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倩倩,你知道我是誰嗎?”跟着溫慈韻,容小榕微笑着站在了龍倩倩的病床前。
“你是……醫生嗎?”龍倩倩睜着一雙幹淨明亮的大眼睛,懵懂得像孩子一樣的看着容小榕,僅僅是憑借她穿戴的衣服,推測面前這個很好看的女人,她應該是個醫生吧……
“倩倩真聰明啊~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叫容小榕,你可以叫我容醫生。倩倩,你恢複得很好,你媽媽一直都陪着你呢。你可要快快好起來哦~别讓媽媽着急。”容小榕依舊是用她那極富安撫性的聲音安慰道。
眼睛裏流露出的關愛和鼓勵,是每一個病人看到後都會信心十足的!
“謝謝容醫生,我會盡快好起來的。”龍倩倩微笑着點點頭。
這種笑……在一般人看來是幹淨純淨的,可在容小榕看來,卻是尤爲難得!
龍氏的千金龍倩倩,她那高高在上的笑,又豈會是這樣童真無邪?!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看多了她的笑,每次都是那麽的虛僞和做作。
此刻的這笑,倒真的是發自内心的……
真誠的笑是可以相互感染的,容小榕也随即笑笑,很自然,很開心。
于公于私,她作爲一名醫生,都是希望她的病人能好起來的。
無論龍倩倩真的好起來,是否能恢複記憶,她都希望她能好起來,希望她能永遠保持住這種無邪的笑意。
“媽媽……”龍倩倩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抓住了溫慈韻的手。
這聲媽媽真的是隔得太久遠,仿佛是初爲人母時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孩子咿呀學語,然後艱難的喚出那聲人間最美的稱呼“媽媽”。
溫慈韻的眼淚再次決堤。
“好孩子,好孩子……”溫慈韻緊緊的抓握住龍倩倩有些冰涼的小手,泣不成聲。
“媽媽,你怎麽哭了?我之前病得很嚴重嗎?容醫生不是說我恢複得很好嘛,您别哭……”龍倩倩抽出手來,輕輕擦拭溫慈韻的眼淚。
不知爲何自己的心裏竟也酸酸澀澀的。
自己這是怎麽了?是得了什麽急症嗎?還是真的病得很厲害?怎麽媽媽哭成這個樣子?!
“你媽媽是替你高興。看到你好了,她也替你高興。”容小榕俯下身,柔聲勸着。
“容醫生,我怎麽了?”龍倩倩轉過頭。
“你不小心從台階上摔下來了。不過你很走運,我們把你救回來了。隻是,你摔到了頭,可能會忘記一些東西,不着急。等你慢慢康複起來,會慢慢想起來的。”容小榕絲毫不隐瞞,隻是耐心的和龍倩倩解釋着。
“哦……原來是這樣……”龍倩倩點點頭,似懂非懂的,眼神中一片迷茫和異樣。
“好了,你才剛好一些,還是要好好休息的,快躺下吧,我帶你媽媽也休息一下,有事可以按鈴叫我。”容小榕貼心的扶着龍倩倩躺下。然後又輕輕的給她掖好的杯子,又将那隻床頭呼叫鈴,擺在了她最方便的地方……
一切安置妥當後,這才攙扶起淚痕未幹的溫慈韻,慢慢走出了病房。
“溫阿姨,我帶您去休息一下吧,那邊有三把椅子,我們去坐坐……”容小榕輕輕攙扶起溫慈韻,指了指病房樓的會客區,那裏安安靜靜的一角。一處小圓桌邊,三把椅子随意的擺放着……
“您慢一點走……來,小心台階……一、二、三……”容小榕輕輕攙扶着溫慈韻,口中似有若無的數着台階的數……
慢慢的兩人來到了會客區的一角。溫慈韻有些異樣的坐了下來。
她興許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就是在剛才……隻是在被容小榕攙扶的那一路上,自己竟然會被這個來自哈佛的優秀醫生給輕松催眠……
人在無意識中的表露,往往都是她潛意識中的内容……有些是被深埋,不願意提及……
作爲一個醫者。容小榕真切的知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溫慈韻欲言又止生生被吞進肚子裏的話,還有夏明珠咄咄逼人的背後……到底龍氏有多少秘密?能讓龍倩倩在遭受了那麽大的創傷後,誰也不記得,偏偏會記得海風的媽媽……
“溫阿姨,海風和倩倩真的是雙生子兄妹嗎?”看到深度催眠的效果不錯,容小榕開始進入正題了。
“是的……二十年前……”溫慈韻雙目空空的将二十多年前的一切,慢慢的像講故事一樣的說給了容小榕去聽……
“那……剛才您爲什麽不把這些告訴龍總呢?”故事說完了,容小榕簡直是有些震驚!她真是想不到,看似财大氣粗的龍氏的身後,居然會有這麽一段不爲人知的往事……但是,更多的,則是對溫慈韻的敬佩和贊許。
這個女人,才是對丈夫,才是對子女的濃濃的真愛……
“告訴了又能怎麽樣?夏明珠在那個家裏取代了女主人的位置那麽久,一切都已經成爲了一種習慣……更何況她對倩倩一直照顧有佳,倩倩長得這麽好,生活的這麽幸福……當然有她的功勞,還有德彪……他也在她的照顧下,很好很好……”溫慈韻的聲音淡淡的,有些酸澀,有些無奈。
“那您就沒想過,如果時間倒流,當初您不退出,一直和龍總并肩共同面對,說不定也會陪着龍氏度過難關的……”容小榕說。
“不會的……有的時候,錢是最萬能的東西……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溫慈韻癡癡的說。
“可是,更多的時候,錢又是什麽都買不到的,就像龍總時隔這麽久看到您,依舊會淚流滿面……”容小榕緊緊的握住了溫慈韻的手。
“溫阿姨,對不起,我是個醫生,我必須要幫我的病人,所以不得已我窺探了您的**……”容小榕在催眠的意識傳遞中,将自己的歉意導入了溫慈韻的意識中……
“溫阿姨,我數一二三,您慢慢醒過來。一、二、三……”容小榕的話音剛落,溫慈韻的眼神中又重現了正常的光彩。
隻是這一次,她的眼中再次溢滿了淚水……
“溫阿姨,您不怪我吧?”容小榕問。
“好孩子,我知道……我知道……隻是……你知道的這些,不要告訴倩倩也不要告訴德彪……我在這陪倩倩一段時間,等她稍微穩定了,我就回去了……我欠這孩子太多……恐怕一生都補不完缺失的母愛……”溫慈韻說完,又是淚如雨下……
“阿姨,不會的,您回來了,倩倩一睜開眼就能認出您,沒有比這更令人振奮,也沒有比這更有利于病人的恢複了……”
“真的嗎?”
“真的。阿姨,您進去再陪倩倩一會兒吧,有事您可以随時叫我。”
………………
溫慈韻的背影漸漸遠了……
“都說完了?”拐彎處,華宇抱臂胸前的攔住了容小榕的去路。
“你怎麽在這?!”容小榕問。
“想不到你還挺厲害嘛,居然會催眠?!”華宇壞壞的笑。
“你偷聽?!”容小榕不悅。
“讓我聽我都懶得聽,我隻是不放心你,無心聽到的。”
“對了,你在這這麽久了,錢寶怎麽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