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群架有周樂,阿素果果也是袁放行會的人,他知道這也不奇怪,我轉身問他:“樂姐給你來過電話了?”
“樂姐牽頭?”袁放倒是滿臉驚訝的看着我。
我點點頭,把昨天晚上我們去通宵然後跟人行會戰的事情給袁放說了下,然後問:“那個阿素果果,該不會是你現實中認識的人吧?”
袁放臉額頭不停的冒汗,像是想起來了什麽痛苦的事情,扭曲着臉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抽煙。連着抽了好幾支之後,才擡頭滿臉蒼白的看着我,說:“宋小喬,算你幫我的忙,晚上勸住周樂讓她别去好嗎?”
我費解的問:“爲什麽?”
“你别管,勸住周樂就行了。”
“袁放,你沒事兒吧,你不比我還要了解樂姐嗎?喊她還沒開始打就直接認輸,在世界頻道喊話三天,你覺得她的性格是會這樣去做的人?或者是,你自己勸勸她試試啊,還有,那個阿素果果,是誰?”
“是佩琪。”袁放滿是心事的垂下頭。
聽到王佩琪的瞬間我也是驚呆了,就算她是袁放行會的人,就算她跟袁放那麽肆無忌憚的說話,但是我從來沒有把她和王佩琪的身上引領過。當然,王佩琪就算知道喬妹兒是我,也肯定不會知道奧莉眯是周樂。否則,昨天晚上的那個女生,不會在我面前說話那麽張狂。
我知道袁放在擔心什麽,但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他表現出來的神情,已經遠遠超過了懼怕周樂欺負王佩琪的樣子,更像是有什麽讓他内心都恐懼的事情。
“你就告訴她奧莉眯是樂姐,不行?”
“她今天沒有來上課,我找不到她的家。”
“在遊戲裏喊啊。”
我雖然無比的讨厭王佩琪,也很想要在晚上的時候讓樂姐好好的收拾她一番。可是看到袁放那種陌生的求助的眼神,我又有些于心不忍的感覺。覺得樂姐和王佩琪之間的關系,好像特别的複雜,複雜得連袁放都害怕。
就在我們倆還在小賣部商量對策的時候,周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老闆,來兩根玉溪。”
袁放神色慌張的站起來打開門,朝着外面說:“樂姐,我這兒有煙,你不用買了。”
周樂走進來,看到我和袁放兩個人都在,還以爲是我們在等她,打趣着說,喲呵,你們兩雙雙在這兒等我啊?知道今天晚上要打群架?
袁放擠出一絲尴尬的笑容,說樂姐,要不然晚上就算了吧?然後把阿素果果就是王佩琪這事兒,跟周樂說了,希望周樂看在他的面子上,能結束這場架。
周樂聽完,态度堅決的說:“不可能,這架是她主動要打的,他媽都敢直接跟我叫闆了,當老子是白瞎啊?再說,昨天晚上她在遊戲裏都跟别人結婚了,你這都綠了一頭還來幫她說好話?”
無論袁放如何勸周樂,周樂都堅決的表示絕對不行,如果袁放要再說的話連兄弟都沒得做,然後還找來宋飛在小賣部守着袁放哪兒也不能去。
我們在小賣部捱到快要十點,周樂喊來的人已經差不多都到齊的時候,我們一波人馬才朝着燈光球場走去。遠遠的我們就看到一群人站在球場的角落裏在相互交談什麽,不用猜,那就是王佩琪她們不假了。
顯然,王佩琪根本沒想到過昨天晚上行會戰的人會是我和周樂,尤其是在看到周樂的那瞬間,眼神裏閃現出來她很少有的膽怯。隻見她從旁邊人的手裏拿過手機,躲在角落裏給誰打了個電話,然後才帶着人走到我們面前,裝着根本不認識我們的樣子說:“我是阿素果果,你們哪個是奧莉眯,哪個是喬妹兒?”
