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的老師也是蠻任性,坐了甩手掌櫃的玄睿安安靜靜的在一旁做他的美男子,徒留教室裏的學生們面面相觑,頓時冷場了,異常沉默了兩分鍾。
突然,一聲輕笑打破了這滿室的寂靜,一手攬着薛靈芸的鳳若宸嘴角微勾,帶些邪魅,也夾雜着一絲狂妄:“既然大家都不出聲,鳳某便做了那個出頭鳥,我的修爲在這個班上也是最高的,鳳某不才,鬥膽自薦擔任本班的班長,信得過我的人請支持我,謝謝。”
有了鳳若宸的開頭,底下也不再那麽沉默,而是出現了細微的讨論聲,随着鳳若宸的表态,又有幾個比較活躍的并且認爲自己有一定能力的學生效仿鳳若宸進行自薦,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鳳若宸是瞄準的班長之位,而那三個人則是瞄準副班長的位置。
對于這種選舉班幹部的事情,千江月隻覺無趣,一手撐着下巴,側頭望着窗外,有些出神,想起之前在天淮國皇宮的後花園裏碰見的那個神秘人,也是第一次遇見讓她如此忌憚的人。
千江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因爲他的那一番話,自己就跑到了東學院,算是孤注一擲吧,既然那個人知道自己并非此界之人,那麽他說東學院的藏書閣有線索,應該十有八九錯不了,可是如果自己并沒有在藏書閣裏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線索呢?千江月搖了搖頭,将這個剛萌芽的念頭迅速掐斷,不會的,她一定會找到線索的。
其實自從她來到這個與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之後,千江月一開始是迷茫的,随後又是興奮,骨子裏帶有的瘋狂讓她覺得這種生活很刺激,但是其實她的内心裏一直有着恐慌以及害怕,害怕自己成爲“孤家寡人”,害怕自己回不去她所屬的地方。
所以這也是爲什麽那個神秘人提及東學院的藏書閣之後她就這麽不管不顧的過來了,哪怕隻有一線希望千江月也不願意放棄,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在千江月眼裏那個神秘之人提供的線索無疑也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給了她一個方向。
正是因爲那個神秘人的那一番話,千江月才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她的直覺告訴她,她來到這個位面并不是偶然,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躲在暗中操控着這一切。
既然她來到這個位面不是偶然的,那麽就一定有辦法能讓她重返自己原來生活的那個位面。這種被人暗中操控的感覺并不好,至少千江月就很反感,心裏暗恨的同時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這個狀态隻能順着對方的意思走,不過等哪一天她的實力恢複了,一定會将幕後黑手給揪出來暴打一頓,以洩心頭之憤。
就在千江月走神之際,一道熟悉的嗓音響了起來:“大家好,我是龍淩烨,雖然我在修爲上可能稍落後與鳳若宸,但是我覺得班長之位并不是以修爲高低來劃分的,我之前也沒有擔任過班長,不過我還是希望大家能給我這麽一個機會爲大家服務,謝謝。”
龍淩烨一臉真摯,說完這番話之後還鞠了一個躬,禮數之上比鳳若宸要周全許多,而原本以爲自己穩操勝券的鳳若宸望向龍淩烨的眼神裏多了一抹陰鸷,接收到鳳若宸狠辣目光的龍淩烨也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或者退縮,反而挺直了胸膛,毫不畏懼的回望了過去。
兩人早在浮獄之森就已經結下了仇,若說之前龍淩烨根據自己得來的情報還很好奇已經突破元嬰期的鳳若宸到底是哪一個,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和對方結交一番,結果後來因爲他們隊伍奪下了第三個藏有木牌地點的大量木牌而被鳳若宸給盯上了,而沙漠裏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兩隊之間的關系跌倒了冰點,同時龍淩烨也慶幸發生了這麽一遭事情,才讓他看清楚了鳳若宸是個什麽樣的人,還在心中微微吐槽了一番自己當初怎麽會生出那麽腦殘的念頭想要與之結交。
鳳若宸是一個極爲小心眼,同時心機深沉的人,在一個充滿爾虞我詐的地方生長的鳳若宸将那一套學了個十成十,同時因爲傲人的天賦使得他一躍成爲第一人,而自從他與薛靈芸兩人确定關系之後他的修煉更是一躍千裏,有了薛靈芸的丹藥支持,兩年他就躍然成爲東大陸年輕一代的榜樣,以二十三歲的稚齡結嬰,打破了雲洛二十五歲結嬰的記錄。
在場的人無一不是人精,自然看得出這兩位之間濃厚的火藥味,機靈的已經打聽到了兩人結仇的原因,不知緣何的人更是紛紛向自己身邊有知曉内幕的人詢問,于是不一會兒的功夫龍淩烨與鳳若宸之間的恩怨就被傳了個遍,歸根結底就是浮獄之森的事情。
而在得知龍淩烨就是那個拔得第一關試煉頭籌的8956小分隊的隊長時,心中又有了計較,原本支持鳳若宸當選班長的人有一部分都倒戈在了龍淩烨這一邊,而另一部分人權衡利弊之後還是義無反顧的支持鳳若宸,并且覺得龍淩烨不過是一時僥幸才獲得積分榜第一的。
僅僅隻是一個班幹部的競争,這一屆的修真學院的特優班就開始有團體的劃分了,一邊是以鳳若宸爲首,而另一邊則是以龍淩烨爲首。坐在一邊的玄睿隻是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堆小娃娃明裏暗裏的争鬥,心中覺得好笑的同時并沒有制止這種拉幫結派的行爲,在他看來這樣才會産生競争,而有了競争才能促使他們奮進。
時間就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論聲中悄悄溜走了,而原本坐在離衆人相對較遠的清淨地的玄睿也站起了身子,踱步回到講台之上,同時雙手合掌拍了幾下,示意大家安靜并且将視線集中到他這裏來:“看大家讨論的這麽熱烈,有結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