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過去,梁雁翎的手機很快接通,還不等我先說話,她卻笑着問我:“徐鑫,啥事啊?”
她這麽問,反倒讓我微微一怔,我幹咳了兩聲,給她說:“王叔叔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梁雁翎插話道:“對啊,我給林局和王隊說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再負責保護你。這事,我剛想打給你說呢,卻想不到你反而先打給了我。”
梁雁翎的語氣顯得很平靜,我沒有聽出來任何的波瀾起伏,這和我想象和孫銘判斷的不太一樣。我便說:“表姐,爲啥要這麽做?”
梁雁翎笑着回答,說她自從保護我來到三中以後,發現當學生的生活真的無聊透頂了,她還是喜歡辦案去挑戰自己。因此,她才給林局他們說了不願意再待在學校,她還強調,是不願意待在學校,并不是不願意保護我。
我苦笑一下,直接挑明了說:“表姐,是不是因爲我和你吵鬧,讓你心生不爽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給你道歉,我一個大男人不夠氣量,你别往心裏去啊!”
很希望梁雁翎能夠留下來,并不是我現在身處危機之中少了她我就怕得要死,而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對梁雁翎真的當成了表姐來看待。我左一句右一聲的叫着她爲‘表姐’,梁雁翎也不會生氣,漸漸地,這種習慣就養成了自然,我甚至已經把她當成我的表姐了,在本市我沒有任何親人,除開孫爺爺之外,梁雁翎幾乎就是我内心潛在的親人。
舍不得她離開我,真心不舍得,因此我才厚着臉皮給她說:“能回來嗎表姐?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吵鬧了!”
梁雁翎笑着說徐鑫你想多了,我離開學校真不是因爲和你吵鬧了的緣故,和你吵,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兩個人在一起吵架很平常。昨晚我遇到了小舅,無意之中我喝高了透露了在學校的事,小舅覺得我很沒有前途,刺激得我一個勁的喝酒。今早起來,我就開始懷疑人生了,覺得小舅說得沒錯,我應該離開學校回到派出所,在前線我才能體現自我價值!
末了,梁雁翎還說:“徐鑫,你這個人最能善解人意了,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想法和感受,我也知道你必定會同意我的離開。沒事的徐鑫,我們還是朋友,并不因爲我不在學校而有任何改變!”
梁雁翎的話,把我還想勸勸她的話堵得死死的,我很郁悶的說好吧,既然表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工作順利。
電話那邊,梁雁翎嗯了一聲,也說了聲好好保護自己,随後她率先挂了電話。
挂上電話,我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知道梁雁翎是不願意回來了,心中很是失落。
一直陪在我身旁的孫銘自然把一切都洞悉到了,知道梁雁翎不會再回來,而警方一時片刻之下找不到别的人代替梁雁翎的位置,他也沒要給我再說梁雁翎的事,而是拍着胸口給我表示:“徐鑫,隻要我孫銘還有一口氣在,殺手要殺你,就得先踏過我的屍體!”
孫銘說這番話,顯得無比的堅定,看着他,我心一暖,給他說了聲謝謝你兄弟!
孫銘傻笑,拍拍我的肩膀給我說啥也别想了,走,咱們去小樹林抽根煙。
兩人來到小樹林,我和孫銘各自點燃一根香煙抽着,不知不覺之中,我就來到了和魏欣雨篆刻字的地方。
觸景傷情!
當看到魏欣雨刻下的那些字,再回想起和她當時在小樹林的畫面,我的心開始痛得難受,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魏欣雨了,說她請假了三天,即使把周日那天除開,按理說今天周二就是最後一天假期了,也不知道明天魏欣雨會不會來學校?
老天爺,求你讓魏欣雨明天出現在學校裏吧,即使我一句話都不給她說,就那麽遠遠的看着她,我也心裏舒坦得多。隻要能夠看到她,我想要強大的動力就越足,爲了不然魏欣雨離開三中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答應了魏媽媽不再去騷擾她的女兒,但不表示,我不想念魏欣雨!
想着想着,心疼得都快滴血了,即使看着纂刻字的樹木都覺得視野模糊了,眼眶紅紅濕潤得厲害,我深怕想起太多魏欣雨對我的好,而突然失去自控啕嚎大哭出來。
于是,我把目光從樹木挪開,還拉着已經感受到我心裏痛楚的孫銘快步往樹林深處跑。
我需要用奔跑來發洩心中的各種情緒,我不能因爲想着魏欣雨而哭泣,她不喜歡我動不動就哭鼻子,我不能哭!
心中一個勁的告誡自己不能哭,和孫銘沖到樹林盡頭又折回來,一連來回跑了幾次,身上出了一些汗水,呼吸也有點局促,我才發現眼眶的濕潤随着奔跑而褪去。
“走吧兄弟!”
我沒有再去深想魏欣雨了,覺得心态逐漸平和了一點,便勾肩搭背的跟孫銘往樹林外走。
剛走出小樹林,我就看到了蘇雪晴和她身邊永遠的守護者闫勇。
蘇雪晴看到我和孫銘,臉上露出笑容,把我叫到了身邊,笑眯眯的一手拍在我肩膀上,說徐鑫最近還好嗎?
我說還行吧,蘇雪晴就從頭到腳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看着我的眼睛,說:“眼眶紅紅的,是不是剛哭了?”
我搖着頭說沒有,還扯淡的說開始和孫銘在小樹林奔跑,眼睛進入了灰塵,才讓眼睛紅紅的。
蘇雪晴哦了一聲,看她的樣子是不信我的話,有些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蘇雪晴和魏家兄妹關系那麽鐵,肯定已經知道魏家人強行拆開我和魏欣雨的事。如今,我言語上在撐面子瞞着蘇雪晴眼紅的原因,可她顯然心如明鏡知道我的眼眶紅潤是因爲魏欣雨!
