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麒在衍教的幫助下,成功提升農産,開創女工作坊拉高經濟,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自然引得有心人想把注意打到衍教上,讓他們幫自己撈取政績。
可是沒等他們行動,科舉的出現讓很多人急了!
士族也分三六九等,可地位卻是很難變動,小士族要進入中流,簡直難如登天,中流要成爲上流,也是相繼擠破了腦袋,最終很可能一個也沒能上,上流的圈子被幾大世家牢牢掌控,下面的士族難有出頭之日。
可若有了科舉,一切極有可能!
秦家怎麽起來的,還不是因爲在太祖面前露臉多了,從一個小小的太子伴讀,一躍成爲朝中重臣,不過因爲他家根基淺薄,就算他是重臣,家裏也不過是擠入中流而已,再想進一步,簡直難如登天,可人家偏偏做到了。
不過此法已經被人家推到一邊,如今要考慮的是科舉的利益到底有多大,天子門生究竟能否在未來成爲天子近臣?
科舉到底有多難考?太學院那邊有沒有人,是否可以先得知大儒們會出什麽題目?
隻要掌握了這些,再對症下藥,一旦科舉開啓,他們的族人必将成爲第一批天子門生。
屆時,趁這段時間再對衍教多觀察,看看可否真有利用之處。
終于,在今年的尾聲結束之前,一件事情引了轟動,從而鑒定了科舉的重要性!再也無法動搖了。
這事其實不算大,可再小的事,也經不起有心人的一炒!
卻說,西南一小士族因在縣裏********,霸人妻女,當被府令得知,本要抓來問罪,結果那家直接反了,竟率領家丁護院和鄉兵,與府衛軍要拼個魚死網破。
這樣的事情,其實很小,但到了儒士口中那簡直大過天了!
“陛下,自晉以來,便有士族欺壓百姓,特别是遠離中土的偏遠之地,更是目無王法,橫行鄉裏,都因當地官府乃他們的族人,給予庇佑,若不及時開啓科舉,由朝廷選定官員上任,招福一方,恐步前朝後塵啊!”
“陛下,臣也贊同王學士之言,前朝之所以不足百年便泯滅,全因地方官僚由地方士族選舉,以至于地方爲官者,不僅多是庸才,還都以利爲重,壓榨百姓,緻民不聊生,早該杜絕!”
黃瑾心裏一笑,其實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故此,他立即贊同道:“朕也有此想法,爲此苦思三日三夜,終于想到一個解決之策,科舉,不僅要選出翰林院的學士,更要從進士中,挑選良臣、良将,故此,朕決定,不僅要開啓文科,還要開武科,文科,考聖賢之學與太平經典,武科,則考武藝與兵法謀略,如此,不僅能爲我大甯選出招福一方人才,還能選出保家衛國的将士,衆愛卿覺得,此意如何?”
黃瑾這番話讓下面百官都愣了!
他們誰不是對着黃瑾,然後彙報給太後啊。
而黃瑾不是應該先看一眼旁邊的帳内,然後在決定的嗎?爲何看也不看,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這想法的确是不錯,反正在場的都看不起地方小官,他們的目标是天子門生,更是傳揚儒學,至于武官,調你到邊疆吹風喝沙,根本礙不到他們什麽事。
于是乎,大半的臣子連連鞠躬,唱道:“陛下英明!”
黃瑾很是高興,他這還是第一次自己表意見,而且還得到臣子的贊同,這讓他有些飄飄然了,于是乎,更不經大腦考慮的事也一股腦的做了出來。
“很好,既然諸位愛卿都覺得可行,朕便将事先寫好的計劃,分與衆愛卿過目吧。”
黃瑾此言一出,位于大殿一角的丁常侍臉色一變,暗道不妙。
同時,簾帳之内,殷太後掃了一眼龍椅上的黃瑾,黛眉不經意間的皺了皺。
如果說之前,黃瑾說的話她還會相信是這個兒子自己想出來的,可這一份計劃算什麽?事前哀家怎會一點不知曉?
作爲垂簾聽政的太後,她自然也能得到一份計劃書,當她看過之後,更加決定,黃瑾根本對科舉沒有什麽建議,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幫忙!
殷太後和董策聊了很多科舉方面的事情,她一直認爲,董策應該解釋完了,畢竟他說得十分完善了,簡直滴水不漏。
可看過這份計劃後,她才知道,之前那些,真的不過是表面工夫而已,真正的科舉應該寫在這上面!
由地方私塾開始,先考取童生資格,才可正式參加地方官府的科考,過者,卻不急于考下一場,而是應該到官府所置辦的中等學府就讀,接觸更好的教育,然後再考秀才,這秀才又要分爲上中下三等,而一等秀才便可以得到朝廷的資助,每月領取一些錢米,足夠他個人衣食無憂,讓其能更專心的學習。
之後,便是考府試,過者才能被府衙推舉爲舉人,上京趕考,而爲了能讓舉人不用來回奔波,特意在甯朝最高學府,太學院置辦國子監,讓舉人到此深造,等待會試開啓。
至于後面的三甲進士如何安排,狀元榜眼探花又爲何以此命名,科考題目應該走什麽方向,出什麽題目,如何提高批閱效率等,殷太後隻是大緻少了一眼,臉色便已經黑得可怕了。
對于科舉,殷太後隻是從董策那裏知道了一個大概而已,不是她沒想過如何安排這些優秀的學子,隻是現在她還在于大儒們爲此事而讨論着,争取能早日想到一個萬全之策,推行科舉。
然而她這邊還沒想好,黃瑾居然就拿出了一份詳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書。
這算什麽?
對科舉能有如此詳細計劃與安排之人,當今世上,除了董策,殷太後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可這家夥爲何當初不肯與自己說?等自己爲了科舉忙碌幾夜沒睡好覺後,好了,他一份計劃,讓自己的努力付之東流了!
若說這計劃不好,她自然不會感覺什麽,可正是因爲太好了,令人挑不出毛病,才惹人恨得牙齒癢癢啊。
因爲不好,還可以解釋是董策爲了應付丁老而臨時寫的,殷太後也不會覺得什麽,但這麽好的計劃書,如果沒有長時間的專研,反複推敲可行性,甚至去嘗試,你根本就寫不出來!
那麽,董策必是在告訴殷太後之前,腦海中就有這一份計劃了!
如此,董策不是在坑人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