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丁老見一名小内堅慌慌張張的跑來,眉頭一皺,道:“何事讓你如此驚慌?”
“回禀丁常侍,是……是,虞侍郎回來了!”
“她回來了!”丁老聞言一驚,而後道:“這般說來,賢王也回來了。”
“不,賢王要晚幾天才到,虞侍郎是先行一步回來的。”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丁老說完,忽然想到什麽,忙道:“等等,你去告訴她,太後不在宮中!”
“啊,是!”小内堅領命後急忙離去。
丁老低頭沉思片刻,不由笑着自語道:“看來虞珑是收到消息了,否則不可能急着回來,有她在,太後必會收斂點,不過董策恐怕要招罪了!”
一刻鍾後,宮廷一側,位于太後所居的永安宮旁邊的玲珑殿内,方才向丁老彙報事宜的小内堅急步走來,還未靠近殿門,頓時便被門外兩名帶刀女衛給攔了下來。
而後,一名身披甲胄的高大女子上前,冷冷道:“虞侍郎此刻正忙,有何事禀報與我說即可。”
小内堅立即點頭哈腰道:“是,回禀趙副尉,太後此時不在宮中。”
“什麽!”趙婵一驚,瞪着小内堅喝問道:“太後何時出宮的?”
小内堅看着這個比他還高大壯碩的女侍衛,吓得顫顫巍巍道:“快……快一個時辰了吧。”
聞聽此言,趙婵臉色鐵青的喝退小内堅,而後轉身疾步走入玲珑殿。
“太後出宮了!爲何事出去?”溫婉的聲音從霧氣彌漫的屏風後傳出。
“或許,這正是我們急着趕回來的原因!”趙婵此言一出,頓見略微透光的屏風畫面中,随着一陣水響,一身材纖瘦卻極度妖娆的身影從木桶中猛然站起,不一會兒,她便身披薄紗走出屏風。
因過于慌忙,未成擦拭,導緻滴滴水露從她發間順着皓白的肌膚上滾滾滑落,由臉至頸,轉眼之間,便将深陷的鎖骨凹處盛滿,又緩緩泌出,滲入薄紗化爲水痕。
此女看似消瘦,但容顔卻精緻絕美,但緊皺蛾眉之下,一雙靈動星眸卻閃着寒光,泛白的雙唇看起來卻病态嬌弱,惹人憐愛。
可是趙婵卻感覺這令人愛憐的俏臉,怎麽看,怎麽令人感覺寒冷!
……
袁起仰頭看看天色,又看看緊閉的房門,心下是糟糕透頂。
他漸漸察覺到,太後似乎越來越器重董策了,如此下去,他想要的地位恐怕會被董策給奪去!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袁起凝思苦想,正思考如何奪回太後寵信時,忽然,聽到院外一陣吵鬧,沒等他詢問值守的鐵鷹衛,便看到一群身披盔甲女衛威風凜凜的走入院中,把值守的鐵鷹衛直接晾在一邊,看都不看一眼,可見其身份定不一般。
“她怎麽回來了?”袁起看到女衛前面,爲首的宮裝女子後,是心下一驚,可同時,又暗罵自己爲何如此愚蠢,怎麽把這丫頭給忘了!
任耿基因在江南胡搞,被召回京打入地牢的事是總所周知,可很少人知道他爲什麽這般倒黴!
換做是别的度支使,就算做了和他一樣的事,多是被降職,再不濟,也是革職,況且,衆所周知他可是太後的人啊!不看僧面,你也要看看佛面嘛,但是,他還是倒了!
而最令人奇怪的是,太後也沒說什麽,這便足以證明,任耿基在太後心裏,真不算什麽!
而同爲太後親信的袁起,卻很清楚,任兄之所以倒黴,全是他自找的,得罪誰不好,得罪太後身邊的這個女人!
如今,任兄不僅下了獄,還遭了這個女人的禍害,命雖然沒丢,卻再也不可能有子孫了!
當袁起得知這些時,是吓得亡魂皆冒的同時,也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這個女人!
袁起雖是官宦子弟,和任耿基這種窮才子不同,可他也不敢得罪這個女人,因爲這女人很不簡單,乃是已逝大将軍虞鴻之孫,當今掌握禁軍的大統領,衛将軍虞茂的女兒,也是太後最信任的親衛,袁起和她一比,那隻能算個屁!
袁起以前很怕這個女人,但現在卻一點懼意也沒有了,因爲他不是今日的主角!
袁起呵呵一笑,拱手道:“虞侍郎回來啦。”
“袁長史!”虞珑好似才發現袁起,星眸一掃,不冷不熱道:“太後可在屋中?”
袁起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嬉皮笑臉道:“在,不過太後有吩咐,任何人不可打攪!”
“我也不行?”虞珑臉色一沉。
“這……那下官爲您禀報!”
袁起剛說完,虞珑便冷哼一聲,直接搶在袁起前面走到屋門前,低下剛才還高傲的頭顱,語氣也如破冰迎春般,細語柔聲道:“太後,玲珑回來了!”
“噢,是玲珑啊,不是說……”裏面才剛剛傳出太後的話,忽然間,居然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喝道:“别動!”
這句話,頓時便讓太後的聲音訝然而止!
虞珑眉心瞬間擰成一團,頭也不擡的往旁邊一掃,瞪着袁起低聲道:“那人是誰?”
袁起一抱拳,故作恭敬片刻,便湊近虞珑低聲道:“董掌教!”
虞珑眉梢一挑,語氣更冷道:“可是董策?”
“咦,虞侍郎怎知?”袁起這下可不是裝的了,畢竟,董策來京時,虞珑早跟賢王出使突厥了!
不過,宮廷所有女衛都是她的人,她想要知道太後一舉一動又有何難?
隻是不知,她知道了多少?如果是知道太後私會董策,不過是安排董策做些事,那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但若是懷疑董策是第二個任耿基,那無疑,她會把董策變成現在的任耿基!
想通這一點,袁起不由在心中盤算起來。
而便在袁起想事的時候,虞珑突然抓着他的肩膀,直接往屋門一扔。
别看這虞珑消瘦,一臉病态,可力氣卻極大,加之袁起一點防備也沒有,被她一拽,立即一個趔趄撞到門上,頓時屋門大開。
“哎呀,袁長史爲何如此不小心啊,摔傷了沒?”
袁起聞聽這如用羽毛細刷耳朵的溫婉的語調,心裏卻是氣得險些吐血啊!
虞珑則是一臉關切的走入屋中,蹲到袁起身邊,卻壓根沒看他一眼,而是盯着一個身穿落地黑氅,坐在凳子上,居然還翹着二郎腿的男子。
這個男人臉上是一臉不悅,但也隻是掃了她一眼後,便回頭盯着斜立在他腿上的木闆,一手扶闆,另一手持着一支奇怪的筆,正飛快的書寫着什麽。
無視!
莫說是一個什麽鬼教派的掌教,就算是賢王,乃至陛下,也從未敢如此無視自己!
虞珑猛然扭頭,看向太後,頓時又是一驚,因爲太後很少打扮得如此莊重美豔,更别提在這樣的場合裏了!
“太後……”虞珑正要說什麽,便見太後身子一動不動的張嘴道:“稍後再說。”
聞聽此言,虞珑一張精緻到極點的靓麗臉蛋瞬間僵硬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