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王小潔還有袁放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正坐着幾男幾女。他們手裏舉着橫幅,在哭訴我們學校出現了畜牲老師,然後拉着來來往往的同學說:“記住啊,老師讓補課可千萬别去。”
保安在旁邊勸阻,說帶他們去校長辦公室等校長過來談,可似乎并沒有效果,他們都不願意離開。來來往往停下來看熱鬧的學生越來越多,大多都站在家長那邊指責老師,說什麽的都有。
我在旁邊聽了會兒,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那女生就是去俞老師的家裏補課,結果被俞老師動手動腳。家長曾經找到過學校說這事,校長說會調查,結果時間過去了半個月,調查還沒有出結果,俞老師還是沒有停止對人家動手動腳。
我隻覺得猶如晴天霹靂,腦子裏瞬間就炸開了。覺得一定是面前的家長搞錯了,俞老師肯定不可能會是這樣的人。然後站在木讷的站在原地,額頭不停的冒着冷汗,臉色慘白。
袁放看了會兒說沒什麽意思,要回去打球,問我去不去。結果看我的狀态,當場就驚了:“宋小喬,你不舒服啊?”
王小潔心裏自然是明白怎麽回事,就說袁放你去吧,我在這兒和小喬姐在看會兒熱鬧,看等會兒俞老師和校長來會怎麽處理。袁放叽裏咕噜的念叨了幾句什麽,我沒聽得太清楚,好在最後還是往學校裏走了。
他一走,我剛才僞裝起來的難受才徹底爆發出來,兩腿一軟就坐了下去。我根本無法想象俞老師真的會是陸遙和周樂口中說的那種人,也更不可能覺得他會欺騙我。難道曾經的那些承諾,那些海誓山盟,都是他爲了哄我高興的謊言嗎?
不,一定是他們誣陷的。
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沖上去扒開人群就跑到家長的身邊,不停的爲俞老師辯解:“不可能的,你們瞎說,俞老師不是那樣的人,你們沒有證據在這裏瞎說的,同學們,你們不要相信他們說的話,他們是污蔑俞老師的。”
王小潔好不容易将我拉開,所有的人都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看着我,可我根本不在乎這些,還在一個勁兒的說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
原本就亂糟糟的校門口,這下更是沸騰開了。
好多人都認識我,可她們認爲的宋小喬是玫瑰幫的老大,那個又善良又冷面又理智的宋小喬。隻是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我,讓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說我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就在現場一團亂的時候,警察來了現場,校長和俞老師也趕了過來,俞老師根本顧不上看在旁邊發瘋的我,就和校長一起商量着把那幾個學生家長如何請走。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最終他們還是答應了跟着去校長辦公室。
校門口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那些剛才看熱鬧的人也被保安驅散,還剩下我我撲在王小潔的懷裏,不停的重複俞老師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那瞬間的心情,就像是整個天就塌了下來。我以爲俞老師這段時間是真的在忙着掙錢,忙着爲我們的以後謀劃,我還天真的在心裏愧疚,覺得都是因爲我六子才會去打他,他才會變成這樣子。
而他剛才出現在校門口的神态,足以說明一切。
晚自習後王小潔回來宿舍,我抓住她問,有沒有打聽到什麽情況。王小潔吞吞吐吐的說,因爲那個學生的事兒一出,學生聯名證實了俞老師講課不用心,要大家去補課的事實。如果沒有什麽意外,俞老師這次被調查是肯定的了。
說完還向我保證:“我沒去啊,班長讓我在證實書上簽字,我可沒簽啊。”
“那,他是真的對那個女生那個了嗎?”
“聽說是的,好像沒有得逞,那女生家裏有點勢力,這次鬧成這樣,俞老師估計接下來日子不好過。”王小潔說完,擡起眼皮看了看我,“小喬姐,我覺得俞老師是不是被什麽人給整了啊?”
我知道王小潔說這話是爲了安慰我,可是就算是被整的,那俞老師不也有那個意思嗎?
幾天後,學校開始傳言對俞老師的處理結果,說是教育局插手調查了這件事,估計被開除是肯定的了。如果那個女生要追究責任的話,說不定俞老師還會去坐牢。
無論如何,我都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我決定要去找俞老師問個究竟。在那個周末放學後,我去俞老師租房子的那裏等到半夜,他才喝得醉醺醺的回來。見我坐在門口,連忙就要把我往樓下趕,“小喬你快走,最近都别來找我。”
這周來我幾乎每天都是以淚洗面,彼時我的臉上還挂着淚痕,無論俞老師怎麽趕我我都不走,“老師,讓我進去好不好?我想要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萬一我能幫得上你呢?”
俞老師搖搖頭還是打了開了門,四處看了一圈才沖我招手讓我快些進去。然後進屋後他就坐在沙發上,垂着頭一言不發的抽煙,一根接着一根。我這才看到,俞老師的頭上竟然有了白發,眼簾下的眼袋已經快要拖到臉上了,加上黑眼圈和深陷的眼窩,看起來更是又老又疲倦。
過了很久,我憋不住的開了口:“老師,你和那個女生的事”
“小喬,我說我是被陷害的你相信嗎?”俞老師擡起頭來眼睛裏閃出一絲光,不過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我自己也是有責任的,我沒有禁得住誘惑。”
我緊緊的咬着唇,“那你和她那個了嗎?”
俞老師把頭埋得更深了,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我已經得到了答案。
陸遙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在我腦海中回想,我看着眼前的俞老師,無比的陌生。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着接連不斷的低落下來,我沒有哭出聲音,就那麽愣愣的看着俞老師。
他沒有像當初對陸遙說對不起那樣,跟我道歉,隻是捂着臉說:“小喬,你走吧,别到時候把你給牽連進來。”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如何走回到宿舍的,回去就像具屍體一樣躺在床上,整整躺了兩天兩夜。無論王小潔怎麽勸我吃東西怎麽勸我起床,我都隻流淚不說話。
那兩天我什麽都沒想,腦子裏翻來覆去的就是俞老師間接承認他和那個女生睡了的表情,還有他讓我走。明明前不久我們都還住在一起那麽溫馨,明明就可能會擁有的美好,忽然就消失不見,就像是墜入了黑洞再也看不清楚未來和方向。
我覺得整個人,從此就沒有了希望。
失戀的人是很矯情的,明明在沒有遇到俞老師之前我一個人也可以什麽都挺得過來,如果不是他我也可以去抵擋所有的事情。可一旦遇到了,愛上了,再失去了,我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
王小潔和郭婷婷無數次叫我起來吃飯都失敗後,她們給周樂打了電話。星期天下午周樂就風塵仆仆的跑來我們宿舍,端起旁邊的水盆就朝着我潑過來。
冰冷的水從頭涼到腳,我打了個噴嚏,周樂把我拽起來,連續幾個耳光扇過來破口大罵:“你要想不開,就去死啊。”
郭婷婷吓得跑過來抱住周樂:“樂姐别這樣,等下真的出事了。”
我坐在床上,兩眼空洞的看着前面,淚水和潑下來的水順着滴落下來。
ps:q群:315697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