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晃動了一下身子,帶起了強烈的旋風,原住民哀嚎着,好似灰塵一般,七零八落,不知道吹去了哪裏。
“嗡……”
天地顫動,方圓數萬丈的天地被凝成了一塊鐵闆,帶來了強大的壓迫力,龍繼一時不差,遁法難以爲繼,露出了身形。
金丹境的破壞力強大無比,别說一個山峰,就是一個小界,眨眼間也破壞了。
修者對力量的控制無不随心所欲,破壞力雖然強大,戰鬥起來,也少造成環境的破壞,榕樹直接撐破一座山峰,頗爲少見。
一劍暗道:“這麽大的一個山峰,若是在九州,九州懲戒便夠你受的了……仗着有神器護體,不把小界界神放在眼裏嗎?”
科骅站在榕樹的樹枝上,神器懸浮在他的頭頂。
“你們很好!你們是六大宗門哪一宗?看在同是六大宗門的份上,交出令牌,饒你們不死!”
大榕樹轟然發聲,震得不遠處的一個山峰龜裂開來:“科骅兄弟,他們一定是一路尾随而來,必定是道體無疑,這樣的存在,六大宗門可沒有幾個!”
龍繼笑道:“科骅,你的記性可不怎麽樣,這麽快就忘了我們了?”
科骅仔細一看兩人,冷笑道:“是你們兩個!”
一劍四下張望,尋求走脫機會:“這顆大榕樹是什麽妖孽?若不是它礙事,我們兄弟早就走了!”
榕樹笑道:“兩人尾随了我們這麽久,難道不知我的名諱?敬宗貝蒼蒼,本體是夢神大人幼年種下的一顆榕樹,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靈禽、植被,乃至山石河流,都有“開竅通靈”的可能,換言之,萬事萬物都有修煉化形的可能。
步入邪道,如東昆侖妖道,人人得而誅之。
步入正道,如文木兒、小楠,化形成人,可拜入仙道宗門修煉學習,和尋常人類一般無二,進入道宮學習修煉。
凡是仙道,天賦出衆的生靈,都有可能進入六大宗門修煉,除了化形的,還有沒有化形的走“血脈之路”的弟子
走血脈之路,化形不易,往往都是以本體行走,六大宗門也會專門爲他們設立修煉的道宮,此處不多做解釋。
一劍道:“原來是靈植化形,道友本體龐大,一根樹枝蘊含的法力便強過我全部法力,可謂占盡了優勢,不過,就憑這個也想留住我?”
科骅仰天長嘯,神器爆發出深入汪洋般不可測的氣息,氣息瞬間席卷了整個界,界暈顫動,天邊的純陽星辰搖搖欲墜。
“嗷嗚……”
界内無數兇獸野獸屎尿齊流,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兩人這是第二次面對神器的威能了,仍舊一個照面就被禁锢的動彈不得。
“就憑這個!就憑我手中神器,老祖助我,哪怕長老來了,想要離開也千難萬難,哈哈哈……”
“轟隆……”
話音剛落,腳下就爆發出轟然巨響,榕樹的一顆大樹枝被炸裂,熊熊燃燒着朝着地面墜落。
科骅猝不及防,連忙禦使神器護住自己,神器的威能出現了一絲空擋。
“成了!”
“哈哈哈哈……”
龍繼和一劍長笑,迎面撲了過來。
科骅的神器強大,種種威能深不可測,但是器靈卻沒有完整的靈智,一應神效需要科骅發現引導,一旦科骅分神,神器的就有了漏洞。
領域發動無聲無息,科骅根本察覺不到龍繼的偷襲。
龍繼領域張開,硬生生的撞入了榕樹的法界中,榕樹的強大,是仗着他的本體巨大,法力深厚罷了,哪裏比得過領域的神妙?
龍繼對付榕樹,一劍直取科骅。
龍繼的領域比榕樹強,榕樹的法力比龍繼深厚,他雖然号令不了天地,但是憑借自身法力,便把龍繼當球一樣抛來抛去。
貝蒼蒼恢複原型,不僅法力強大了,調動的天地之力也會更多,好比一個巴掌和一個船槳化水的速度不同,恢複本體後,與天地的接觸更大更廣。
本體才是一個生靈真正的樣子,就像神通境後,有的修者怪模怪樣,本體才能百分之百的發揮自己的力量
兩人的戰鬥,一時半會兒分不了勝負。
一劍對着科骅窮追猛打,使出了渾身解數,讓他疲于應對,難以分神禦使神器之威。
四人戰鬥激烈,難分勝負。
界暈外的岩壁,有許許多多的洞穴,大部分是天然生成的,有的是人爲的,地底往來,全靠這些洞穴相連。
“轟隆……”
一個洞***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身穿連身黑色猙獰甲胄的修者,挺着一杆碗口粗細的長槍,轟然沖入了小界。
修者坐下之馬長嘶一聲,踩着空氣闖入了一劍和科骅的戰鬥,此馬神駿非常,氣息強大,顯然是一頭得道的靈禽。
長槍晃動,修者一槍點向科骅,科骅慘叫一聲,連連後退,鬥篷下淌出一溜鮮血。
一劍暗道不好,連忙後撤。
“哼!”