“闫勇!”
在我不太敢直面蘇雪晴的時候,她叫喊了一聲闫勇,那個壯得跟鐵塔般的男人就應答了一下,本來就沉下去的臉色瞬間就更加陰沉了。
特别是,闫勇跟我對視的時候,分明有些憎惡的神情在裏面,弄得我一陣迷糊。闫勇這是怎麽啦,爲什麽今下午看到我這麽不爽快呢?
我還沒有問出口,蘇雪晴就說出了一段話,讓我立即明白了闫勇不爽我的原因。
蘇雪晴說:“闫勇,最近徐鑫遇到了一些事,各方面都不是很順利,他現在需要人噓寒問暖。我是一個女生,不太方便時常陪在徐鑫身邊。你是男生,從現在開始,你就去徐鑫他們班插個班,和他多聊聊!”
闫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蘇雪晴的意思說得雖然委婉,但任誰都聽出來她是要闫勇來高一一班保護我!
我當然很震驚了,孫銘同樣驚得目瞪口呆,須知道闫勇相當于蘇雪晴的貼身護衛一樣,而且在三中的師生基本上都知道闫勇深愛着蘇雪晴。
在闫勇看來,能夠守護心目中的女神蘇雪晴,那是他最願意做的事。而現在,女神竟然要讓自己去保護别的男生,闫勇肯定不爽了。
我還分明感覺得到,闫勇在來小樹林之前,早就知道要保護我了,所以在蘇雪晴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已經對我很不滿。闫勇不是讨厭我,而是覺得要離開蘇雪晴來保護我,皆都是我導緻的,他這一刻不爽也能理解!
換言之,蘇雪晴早就預謀好了要闫勇保護我!
爲什麽她突然要這麽做?蘇雪晴說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各方面都不順利的事,具體沒有指明,但以她在學校的地位跟魏家兄妹的關系,一定知道很多關于我的事。
我甚至在想,蘇雪晴爲什麽在梁雁翎剛剛辭離我之後,馬上就帶着武技絲毫不比梁雁翎差勁的闫勇找上我?
原因隻有兩個,第一個,便是魏欣雨,她雖然不能出現在我身邊,可應該同樣很在意我,所以當她得悉梁雁翎不再保護我之後,求了蘇雪晴讓出闫勇來保護我!
第二個原因,則是梁雁翎本人,她雖然口口聲聲說離去的原因讓我體諒她,可她其實還是會擔心我的。因此她單方面找了蘇雪晴,而在蘇雪晴本身就對我不錯的情況下,讓出了闫勇!
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都證明有一個女人很上心我,我也不知道内心更加希望是哪一個女人,或者說壓根就沒有去想到底希望是哪一個女人。我隻知道,一想明白後覺得很感動,腦子裏不斷的浮現出魏欣雨和梁雁翎的身影。
“大姐……”
就在我思緒紊亂的情況下,闫勇很爲難的皺緊眉頭,他的話沒有說完,蘇雪晴就咳咳兩聲,闫勇立即不說話了。
這,更加證明蘇雪晴早就受人之托提前給闫勇說了要保護我的事!
看得出來闫勇很不情願,但最終他還是杵在一邊什麽話都沒有再說。
蘇雪晴向來說一不二,她給我說:“别問我爲什麽要這麽做,大姐可不會出賣任何人的。徐鑫,老老實實地帶着闫勇回你們班上去就行。”
我看了看霸氣的蘇雪晴,又看向了闫勇,此刻闫勇估計是知道自己的下一處的落腳點是我們班了,他輕緩一口氣,給蘇雪晴說:‘大姐,你的吩咐我肯定聽,可我畢竟是高三學生去高一顯得有些另類,你看我能不能不進入徐鑫他們班教室,就抽張椅子坐在教室外?’
蘇雪晴想了一下,說行啊,她給校方打個招呼,就說闫勇去高一一班教室外補習一下高一的課程,便于以後的高考。
闫勇嗯了一聲,随即轉向了孫銘,給蘇雪晴一字一句的說:“在去高一之前,大姐請你答應我,讓我和孫銘切磋一把,要是他孫銘赢了,我是真的再也不帶任何情緒去保護徐鑫;要是我赢了,雖然我還是得去保護徐鑫,可我心裏終究不太爽!”
這就是闫勇的性格,就連蘇雪晴也拿他沒轍,隻好苦笑着問孫銘:“小朋友,你願意和闫勇切磋嗎?”
“願意!”
孫銘狠狠的點點頭,看着我說:“爲了讓勇哥真心保護我兄弟徐鑫,我啥都願意,而且我會擊敗勇哥的!”
我的心再次一暖,而闫勇則哈哈大笑,說行啊孫銘,咱們别廢話,手下見真章!
我和蘇雪晴同時說點到爲止,孫銘和闫勇對視一笑,然後孫銘給我說:“徐鑫,你和大姐在這裏等着,我和勇哥去樹林深處切磋,高手之間的切磋有些場面不太适合你們看到!”
我和蘇雪晴一愣,闫勇也表示道:“大姐,請你和徐鑫原地等一會,我和孫銘想的一樣,有你們倆在,我們放不開!”
雖然很想看到孫銘和闫勇這對據說三中最牛的戰将是如何切磋的,可他們倆都表達了不想讓我和蘇雪晴在場的心思,我隻好跟蘇雪晴允諾了下來。
“記住啊,點到爲止!”
看着他們倆并肩走進小樹林深處,我再次憂心忡忡的大喊了一聲。高手間的對決,很有可能因爲某方忽然氣急敗壞之中,而痛下殺手。
我可不希望,等一會隻看到他們倆其中一個人走出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