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之後了,千江月也從中總結到了一條教訓:千萬不能相信瑀鳳這小姑娘說的“馬上”兩個字。
兩人從小木屋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兩人抵達南區商業街的時候,月亮已經躍上枝頭了。
千江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仍然人頭攢動的商業街,她本來還以爲現在天黑了,商業街肯定清閑了一些,結果沒想到還是人山人海的景象,看來商業活動真的是不分晝夜啊,有錢就賺。
“月月姐,你有什麽東西需要購置的?”兩人望着琳琅滿目的商鋪,一時之間倒不知道應該從哪間店鋪開始逛了。
聽見瑀鳳的詢問,千江月的目光終于從那些讓她看花了眼的商鋪中收了回來,掉轉頭回答着瑀鳳的問題:“我啊?我需要的東西并不多,隻要購置一下床上的物品就可以了。你呢,需要購置的東西有很多嗎?”
瑀鳳嘟了嘟嘴,抱怨道:“我哥也不告訴我要帶哪些東西,弄得人家隻帶些衣服過來,其他的東西都沒準備,房間裏的氣味真是要難聞死了,待會兒我還要去買盆空化草。唔,我還想再看看有沒有什麽裝飾物,總覺得房間太空曠了,看起來一點都不溫馨哦。”
“……”千江月抽了抽嘴角,她真的有些不理解,不就是一個臨時的住所嗎,爲什麽還非得弄得那麽複雜呢?
“走吧,既然咱們兩個都需要買床上的物品,先去看看這個。空化草我這還有很多,到時候回去給你一株。”
有了目标,似乎道路也清晰了很多,兩人一頭紮進了人海之中,準備物色需要的東西,四周不斷傳來學生與店主之間的讨價還價聲,好不熱鬧。
“賣藥草了,賣藥草了,大量空化草便宜出售……”這嘈雜的環境裏有一道吆喝聲格外清晰,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千江月調動着神識追蹤着聲音的來源地。
千江月發現聲音是從前面不遠處擺在路邊上劃出區域專門用來給學生租賃的地攤上傳出來的,出聲的人是一個頭發淩亂,胡子占據了大半張臉,顯得有些兇神惡煞的學生,此時此刻他正在哪裏高聲吆喝着,借用了風元素将聲音傳得更遠、更清晰,想借此吸引學生們的注意,隻可惜過往的學生聽到了這句吆喝聲也隻是微微掃了那個攤位一眼之後就離開了,更多的人是完全沒有理會。不過偶爾有向瑀鳳這種對空化草有需要的學生才停下來詢問了一下價格。
原本千江月也隻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才動用神識掃視了一番,結果令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掃居然還掃出驚喜來了!
“學姐,你看咱們都是東學院的學生,你就便宜一點賣給我吧,五個銅币,可以吧?”瑀鳳有些愛不釋手的捧着手裏做得極爲精緻的陶瓷娃娃,和眼前一個穿着修真學院燙金校服的學姐讨價還價着。
“哎呀小學妹,咱們學校商業街申請攤位租金可是很貴的,再說我這個陶瓷娃娃成本也是很高的,我可是用靈土燒制而成的,看在你是我的直系小學妹的份上,15個銅币,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再低我也要虧本的。”瑀鳳口中的學姐并不買她的賬,一口回絕了瑀鳳5個銅币的報價。
“學姐,要不這樣,咱們個退一步,10個……”瑀鳳的話還沒說完,一邊的千江月就看不下去了,直接扔了十五個銅币在桌子上,拉着瑀鳳就離開了這個攤位。
那位學姐笑眯眯的收起了桌子上的15個銅币,望着千江月和瑀鳳離去的背影心情大好的朝着二人喊道:“謝謝光臨,下次再來哦。”
懷裏抱着一個瓷娃娃的瑀鳳還沒弄清楚什麽狀況,踉踉跄跄的被千江月拖着往前走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瑀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诶,我說月月姐,你幹嘛啊!本來我可以講到十個銅币将這個娃娃買下來的,你怎麽就橫插一手了呢!”
千江月現在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剛剛自己用神識“看”到的驚喜上,也沒理會瑀鳳的抱怨,隻是連拉帶拽的将瑀鳳拉到了那個賣空化草的學生的攤位前。
瑀鳳眨了眨眼睛,看着地攤上擺着的空化草,頗爲不解的歪頭問到:“月月姐,你不是說你有空化草嗎,我們來這幹嘛呀?”
隻可惜瑀鳳注定要失望了,千江月并不準備現在爲她解答疑惑,轉身就和眼前這個穿着魔法袍的學生交談了起來:“你這些空化草多少錢一株?”
劉澤有些沮喪,他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屆的新生沒什麽人買空化草了,前幾年空化草的銷量都挺好的,他的一個室友去年靠着賣空化草賺了個滿盆缽,看得他眼饞不已。結果沒想到等他今年想做這個買賣的時候,居然意外的發現這一屆的學生都沒幾個人來買空化草,導緻自己的這些貨都積存在了這個地方。
雖然說空懷草在外面随處可見,路邊更是一采一大把的,成本爲零。但是他這一天下來隻賣出去十來株,一個銅币一株的價格,加起來他連一百個銅币的攤位租金都沒有賺到啊,真正是隻能用“血本無歸”來形容他這一次的買賣。
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雖然那個漂亮的抱着瓷娃娃的小姑娘說她旁邊的那個出口問價的姑娘有空化草,但是人家既然問了價格,劉澤還是打起了精神,揚着一張笑臉說道:“一個銅币一株。”
千江月皺了皺眉,如果她單拿那一株的話,說不得就會被别人發現其中的不妥,到時候再惹來其他人的窺觑,橫插一杠,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見千江月皺眉,劉澤還以爲對方是嫌這個價格高了,忙不疊的陪着笑臉,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買多了還有優惠的,買五株空化草贈送一株,買十株贈送兩株,還隻要8個銅币,姑娘有興趣買幾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