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提裙邁步緊跟其後,紅玥帶着她來到了二樓,整個第二層出售的都是法器。
千江月一手撐着下巴,饒有興趣的看着櫃台後面的花白胡子老頭,什麽時候熟人遍地開花了。
被千江月打趣的眼神盯得不自在的器嶽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道:“前段時間聽說小友要來東學院讀書的消息,這不想念得緊嘛,就順便申請到這邊的店來了。”
千江月勾唇,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這應該有能改變容貌的法器吧。”
未等器嶽回答,旁邊一個身着粉紅色衣裙,帶着蝴蝶式發簪容色絕美的女子冷哼一聲,語氣中盡是譏諷:“醜人多作怪。”
自打千江月上樓來,正在挑選法器的殷月月就注意到了她,殷月月素來愛美,對美有一種天性的狂熱追求,十分厭惡比自己漂亮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對美的敏感,她下意識的對千江月打從心裏厭惡,與千江月周身的清冷氣質相比,她就落了下成,再加上千江月裸露在外的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更讓她嫉妒的恨不得将千江月的眼睛挖出來。聽見千江月詢問改變容貌的法器,料想是面紗之下的臉被毀了容,無法修複才想要改變容貌的法器,于是,在嫉妒的情緒下毫不留情的嘲諷出聲。
千江月感受到了來自殷月月的厭惡,陌路相逢而已,千江月也沒放在心上,僅僅掃了一眼就沒再關注了。
向來被捧在手心上的殷大小姐怎麽容忍得下被無視的這口氣,仗着自己的後台硬,二話不說掏出她的靈蛇鞭,毫不留情的朝千江月抽去。
感覺到危險的千江月一個45度彎腰險險的躲過了殷月月的攻擊,看着從眼前劃過的鞭子,千江月神色一沉,看向殷月月的眼神裏充滿了冷意:“怎麽,道友有何貴幹。”
二層的不少導購員還有前來購物的衆人看到這一幕,無不爲千江月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人對千江月露出了惋惜的表情,殷月月可是在東學院地界裏出了名的驕橫,嬌蠻任性不說,還蠻不講理。奈何人家是南大陸第二大國冥幽國第一世家殷家最有天賦的一個後輩,同時她的外祖母也是冥幽國的皇後,對這個孫女可是寵到了心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殷月月久而久之的就被寵壞了。殷家最爲護短,一般被殷月月記恨上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殷月月見一擊不中,惱羞成怒道:“醜八怪,你居然還敢躲。”
千江月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而出,眼神清晰而又凜冽的直視殷月月,一瞬間,周遭的氣壓都凝重了少許。而被千江月注視着的殷月月,更是下意識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面子挂不住的殷月月正想開口叫罵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了一道雄渾的聲音,讓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小妹。”天卿朝千江月揮了揮手,無形之中消散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千江月散去了周身的冷氣,在她看來,殷月月不過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沒怎麽放在心上。千江月并不知道的是,這一時的疏忽卻在日後給她引來了無數的麻煩……
掩藏在面紗下的嘴角勾出一個絕美的弧度,随即又用略生氣的語氣道:“怎麽,終于舍得來了?”
天卿搔了搔頭,尴尬的笑道:“路上碰到點麻煩。”
聞言,千江月仔細的觀察了下二人,眼睛一眯,她發現雲洛和天卿兩個人衣服有些淩亂,臉色都比平時稍差一點。挑了挑眉,千江月決定不過問。
轉身接着問器嶽道:“法器呢?”
見戰火引到他這邊,器嶽讪讪一笑,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耳釘,遞給千江月:“諾,就這個。”
千江月剛想伸手去拿,被無視已久滿懷怒氣的殷月月擡手又是一鞭,準确無誤的打在了千江月的手和那枚耳釘之間。
這一抽隻是警示,殷月月并沒有用太大的力氣,破壞櫃台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她又不蠢。殷月月挑釁的看着千江月道:“醜八怪就是醜八怪,人醜就不要出來吓人了。還妄想買這種改變容貌的法器變漂亮然後勾引我的天卿哥哥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下賤!”
自打殷月月認識天卿以來,還是第一次聽見天卿這麽溫柔的聲音,開始她還以爲是叫她,欣喜了好一陣,後來才發現他是在叫那個蒙着面紗的醜八怪,對千江月的恨意不由的又深了一層,嫉妒瘋狂的吞噬着她的内心。憑什麽,憑什麽那個醜八怪能這麽對她的天卿哥哥說話!
