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忙碌,戚路問:“美女,畫好了沒有?”
“好了。”丁曉岚把自己剛畫好的那張紙交給了戚路。
“這就是你畫的?好像畫變形了啊。”戚路接過後看着丁曉岚紙上畫的那隻怪物,不禁皺起了眉頭。
“它就是這個樣子,我是如實描繪。”
老吳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笑了笑說:“還真是隻怪物,連我都沒見過。”
丁曉岚畫的确實是隻怪物,而且她還在紙上畫了這隻怪鳥的兩種形态。
一種形态是這怪鳥蹲伏在墓碑上的情形,它很像山雞,但是頸子和尾巴都特别的長,從表面上看,确實有點像鳳凰。
但是丁曉岚畫的另一種形态卻讓人意識到這隻怪鳥并不是鳳凰。這種形态是怪鳥飛翔時的情景,它的翅膀張開了,很奇異的翅膀,寬大而厚實,而且是兩雙翅膀,它們幾乎是連在一起,前胸的翅膀明顯比後腹的那對要大的多。
戚路忍不住又皺了下眉說:“雖說有些神鳥也有兩雙翅膀,但畫裏的飛禽翅膀太怪異了,幾乎不可能出現在現實裏。美女,這不會是你的憑空想像吧?”
“你才憑空想像!它就是我在亂葬崗裏看到的那隻怪鳥形象!”丁曉岚見戚路有點不相信自己,氣呼呼地回了一句。
老吳突然說:“你不覺得它很像蝴蝶的翅膀嗎?”
聽他這麽一說,戚路才留意到,如果把兩雙翅膀連起來看,還真和蝴蝶翅膀有幾分神似。
“有着蝴蝶翅膀的怪鳥?”戚路還想開個玩笑,卻禁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老吳說:“你也别鑽牛角尖,如果這隻鳥是鬼魂幻化,它可以變幻成各種奇怪的形狀。”
戚路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承認老吳這個推論很合理,但總覺得缺少點什麽。
老吳又說:“我想不通的是,爲什麽衛東林看不到這隻怪鳥,小丁卻看得見?而且昨夜這隻怪鳥并沒有出現,這又如何解釋?”
丁曉岚生氣地說:“難道你認爲是我産生了幻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吳忙賠笑着說:“你不覺得奇怪嗎,怪鳥隻在你面前出現,是否預示着某種我們還不知道的玄機?”
丁曉岚一時語塞,她可沒老吳想得那麽深遠。
戚路卻贊許地點了點頭,這也正是他心頭的疑問,他很想親自見識下這隻怪鳥,看它到底長得是個什麽模樣。
看來要解開這個謎,還是得從衛東林身上尋找答案,于是戚路對老吳說:“東西都帶齊了吧?”
老吳點了點頭,舉起了手中的袋子。
“那我們還是去衛東林家,也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于是老吳開車把他們帶到了衛東林家。
依舊是和昨夜一樣,戚路沒能在衛東林家發現任何靈異氣息的存在。
他們在屋裏折騰,吵醒了正在睡懶覺的衛華,他氣鼓鼓地跑出來問:“你們是幹嘛的?”
衛東林陪着笑臉說:“家裏有點不幹淨,我請這位戚大師來驅邪。”
“爸,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些迷信活動不要信!”
戚路一愣,衛華這口氣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劉辰飛。丁曉岚倒是不以爲意地微笑着和衛華打招呼:“小衛,今天沒出去玩啊?”
“丁姐,你也來了啊。”看到丁曉岚,衛華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他們都是在這附近長大的,小時候丁曉岚性格比較野,經常帶着衛華去山林裏掏鳥蛋。雖然成年後兩人沒多少機會見面,但彼此間的感情比較好。
“他是我的老闆戚路,是位很厲害的人啊。”丁曉岚熱情地向他介紹。
衛華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借着去冰箱拿飲料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等到他給戚路三人一人一瓶飲料後,爲了彌補剛才的失禮,就随口問了一句:“戚老闆是做什麽生意的?”
戚路可沒一點客套,他開門見山地說:“我是修道之人,略懂些法術,公司接的生意也是替人驅邪避兇。”
“哦。”衛華的臉又有點紅了起來。
“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聽到戚路問他,衛華趕緊搖手說:“如果是鬼啊神啊之類的事,你還是問我爸吧,我是什麽也不知道。”
“當然不是。”戚路微微一笑,說:“聽說你會彈吉他?”
“是的。”
“能給我們彈一曲嗎?”