修者冷冷一哼,一劍識海如遭重擊,守護陣法運轉,堪堪擋住了,受了輕微的震傷,不至于重創。
“吃我一槍!”
修者也不追擊,隔空一槍點來。
槍頭在一劍眼中無限放大,沒有絲毫氣息洩露,顯然極爲内斂。
一劍大喝一聲,宏劍勢施展出來,凝成一道丈許長的劍光,點上修者槍頭。
“轟……”
劍氣炸開,強橫的法力湧入一劍的體内,裝上經脈中的劍氣,再次炸開。
“嘭……”
一劍體内傳來沉悶的炸響,餘波傳開,恰好震蕩在懷中的令牌上。
令牌的材質奇特,收不進儲物法寶,隻能放在懷裏。
令牌被餘波震的從一劍懷中飛出,高高抛起。
“不好!”
一劍将湧到喉嚨的鮮血吞下,強行扭轉身子,施展一道劍氣,化成手掌模樣,一把抓住了令牌。
“叮!”
槍尖點在了手掌上,劍氣炸開,令牌飛得更遠了。
一隻手恰到好處的抓住了令牌。
正是科骅!
令牌在手,腦海中的影像轟然炸響,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入科骅的識海。
一個朦胧的聲影,屹立在科骅的識海中。
“……我是夢神麾下第五萬一千八百神将,受夢神之命,去往死神麾下第一神将道宮,回贈禮品。
死神第一神将,爲死神親傳弟子,夢神慈悲,降下神恩。
途中,我們受到了襲擊,部下傷亡慘重,特此留下傳承,願後來者繼承我的道統,爲夢神效忠……”
科骅激動得渾身顫抖,卻也知道眼下不是消化令牌中消息的時候,冷冷的看向了騎馬的修者。
龍繼和榕樹齊齊罷手,榕樹變成了人形,站在科骅身邊。
修者看着遠處噤若寒蟬的“土著”,不屑的低聲道:“一群廢物!”
轉而對向四人,冷聲道:“九州修者,地底世界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免得自誤!”
“嗡……”
長槍顫動,四人通體刺痛,連連後退。
令牌已化作流光飛入科骅的識海,留下來也沒有意義了,一劍、龍繼即便懊惱,也不可能殺了科骅取出令牌。
科骅和貝蒼蒼收獲頗豐,雖然惱怒一劍、龍繼,卻也不可能真個動手殺人。
四人默契的遁走。
騎士看着滿目瘡痍的小界,搖頭歎了口氣,從來時的路離開了。
出了地面,四人鬥雞一樣的看了看,最終沒有打下去的意圖,雙雙離開。
兩人回到“雷神山莊”,文木兒和小楠還沒有醒來,将離開前留言收起,一邊靜靜等待着,一邊叫了酒菜上來,邊吃邊聊。
一劍狠狠的道:“這次虧了!回去一定要告訴黑甯兄弟,他的仇人叫貝蒼蒼!”
龍繼道:“我很好奇啊,那枚令牌中藏着什麽……若是有傳承蘊含其中,黑甯去找貝蒼蒼報仇的話,弄不好得吃虧……”
“诶……”
一劍撓頭,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若是有傳承的話,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神将的傳承,虧了虧了,虧大發了!”
龍繼也道:“是啊……怎麽說也是神将的傳承……不過咱們有血崇老祖,那是神将傳承換不來的,既然沒有得到,師兄也不用過多介懷!”
“師弟說的是!”
患得患失對修行無益,一劍哈哈一笑,收斂心思。
龍繼笑道:“根據科骅所言,貝蒼蒼一手調控金丹境神殿,咱們得聯合黑甯、黑犬,敲他悶棍,好問出神殿的真正位置!”
一劍點頭稱是。
兩人謀劃起來,應該如何敲他悶棍。
石頭在一劍識海微微顫動,似乎很想加入兩人的讨論之中。
等了一天,兩女醒來,四人回了宗門。
兩人剛回到宗門,便收到了水蒼的傳訊,喊兩人去問話,要兩人詳細說說科骅是怎麽得到神将傳承的。
支脈道宮。
一劍躬身道:“長老真是神通廣大,科骅得到的,真的是神将的傳承?”
水蒼難得的凝重表情:“的确是神将傳承,唯一一個,不是從神遺之地帶出的傳承!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唯有少數的人才知道,你們詳細說說!”
龍繼也不問水蒼是如何得知的,将經過詳細的說了。
水蒼道:“如此看來,唯有第一個得到影像的人才能觸發,每一個得到影像的修者,起碼有數千上萬的影像,不确定哪一幅影有效,更不确定這個是不是偶爾的成功例子……
看來要召集得到影像的弟子們好好聚一聚了,我們對于影像還不夠重視,現在爲時不晚……龍繼小子,你可曾得到影像?”
龍繼笑道:“未曾,若是得到了,早就說了!”
龍繼身爲神獸,秘密無數,隻要他自己不願意,長老也很難看透他的心思。
事情交代完,兩人回到了小脈道宮。(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