校園裏的群架雖然沒有那麽規範,但在那個時候,每個人都在模仿古惑仔,模仿社會上的那一套。所以即使和王佩琪有什麽過節,周樂也沒有挂在臉上,而是抽着煙很不屑的問:“約架的就是你,對吧?”
昨天晚上威脅我的女生,似乎有些等不及了,站在旁邊不停的催促:“磨叽個什麽勁兒,規則都說好了,動手吧!”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參與到群架中,沒有用任何的工具,赤手空拳的和對方打。十個人打十個人,周樂負責收拾王佩琪,那個女生負責收拾我。
很顯然,我和她的勢力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幾番下來就被她拉住頭發連拉帶拽的拖到了旁邊,抓頭發扯衣服,我隻覺得自己狼狽得就像是個戰敗的傀儡。即使這樣,我依然沒有停止要掙紮着站起來,終于,在她自以爲自己已經打赢我的時候,我迅速的翻身把頭往後仰,将她的頭發給拽住。
場面扭轉過來,我才得以有時間看了看其他人,除了我之外幾乎每個人都把對方的人打得夠嗆。尤其是周樂,拽着王佩琪的頭發使勁的往籃球樁上撞,一邊撞一邊吼:“我操你媽,你還敢和老子約架,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
說好的規矩,到最後卻沒有裁判出來喊輸赢。
大家打得混做一團的時候,遠遠的看到球場大門口騎進來一輛摩托車,摩托車徑直開到我們的中間停下來,“住手。”
王佩琪看到來人,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沖了過去,抱住那人哭着喊了聲姐。周樂看到她也是愣站在原地,反應了好幾秒鍾才喊出來那聲姐。
我雖然不認識來的人到底是誰,但我知道你個人在王佩琪和周樂之間,都有着舉足輕重的作用的。
架自然是沒有再打,王佩琪也承認在世界頻道喊話三天,今天的事情就此結束,不攙雜進去任何的仇恨。當然,也就意味着從今往後,天涯浪子的行會和袁放的行會,勢不兩立。
網黑就是這樣,遊戲裏打不過瘾了來現實繼續幹。輸赢自認,赢了的可以繼續在遊戲裏張狂,輸了的咽下這口氣願賭服輸或者下次重頭來過。
來人驅逐了雙方打架的其他人,我原本也要被喊走,是周樂執意要我留下來。于是,最後球場裏就剩下了我們四個人。
“他都走兩年了,放下吧。”來人站在周樂和王佩琪的中間,說。
“姐,這件事你能别管嗎?是她害死的,這筆帳無論如何都要算在她的頭上。”周樂憤憤的說。
“周樂。”來人怒了,呵斥着周樂說:“你以爲自己沒有原因?上次你收拾佩琪我也就當着沒看見了,你今天還來?”
王佩琪在旁邊哭哭啼啼的說:“沒事的姐,隻要樂姐高興能發洩出來,我都沒事的。”
相比起王佩琪的嬌弱,周樂就要生猛了許多,沒給那人的面前上前拽着王佩琪,“哭你妹啊,人是你害死的,架是你約的,他媽該哭的人是我好嗎?”
王佩琪捂着額頭上剛才被撞的傷痕也不吭聲,低頭哭得更厲害了。
這樣的對比下,就有周樂仗勢欺人的味道,來人上前抓起周樂的手用力往旁邊一扔:“周樂,你是不是還要這樣?”
周樂一副不敢相信那人這樣對他的表情,坐在地上,“姐,真的要這樣嗎?”
“是。”那人把王佩琪拽到周樂的面前:“給她道歉!”
原本以爲勝券在握的我們,最後還是輸得很慘,周樂弄死都不願意給王佩琪道歉。那個她們都叫姐的人,揮手給了周樂兩個巴掌,從來沒有受過半點委屈的周樂,癱軟在地上絕望的哭。
随後,王佩琪坐上那人的摩托車離開了燈光球場,臨走前,我看到她轉過頭來朝着我們陰冷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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