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崽略帶心虛,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那個醜不拉幾的蛋啊,它在池塘裏。”
千江月狐疑的瞥了眼小雞崽:“池塘?怎麽到那去了。”
以爲千江月是懷疑它故意将蛋扔到池塘裏,有些惱羞成怒的喊道:“又不是本大爺要把它扔下去的,是墨墨求着本大爺扔下去的!”
反正墨墨也不在這,死要面子的小雞崽當然不會說它是在墨墨的淫威下将這顆蛋扔進池塘的……
很顯然,千江月也不會信墨墨會“求”這隻小傻雞,不過墨墨叫它将蛋放入池塘的這一舉動有些耐人尋味啊,難道那顆蛋有什麽不凡之處?
帶着滿腹疑問,一人一雞來到了池塘邊。
千江月一眼就望見了池塘中央那枚半邊蛋殼裸露在外的小賤蛋,原本古井無波的池塘裏的水一下又一下輕柔的拍打着這枚蛋,蛋身上斷裂的細碎花紋在水流的撫摸下散發着微微的光芒,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那些原本斷裂的花紋竟然在自我修複!
雖然修複的速度十分緩慢,但千江月确定自己沒有眼花,那些斷裂的花紋真的在慢慢合攏。之前千江月使勁砸它的時候,也有神識去探測過這枚蛋,并沒有發現生命體的波動痕迹,然而現在,她居然感受到了一絲細微的生命波動,生命之火微弱的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熄滅。
千江月背着手,凝視着池塘最中央的那枚蛋,久久不做聲。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隻是眨眼的功夫,一陣不知從何處刮來的風吹動了千江月的衣擺,青絲輕柔的拂過臉龐,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迅速的朝千江月撲來,已經有過一次被小雞崽襲擊的千江月這次照常被墨墨撲了個滿懷,不過相較于小雞崽的動作來說,墨墨十分溫柔,瞄準的目标是千江月的懷抱。
千江月看着蜷縮在她懷裏的墨墨,有些寵溺的撫摸着它的背。
墨墨惬意的躺在自家主人的懷裏,享受着這久違的溫暖。
而早在墨墨朝千江月撲來之前,感受到墨墨威壓的小雞崽渾身汗毛倒豎,顫栗的從千江月的肩上一躍而下,一溜煙的朝着之前的那塊綠草地跑去,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着它一樣。
千江月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池中的蛋,若有所思:“墨墨,這個蛋,有什麽來曆嗎?”
她家墨墨不會莫名其妙的讓小雞崽把蛋扔到池塘裏,這樣做一定有原因。
墨墨一臉惬意的躺在千江月的懷裏,有些懶懶的說道:“這顆蛋應該是遭遇到什麽緻命的傷害,才會退化到最原始的蛋殼狀态,後來又強行運用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點能量強行突破封印,最終差點把自己玩完兒了。”
頓了一會兒,原本閉着眼睛的墨墨突然睜開了黑寶石一般耀眼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池塘中央的蛋,目光有如利劍,仿佛能穿透蛋殼直達蛋心:“不過有如此能耐,可以封印回原始狀态的蛋,隻有洪荒的那群家夥兒才做得到。”
不知何時,千江月幫墨墨順毛的動作緩了下來,到最後手掌隻是覆蓋在它的背上,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來自洪荒的物種麽……
千江月饒有興趣的看着池塘中央的那枚被靈泉水沖刷着閃有微弱光芒的蛋,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月月,月月。”
感覺到空間外面留在自己體内的那一絲神識被觸動了,千江月匆忙的和墨墨打了個招呼,提着在草地上曬肚皮的小雞崽出了空間。
“月月,你怎麽不理我呀。”剛睜開眼睛的千江月就看見塵燭子那二貨可憐兮兮的拽着自己的袖子。
千江月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連同袖子從他的魔爪裏抽了回來,并把差點被她捂死在袖子裏的小雞崽給解救了出來。
“咳咳咳,你這個死女人!!差點悶死本大爺了!!”果不其然,差點沒被憋出内傷的小雞崽一呼吸到新鮮空氣,緩和了自身的不适之後又開始作死了。
塵燭子一看見千江月從手中變出來的五顔六色的雜種小雞,樂呵呵的一笑,也忘記了剛剛他向千江月問的問題:“诶,這隻醜雞怎麽被你放出來了。”
千江月将小雞崽一把甩上肩,這貨有些迷你,而且不聽話,讓它自己走指不定走到哪個犄角旮旯裏了,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全。
“哦,帶它出來溜溜。”大姐,這種溜狗的即視感是怎麽一回事……
可憐的小雞崽被摔得眼冒金星的,并沒有聽見小胖墩那句“醜雞”,不然又要暴走了。
不遠處的草坪裏,大家任務差不多都完成了,三三兩兩的坐在地上清點着自己的收獲,千江月和塵燭子兩人也向他們那邊走去。
走進一看,發現衆人将自己采摘的血靈草清點完畢之後就統一交給了龍淩烨,千江月也沒有問爲什麽要給他,隻是跟随着衆人拿出儲物戒,将剛剛的勞動成果遞給了龍淩烨。
四個人的手一溜煙排開在龍淩烨的面前,粘着泥土形态不一的血靈草各有千秋,要說其中,最爲顯眼的就是千江月手中的那一把血靈草。
褐紅交替的斷根處掐得非常準确,多一分則後期還需要精細的再加工,少一分則會損害血靈草的藥性。而千江月掐斷的地方正好是褐色根部距離紅色根部的3厘米出掐斷的,對于血靈草來說,這個位置是最好的,既不會損害藥性,又不會多出雜質。
市面上的血靈草幾乎都要經過藥師的二次炮制才能利用,而千江月采摘的血靈草,很明顯的已經達到了最好的狀态,幾乎直接投入丹爐裏面就能煉丹。
龍淩烨指着千江月手中的血靈草,有些驚訝的問道:“這是……你采的?”
不明所以的千江月點了點頭,她采的草藥有什麽奇怪嗎?要說起來,他們采摘的草藥才奇怪吧,看着那些明顯有些枯萎的草藥,千江月暗自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真是白白糟蹋了這些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