼,兄亡弟代,每牛錄中有100人爲披甲戰兵,披甲戰兵又分爲步甲50人,馬甲40人。馬甲兵明盔暗甲,箭五十隻,弓刀各一,由兩名稱爲分得撥什庫的鞑子軍官統領。步甲由兩名步兵撥什庫帶領,撥什庫皆是盔上黑纓。身上都有方二尺的背旗一杆。”
說道這裏,頓了一下,他要等趙國華記一下這些資料。
記好了這些資料,趙國華道:“你繼續說。”
點了點頭,李廣利又說道:“不論馬甲步甲,每數人或十人皆設什長一人,鞑子稱之爲專達的小頭目。餘者是輔兵。分有馬的跟役與無甲的徒步跟役。除此之外,每個牛錄還有鐵匠、鞍匠十數人到數十人不等。一般作戰,每牛錄隻有幾十人。5牛錄爲1甲喇,設甲喇額真1人;5甲喇爲1固山,設固山額真1人。”
“這樣說來,鞑子一個旗有7500?”趙國華說道。
點了點頭,李廣利道:“不錯,這個數字.聽起來好像很多哦但是還分戰兵和輔兵戰兵大約是3~4成多點的5成但絕不超6成其他的都是輔兵輔兵是什麽呢其實就是安營紮寨的苦力打仗的時候搖旗呐喊壯聲勢順便推推橹車,吸引火力什麽的,肉搏還是戰兵,真要打到要派輔兵上去的時候,戰局算是比較糟糕了……”
聽過了李廣利對清軍的基本情況的介紹,趙國華沉思了一下,說道:“鞑子也許很快就要來了,時間緊迫,你去把家小安頓好,就來我這裏幫忙。”
“是。我這就去。”李廣利說着,拱手施了一個禮,就走了。
見李廣利走了,趙國華開始整理着鞑子的資料,
哨兵跑過來道:“報告,發現有鞑子正在向這裏趕來,看樣子估計有一千多人。”
“啊!”的一聲驚呼,工匠和農民們停住了手裏的活。
他們臉色發白,驚惶的看着趙國華,有的人眼轉四處亂看,已準備跑路了。
看了大家一眼,趙國華語氣輕松的說道:“也就千多個鞑子而已,沒什麽了不起的,大家繼續幹活。”
見他這樣,多數人鎮定了下來,但還是有少數人,一面幹活一面往遠處看。
“全體集合!”趙國華一聲号令,很快義勇大隊就列好了陣。
看着面前的隊員,趙國華喊着口令:“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
隊員們依令手執刀槍和火铳,目光炯炯的看着趙國華
看着大家,趙國華說道:“兄弟們,我們就要和鞑子單挑了,大家怕不怕?”
“不怕。鞑子也是,一槍打過去同樣見閻王。”牛歡大聲說道。
“鞑子也是普通人,一刀砍到脖子上,同樣也要砍掉他的狗頭。”程沖大聲道。
滿意的點了點頭,趙國華說道:“好,你們說得對,鞑子沒什麽可拍的,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天就是我們和鞑子的首戰,我們要讓鞑子知道大明的厲害。我們的口号是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首戰用我,用我必勝!”隊員們高呼着口号。
守備李顯和千戶唐鎮北站在城樓上看着城外的義勇隊,聽着這激昂的口号,千戶唐鎮北說道:“首戰用我,用我必勝!口氣不小,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有沒有這個實力,我們很快就知道了,能喊出這樣霸氣口号的隊伍,想必也不會太差勁。”守備李顯淡淡的說道。
嗵嗵的腳步聲中,一千多清軍漸漸走近了。
見了這些清軍,城頭上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士兵們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握緊了刀槍,一些輔兵開始準備滾木礌石和弓箭等守城器械。
“怕什麽?心情放松點。不過一千多鞑子而已,再說還有人家義勇隊在城外呢。”守備李顯爲士兵們打着氣。
聽了這話,看了看城外肅然站着的義勇大隊,守城的士兵,心情才放松了一些。
李顯點了點頭,便轉頭看向了城下,他要看這義勇大隊怎樣對付鞑子。
“義勇隊是民團,戰力不強,雖有五千多人,可是對陣鞑子的一千多精銳人,估計有點懸,但願這義勇大隊死傷不要太多。”唐鎮北擔憂的說道。