千江月目光銳利的盯着殷月月,一字一頓的說道:“給,我,滾。”
不知爲何,殷月月從心底裏升起了一股恐懼,不過很快她就壓下了這絲恐懼,反而繼續嚣張的拿鞭子朝千江月的臉揮去,速度快的讓天卿都來不及阻攔。
千江月是真的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将靈力全部調動聚集在右手上,憑着蠻力一把拽住了近在咫尺的長鞭。惱羞成怒的殷月月想将鞭子抽回來,可是任憑她怎麽扯,千江月還是将她的鞭子牢牢的攢在手掌裏。
丹唇勾起一抹冷笑,千江月目光如劍,再次重複道:“給我滾。不要讓我再重複第二遍。”
話語之間,調動靈力打入殷月月的長鞭裏。隻見殷月月的手越變越紅,臉色越來越差,猛的慘叫一聲,将手中的長鞭一扔,毫無預兆的吐出一口鮮血。
千江月冷笑一聲,雖然她的丹田受損,不方便引爆殷月月這個中品法器的長鞭,但是以她的神識強度,抹去殷月月在長鞭上的神識簡直輕而易舉。
受到反噬的殷月月自然好不到哪去,她狠狠瞪了千江月一眼,眼神陰鸷,渾身戾氣的看着千江月道:“醜八怪,你給我等着。”
不少導購和顧客看千江月的眼神更爲憐憫了,唉,殷月月這個小霸王是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蒙着面紗的小姑娘了,這個小姑娘兇多吉少啊……
千江月自然沒有錯過殷月月臨走前眼睛裏那一閃而過的殺意,打她注意的人多不勝數,不過都沒有好下場。呵,那就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吧。
多了這麽一個小插曲,原本那點見到熟人的好心情也消遺殆盡,千江月懶懶的拿起桌上的小耳釘,往裏面灌入一些靈氣激活了這個小物件,神識裏立馬出現了這個法器的操作方法,其實這個和控顔的作用以及操作方法都一樣,唯一的區别就在于控顔是高階法器,而這個是中階法器。但是這個法器還有一個缺陷,它無法改變佩帶着的眼睛,而且隻能在佩帶着原有的五官上進行微微的調整。
雖然有些遺憾,興緻缺缺的千江月也不想過多的苛求了,調節出一個中等偏下的容貌後,素手伸至耳邊,摘下了冰蠶天絲面紗。器嶽見千江月摘下了自己的面紗,趕忙遞給她一面鏡子。千江月看着鏡子内平凡的容貌,滿意的笑了。見千江月摘下面紗後容貌與上次不一樣,紅玥和器嶽二人識趣的沒問,而在其他人的潛意識裏,紛紛相信了剛剛殷月月說的毀容論。
千江月不管這些不相幹的人怎麽想,爽快的掏出白金卡給器嶽:“這小玩意兒我就買下來了。”
器嶽擺了擺手,将白金卡推回給千江月:“多虧小友給的機緣,這件小玩意就當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送給你吧。”、
不等千江月說什麽,一旁的雲洛也幫着搭腔道:“三妹,給你你就收着吧。”
千江月莞爾一笑,既然都這麽堅持,那麽她也就不矯情的推辭了。想着下午還要去東學院報道,千江月和器嶽還有紅玥道了個别,拉着雲洛、天卿二人出了雲氏小鋪,直奔之前約定好的地點。
雲洛和天卿二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滿滿低氣壓的千江月,也不敢去觸動她的黴頭,于是在詭異的氣氛裏,三人一路無言的來到了東學院正門。
遠遠的,千江月就看見了站在離報名處不遠的凜鳳、瑀鳳兩兄妹。瑀鳳眼睛一亮,朝千江月不斷揮手:“月月姐,這邊。”
兩兄妹長相都比較出衆,不少人都在偷偷關注這對帥哥美女。此刻,看見這位美女向遠處揮手,自然而然的覺得能和美女做朋友的人肯定也是美女,帶着幾許期待跟随着瑀鳳的目光望了過去。不過,很快就讓他們失望了……
順着瑀鳳的目光望去,料想之中的美女沒發現,隻看見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人,特别是她身邊還伴随着東學院的兩大風雲人物雲洛和天卿。
而看到這一幕的姑娘不免都對千江月心生羨慕和嫉妒,她們東學院十大風雲人物中的兩個什麽時候和這麽一個其貌不揚的醜女走在一起了!
千江月并不是沒察覺到周圍這些女孩子若有若無的不善氣息,但是她都沒有放在心上。
她步履穩健的來到了瑀鳳跟前,美眸輕揚道:“怎麽認出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