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狂奔着跑出了别墅區跑到江邊上,直接就下了水蹲坐在水中,當下半身都感覺到冰涼的時候,我整個人才終于清醒了過來。猶如當頭一棒,那麽重重的打在了我頭上,把我從夢幻中拽回到現實。
細細回想起和陸浒龍認識的過程,頓時就恍然大悟,所有曾經想不明白的疑團,在那個瞬間徹悟!
在莫哥的淫威之下,陸浒龍以不知道什麽樣的名義叫走了他,使得我暫時的脫離了危險,而我需要付出的代價是,需要來到金豪上班。他知道俞老師爲我交完了高中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他需要用另外的方式來讓我淪落風塵。
不僅如此,我還是他很好的可以利用的工具,他利用我去見了莫哥,利用我拿到能讓他坐牢的證據。那天晚上在船上,他的目的是真的就要我死!當時改變主意,并不是忽然良心發現,而是他覺得讓我就那麽死去不過瘾,他要留着慢慢玩我。
事實上他的目的達到了,一步步的讓我陷入最絕望的境地,再一次次的把我拉出來,如此反複。
打着爲我洗白的名義,實際上是爲了勾搭上袁詠,拿下南灣碼頭。
打着要讓我惡補音樂隻是的名義,實際上要帶我去上海,跟他的投資方炫耀,金豪的坐台女是這麽的有才。他的培養計劃是多麽的成功,用我作爲活生生的例子,讓人家看到他的勢力和魄力,心肝心願的和他合作。
所以所有的一切,看起來是在關心我是在對我好,實在給我提供了避難處,實際上,他就想要我達到周圍都沒有人依靠,而隻能依靠他的地步。這樣,他達到所有的目的之後,能随随便便的像捏死個小雞兒一樣的,把我捏死!
如果說在這之前我不相信陸浩是陸浒龍弄死的話,那麽這一刻,我徹底相信了。他的心思缜密到,連他的親哥哥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是我這樣一個什麽都不是的草雞呢?
千錯萬錯,都是和俞老師在一起的錯,不該那麽早的去貪戀關懷尋找依靠。那麽他不會離婚,不會惹怒陸遙,更不會牽扯到陸浒龍。
是的,陸遙那個強悍的女人,在最初的時候一副恨不得能殺了我的樣子,但是真的到她離了婚的時候,她卻又那麽輕而易舉的放了我?怎麽可能有那麽好的事!
還有高利貸,恍惚間記得俞老師曾經和我說過,那些錢是給陸遙借的。可是最後,高利貸卻找上了我家的門,更奇葩的是回到泸市,陸浒龍就告訴我說,他已經拿回來了我家的房産證。
我不敢往下繼續想,越想越覺得我的未來充滿的昏暗。我低頭把整個頭都埋在了水中,屏住呼吸直到最後的極限,忍不住才擡起頭來,深深的呼吸兩口。
覺得,我還是沒有勇氣就這麽了斷了自己!
憑什麽?憑什麽有人對我好,我去接受了去愛了,就踏錯那麽一步,就要讓我遭受這麽多?憑什麽别人都可以過得一帆風順,選錯了愛人就可以翻牌重來,而我就要在這個旋窩裏打轉?
我在冰冷的江水中坐到半下午,陸浒龍才找了過來,來就直接拽着我的手要把我往家裏拉。
我失望的沖他喊:“不會我不會,我就是反悔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你的戶口本在我手上,你家裏的房産證在我手上,最重要的,那天晚上陳素素家起火的證據,也都在我手上。走不走的,你看着辦吧!”陸浒龍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直接就把選擇權抛給了我。
其他的對我來說或者都不重要,但是最後那天,真的是我的命脈,畢竟我不清楚他手裏有的是什麽證據,單單是關聯到我都好說,但如果關聯到了我媽媽——
我還是站了起來,全身濕漉漉的走到他面前,他把浴巾仍到我身上,低聲道:“披上,别感冒了!”
跟着陸浒龍回了家,陸遙已經走了,保姆端上來熱騰騰的姜湯讓我喝下,我完成任務一般的喝完就直接上了樓,什麽都沒有問也什麽都沒有說,倒頭就開始昏睡。
原本第二天有老師要來補課,陸浒龍看我卧床不起也就給推了,直到下午喊了我好幾次起來吃飯,我還是沒起來之後,陸浒龍終于怒了。直接把我從床上給抓了起來,像是拎着什麽東西似得,拉到樓下把我按坐在餐椅上,指着桌上的東西命令道:“吃完,這些東西你他媽的都得給我吃了!”
我伸手就去抓,胡亂的就往嘴裏塞,根本不顧及形象,也根本沒嘗到是什麽味道。把所有的東西都塞了下去,滿滿一嘴都快要咽不下去了,瞪着眼睛看着陸浒龍,噙着的眼淚始終沒有流下來。
等我好不容易把東西給吞下去,陸浒龍毫不客氣的又給盛了碗湯,順了下去重重的打個飽嗝,我哽咽着開了口:“陸總,您是覺得玩兒我,您很有成就感對嗎?”
“陸遙是你妹妹?”
“你是爲了她來找到我的?”
“可你難道沒有談過戀愛嗎?兩情相悅的事情,能怪到我一個人的身上嗎?”
“陸總,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我的指責、哀求、呼喚,冷漠的陸浒龍都不屑一顧,他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站在我的面前,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到最後,我覺得自己都已經卑微得像是一粒塵土了,他卻始終不回答我關于陸遙的任何問題。
好,你不回答,那我自己來問。
我當着陸浒龍的面兒,拿出手機要撥陸遙的電話,陸浒龍終于才有了反應,從我手裏奪過電話,平淡的說:“我一早就和你說過,我們之間就是單純的利用關系。難道,你還有往更多的地方在想?”
猶如一桶冰水潑來,我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雖然我是知道和陸浒龍這樣的關系,是因爲我能給他帶來利益,或者說對他有利用的價值。但在這之前,我都很單純的在想象,他對我是從内心有那麽一點兒好的。
而現在,那丁點兒的人情都沒有了,我們之間,就是利益交換!
“好,很好。”我喃喃着說:“那麽陸總,我想要你從全進那裏帶回來的光盤,你需要我拿什麽來換?”
陸浒龍半點兒都沒有意外我知道這件事,而是咧嘴冷笑着,“你覺得,你還有什麽能給我換?”
那種輕薄和不屑,讓我透心亮了。
“給你24小時的時間收拾整理好你自己的情緒,明天晚上這個時候,陪我一起去和袁詠吃飯!”陸浒龍給我下了死命令,像是如果我不從,他就可以馬上翻臉的樣子。
我不敢不從,糾結着痛苦着,路,還得繼續走着。
晚上陸浒龍出了門,同樣從外面把門反鎖了,叮囑保姆哪兒都不要我去。可我在家裏也不能閑着,什麽事情你不告訴我,那允許讓我自己問個清楚吧?哪怕是有天我死了,我也知道我到底死在哪兒了吧?
于是,我躺在遊泳池旁邊的躺椅上,撥通了陸遙的電話。
她倒是不奇怪我會給她電話,反而是一副随時準備好接聽的樣子,說:“你好宋小喬,是找我問我和陸浒龍的事嗎?”
“陸遙,你是沒有打算放過我的對不對?”
“恭喜你寶貝兒,你答對了!”陸遙在電話那頭笑着說:“縱然,你和俞靖的事情不是你占主導,但是你小小年紀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這就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