“好的,戚老闆,丁姐,你們來我房間吧。”
練習樂器的新手都渴望獲得大家的認同,衛華也不例外,可他并不知道這是戚路見衛華對自己有成見而臨時起意的念頭,借以拉近彼此的距離。
衛華拿起電吉他調好弦,然後接通音箱開始用彈片靈活地撥動琴弦,轟鳴的樂曲聲頓時從音箱裏傳了出來。
戚路不禁吃了一驚,雖然他對音樂不太感興趣,但從衛華速度飛快的指法中看出這是專業的吉他彈奏,完全是甩了尋常新手好幾個檔次。
“菊花古劍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異族在日壇膜拜古人月亮,開元盛事令人神往......”
衛華開腔唱了起來,高亢的嗓音中透露着一絲放縱不羁的野性。
戚路對此類狂吼咆哮的搖滾樂向來持排斥态度,但因爲是自己主動提出請衛華彈吉他,他隻好耐着性子聽衛華唱完這首歌。
丁曉岚卻和戚路相反,她似乎被這種快節奏的重金屬音樂感染了,正輕搖着身體迎合着節拍,臉上一副陶醉的樣子。
“這就是代溝嗎?”戚路暗付一句,靜靜地聽衛華唱完這首歌。恍惚間,他突然覺得衛華的身影有點模糊而不真實,他的臉龐在變化,戚路眯着眼睛努力辨認着,卻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另一張臉。
那是張女人的臉,一張讓他刻骨銘心的臉。寒氣立時從腳底泛起,迅速蔓延到頭頂,眨眼的功夫戚路全身已被冷汗浸濕。
就在戚路即将失聲叫起的時候,衛華已經彈唱完了這首歌,他的身影瞬時在戚路的眼睛裏清晰了起來。
“我彈的還可以吧?”衛華在征求大家的意見。
“彈的棒極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音樂天賦?”丁曉岚發自肺腑地贊揚,同時用手暗地裏推了戚路一把。
戚路頓時回過神來,他遲疑了一下,說:“其實我對這種音樂類型不太感冒,不過從你的彈奏技巧來看,你吉他技藝很娴熟。”
“是嗎?”衛華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是什麽鬼音樂......”老吳小聲嘀咕着,他比戚路還反感搖滾樂,但見到丁曉岚正惡狠狠地盯着自己,立馬止住了話頭。
戚路問:“你彈吉他的水平很高,練了很長時間吧?”
“也不長,才三個多月。”
“什麽,三個月?”丁曉岚驚呼:“小衛,這短時間你就能達到這種高度,真是個音樂天才啊!”
“丁姐你就别損我了。”衛華言語雖然謙虛,但也掩不住臉上的得意之情。
戚路說:“三個月就能有這樣的成就,确實應該表揚,想必你吃了不少苦吧?”
“是啊。我每天在家至少練習四五個小時,晚上還要和樂隊排練。”衛華向他們展示自己手指上的繭,那是苦練技藝留下的後遺症。
“啊,要注意身體啊,不能爲了練琴讓自己吃虧。”丁曉岚有點心疼。
“沒事,時間練長了,手指受不了去泡下熱水就好了。”
“你可真能吃苦!”戚路贊了他一句後,接着問:“晚上還要排練,是準備登台表演嗎?”
“差不多吧,我們樂隊一邊排練,一邊在酒吧打工,爲客人表演。”
“這是好事啊,你們在那個酒吧駐唱?”
“月夢酒吧。”
戚路又是一愣,他知道這個酒吧在本市很有名氣,經常有搖滾樂隊在那裏駐場表演,因此吸引了不少搖滾樂迷去酒吧喝酒觀賞演出。有時候音樂嗨得太過火,還引發過幾場騷亂。
那是個深夜才開業的酒吧,又是魚龍混雜的地方,假如有邪物混入其中的話......戚路有點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丁姐,有時間去酒吧看我的表演,到時酒水都算我的。”衛華向她發出了邀請。
“好的,我們一定去!”丁曉岚還沒來得及答應,戚路已滿口應承。繼而他又笑着說:“既然是我們去給你捧場,怎麽能讓你請客......”
“這怎麽行,丁姐以前對我挺好的,你們可得給我個面子。”
“沒事,第一次你就不要客氣了。如果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演奏完畢過來陪我們喝幾杯就行了。”
“對。”丁曉岚也接口說:“小衛可别到時裝作不認識我們。”
“好吧,你們一定要來啊。”衛華隻好無奈地答應。
丁曉岚還想和衛華說點拉家常的話,就看到戚路用眼色示意,就知他準備離去了,于是借口公司還有事忙,站起身來向衛華告辭。
臨走之前,戚路和老吳在衛東林的家裏貼了幾張靈符,再三告誡衛東林不要輕易揭掉這些符。
因爲這是些驅邪的靈符,又是貼在死門之處,有趨吉避兇,收縛鬼物之功效。
戚路雖然還沒查清衛東林印堂上死氣的緣由,但憑着這幾道符,起碼能保證他短時間内不受邪靈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