在他心目中,五千多官軍對陣一千多鞑子,結果也不樂觀,更何況連普通官軍也不是的民團了,鞑子的戰力,他是清楚的知道的。
鞑子多次犯境,明軍與之對陣,幾乎是屢戰屢敗。
見了這五千多身穿黑藍色服裝的隊伍,必可塔就已知道,打死自己手下五十多個士兵的那些士兵,就是這支隊伍裏的人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必可塔指着義勇大隊的隊列,咬着牙說道:“甲喇大人,那些打死我們五十多個滿洲勇士的明朝人,和這些人就是一夥的。”
聽了必可塔的話,多隆敖也沒吭聲,他正在仔細觀察對面的這支隊伍。
越看越他越疑惑,看對面的隊伍,陣型整齊,軍容肅整,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可是穿的服裝又不是明軍的樣式。
于是他說道:“把陳****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陳****是大明北直隸的一個知縣,因爲貪生怕死,鞑子才一圍城,他一箭未放,就開城門投降了,鞑子封了他一個梅勒章京的職位,專門負責爲甲喇額真管理甲喇裏所屬戶口、田宅、兵籍、訴訟諸事。
小跑着來到多隆敖面前,陳****跪地磕頭後,才擡起頭,一臉奴才樣的谄笑着道“主子,您找奴才有什麽事嗎?”
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多隆敖說道:“陳章京,你站起來,看一看對面的那支明朝的軍隊,你認不認得這是支什麽隊伍,我怎麽看着不像是明軍?”
“是。奴才謝過主子。”陳****谄笑着站了起來,然後弓腰轉身向對面看去。
看了一陣,他就看出對面是支什麽隊伍了。
他當過知縣,知道在大明隻有兩種人,才有資格擁有數量衆多的武器,一種是軍隊,另一種是地方官自己組建的,用于維護地方治安的民團。
這些人既然沒穿明軍的服裝,那就是屬于民團了。
“主子,這些人是地方民團。”陳****谄笑着弓着腰報告。
“地方民團?是用來幹什麽的?”多隆敖問道。
陳****谄笑着說道:“地方民團,就是明朝地方官自己建立的用于維護地方治安的民間武裝,也就抓幾個小偷,吓唬吓唬刁民而已。”
聽了陳****的話,必可塔撇嘴,惡狠狠地看着他,心裏暗罵:“卑賤的漢狗,就會胡說八道。你這樣說,不等于說老子手下那百多個勇士連小偷也不如了……”
“哦,是這樣,既然是民團,也就沒必要費勁了。必可塔,你和特木爾,各帶一百馬甲沖過去,挫挫他們的士氣,摸摸他們的底。”多隆敖說道。
特木爾是個蒙古人,箭法好,力氣大,也是一個分得撥什庫。
很快,兩百個騎兵就準備好了,就等多隆敖下令出擊了
清軍對面,趙國華手持望遠鏡,把清軍的布置看的一清二楚,看過後,他放下了望遠鏡下令:“火铳兵五百人爲一隊,分爲六個隊,輪流射擊,突擊隊壓陣,防止鞑子騎兵沖陣長槍兵持盾防箭,警戒待命。中隊長黃得官帶隊出戰。”
按照趙國華的命令,中隊長黃得官帶着五百個火铳站着,排成了一個密集的隊形,手持火铳對着清軍。
見對面的民團手持火铳,想起那可怕的槍聲,必可塔心裏有些發虛。
不屑的看了對面一眼,多隆敖說道:“勇士們,不要怕,明軍的火铳就是個笑話,最多隻能開一槍,隻要沖過去,對面這些卑賤的明狗就任由你們砍殺了,沖過去,勝利就屬于我們了,大清勇士們,沖過去,沖啊……”
“沖啊……殺啊……”兩百馬甲狂叫着,手舉彎刀沖了過來。雪亮的彎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射着冷嗖嗖的光芒。
看着清軍騎兵沖鋒時威勢,城頭的守軍雖然距離遠,可是也感到了濃郁的殺氣,有些膽小的士兵,已看的臉色發白,身子顫抖,有幾個人更是牙齒在咯咯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