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爾藍腦袋炸開,是晏歌。
是他……
倘若他知道此時此刻,蕭沉央在對她強行……
他怎麽看她?
倘若蕭沉央再說出一些驚人的話,那她和晏歌……
這個時候,她愣是不敢開口發出一個音。
蕭沉央看她這副模樣,剛想開口,就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
聲音十分輕微,“别……”
蕭沉央松開了她,從她身上下去站直身子,去了卧室。
方爾藍忙将衣服整理好,把淩亂的頭發重新散開,用皮筋紮好。
趕緊拿起手機給晏歌回了一條短信,說自己在街上,把手機及時的調制成了靜音。
這才長呼出一口氣,她側過頭,看向卧室門口,心裏很沒底。
不知道他去卧室幹什麽去了。
自己要不要過去繼續把他趕走?
她思來想去,終究是起身輕手輕腳的去了卧室門口,頭伸到門内,看向裏面。
隻見他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還有心思睡覺?
方爾藍上前緩緩進去,靠近床邊,她的視線落在他的眼角處。
那裏有一點點沒流出的晶光。
方爾藍心頭一跳,竟然哭了?
不至于吧……
方爾藍坐在床邊,喚了他一聲,“蕭沉央。”
他沒回應,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還是裝作沒聽見。
方爾藍傾向于後者的,他才剛進來這麽屁會兒,肯定不是真的睡着了。
弄到現在,反而像她有什麽過錯了一樣,明明是他霸道的闖入她的生活裏面的。
方爾藍靜默着,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可事情總是要解決的,這樣避而不談不會有什麽解決出路。
“你别裝睡了,我們針對這件事好好談一談。”
“沒什麽好談的。”他的聲音清冷,并不願意多談。
“既然沒什麽好談的,那你從我家裏離開吧。”
“除非我死。”
“……”方爾藍着急了,“你這人怎麽那麽固執呢,天底下什麽好女孩找不到,你爲什麽偏偏就看上我了?”
“我看上你……不是因爲你比全天下的女孩都好,我不走也不是因爲我有多沒尊嚴有多下賤。”
“那是因爲什麽?”
他不答,反而說,“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我遲早會查出來的。”
方爾藍莫名的緊張,“你查出來到底想幹什麽?”
“送他去一個你再也見不到的地方。”
方爾藍呼吸一凝,她本想着跟他坦白的這一天,就算沒百分百的把握打赢他,但最起碼還有百分之幾十的勝算。
但現在看來……
她根本就沒有說不的權利,她根本就沒有掌控主權的權利。
她根本就沒有……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就像是一個傀儡一樣。
“就算我現在懷着别人的孩子,你也要我?”
這句話一出來,方爾藍覺得整個卧室的溫度都降低了。
明明是炎炎夏日,此時卻有種置身冬天的感覺。
冷飕飕的。
“如果你現在懷着别人的孩子……”他斜視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話卻沒有說出口。
正當方爾藍起身去洗把臉的時候,他卻從床上下來了。
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準備換衣服的樣子。
看他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脫衣服,方爾藍立即将頭扭向了另外一邊,拒絕觀看。
雖然身材真的很棒來着……
蕭沉央換了一身衣服,直接就把她給拉出了卧室口。
“你要幹什麽?”
“去醫院。”
“什麽?”一聽醫院這倆字,方爾藍非常的排斥,“我不去。”
“爲什麽不去?”他問,“難不成肚子裏真的有了……怕打掉孩子?”
“我不去。”她重申,也不說原因。
“不去也得去。”
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他的話音一落,方爾藍整個人都被他給拽出了門外。
“我沒懷孩子……”不得已,她隻得如實交代,“所以不用去醫院。”
“沒懷孩子……”他繼續說,“萬一懷了你不知道呢?”
“真的沒有。”
“有沒有去醫院做一下檢查就知道了。”他用力的把她往外拉,誓死要去醫院做檢查。
方爾藍當然不肯去了,她要是去做檢查,不就露餡自己還是處/女的事實了嗎?
他怕是更不會離開這兒了。
方爾藍整個身子往下拖,蹲在了地上,她兩隻手抓住一起試圖掙脫他,卻無濟于事,如此,還是被他給弄進了電梯。
“如果你不想被記者拍到你被我拎出去的樣子,就給我規規矩矩站好。”他俯視着蹲在那裏的方爾藍。
方爾藍看電梯到了一樓,立即站了起來,“我不去醫院行嗎?”
蕭沉央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你越是這麽不配合不想去,我越是非要讓你去。”
于是,方爾藍就這麽被強行帶進了醫院。
下午兩點鍾,婦科醫生剛上班,就見一位帥的吊炸天的男人将一個戴着口罩的女人給拉了進來。
三十幾歲的女醫生盯着蕭沉央,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來……看病嗎?”
“醫生,給她做一個全面的婦科檢查,她是來體檢的。”
“好的,叫什麽名字?”
方爾藍正在醞釀假名,隻見蕭沉央說了一句,“南窗。”
“多大了?”
“24歲。”
女醫生開了個單子遞給他,“交過錢後去二樓的彩超室,之後再回到我這裏來。”
“好的,謝謝醫生。”
方爾藍跟着他一起去交錢,趁着他交錢的時候拔腿就跑,蕭沉央看着她跑的背影,不緊不慢的付錢,随後拿着單子出去。
她還未跑到醫院大門口,就被一隻手有力的抓住。
側過頭對上蕭沉央的眼,方爾藍嘿嘿幹笑,“我想去廁所。”
“上什麽廁所?做彩超是要憋尿的,做了彩超再上。”
他怎麽那麽清楚……
方爾藍再次被他給拉上了二樓排隊做彩超。
他似乎是個發光體,去哪兒都能吸引目光。
爲此,他在上樓的時候也從褲袋裏掏出一個口罩給戴上,這才好了不少。
輪到方爾藍的時候,她極力阻止他進去,“我自己進去就行了,等下超聲單給你看。”
他不由分說推着她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