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着長廊一路走到正廳,挑高不下5米的大廳,呈現出它的氣派,頭頂除了那盞奢華至極垂下來的水晶燈外,還有一塊超大的平闆玻璃。玻璃上面,趴着8個身材嬌柔的美女,貼在上面翩翩起舞。
很多年後我在央視看到這樣的舞蹈,介紹說是國外引進,我心裏啞然一笑,十年前上海的夜總會就有的了,好麽?
那畫面看得我和全進都呆住了,陸浒龍隻是站在原地,往左右兩邊分别指了下,說:“全總,是去中南海還是故宮?”
我低頭下來,才看到左右兩邊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所謂的中南海,就是全現代的裝修風格,而故宮,就是純古典了。現在的夜場有多少裝修成古典風格的我不知道,但在當時的上海,我知道唯獨這一家。
全進選了故宮,陸浒龍引着我們朝左邊走去。大廳換小廳,奢華的歐式風格,瞬間變成古樸的中式。牆壁上挂的是春宮圖,那種很傳統很原始的苟合姿勢,貼在這樣上的牆上看起來毫無違和感。各種精緻的浮雕,高高挂起的紅燈籠,以及那鮮紅色的沙曼,讓人仿佛回到了古代的怡紅院。
進到小廳,就有衣着露肩漢服的服務員上前詢問我們人數,然後帶我們去到包間。而我們去的那包間,名字恰好就叫怡紅院,裏面的沙發已不再是沙發,都是仿古的床,坐上去硬梆梆的一點都不舒服。
按規矩,來了這裏肯定是要點小姐了,但是這裏的小姐并不是來走台,而是會坐在一個地方,讓客人過去挑選。
對,很傳統的方式,但恰是這樣的方式,讓人耳目一新。
全進推遲着說他不選,可陸浒龍非得說來了這裏,如果不選一個那也不能全部的了解。所以還是要選,順便呢,可以看看上海小姐的素質,然後就帶着全進出了門。
沒過多久,他們就帶回來一紅一粉兩位美女,都是穿着古代的紗衣,透而不露,露而不騷的那種。看到這那倆美女的時候,我才知道了什麽叫絕世佳人。
隻不過,他們叫來的美女是跪的,也就是全程跪式服務。
這讓我和全進都别扭,倒是陸浒龍,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享受着眼前紅衣美女跪着給他倒酒,跪着給他遞水果。而這樣的場景,讓在一旁的我看得很尴尬,覺得看似高貴的女人,實則比金豪的坐台女還要下賤的感覺,讓我從心底替女性覺得悲哀。換作是我,我或者更願意回到金豪吧?
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女人又爲何不是?
陸浒龍隻字沒提他在公司有股份的事,如果不是後來他把我帶過來,我也壓根會以爲那天晚上,他就是個純碎的消費者,更是沒有想到他在上海的夜總會,原來會是這般。也是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所見到的外灘一号,隻是鳳毛麟角,它更多吸引人的地方,我壓根兒還沒有見識到。
全進和陸浒龍一直在圍繞着周樂父親公司的事兒談,大概意思就是,全進隻是負責收購公司的牽頭人,而以後的一切都和他沒有太大的關系。陸浒龍會以幫全進打理事務的名義參與公司的管理,爲期大概一年,之後陸浒龍全權接手。
“對了全總,如果你有意向要來一起做,那麽最近就還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嗯?”
“我要一大批上好的貨,價格不是問題,隻要貨好。”
“這個沒問題,我們剛剛新到了一批原石,正在打磨。”全進端起古陶藝式的酒杯,在手指間輕輕轉動着,盯着茶幾上的字樣,道:“女兒紅,呵呵,來幹一個!”
爲了上貨,全進定好第二天一早就回泸市,他心裏也早已經清楚,我叫他來上海此行的真正目的。晚上陸浒龍安排全進就住在包間,裏面應有盡有,如果需要美女作陪的話,簽他名字就可以。
全進三天後帶着貨和合同再來了上海,答應了陸浒龍的提議,并把貨以擔保的方式給了陸浒龍。我猜測着,收購需要大量的現金,單憑陸浒龍現在的勢力或者不足以拿下,所以那批貨應該是他再次累積的關緊。
隻是簽合同的那天我不在,因爲從那天晚上之後,我的生活又變成了單一的睡覺和訓練。并且,沒有了林倩的陪伴,就我自己在房間裏,揮汗如雨。
所有的付出終于還是沒有白費,4月底的複試中,我一舉拿下了民歌組最好的成績。從而,考入了藝校的原生态民歌系,聽說,也是那個學校第一年有這個專業,所以招選的人數并不多,最後統計下來算上我也就隻有5個。
但是老師說了,因爲是首屆招收這個專業,所以配的導師都會是行業内頂尖的,而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四個人都來自于少數民族。當時老師也好奇的問我,祖上是不是有少數民族的血統,因爲漢族和少數民族唱歌的發聲,有根本的區别。少數民族天生帶來的那種高亢婉轉洪亮的嗓音,是大多數漢族人練習再久也達不到的。
我仔細想了想,我爸媽兩邊世世代代都是泸市的農民,而泸市地處的地方也沒有聽說過有少數民族。所以我搖頭否定,老師說我是天賦異禀,就該學這個。
倒是也合我的胃口,反正我不喜歡那種搖滾的,覺得太吵,而流行音樂學的人又太多,想要有所造詣是非常艱難的事情。現在這專業,是少數人的冷門專業,稍稍努力下,或者出頭的機會還大些。
拿着通知書出門,陸浒龍的車停在外面等我,我告知他被錄取的專業時,他臉上呈現出了滿意的笑,微微點頭。遞給我一張門票入場卷,道:“回去收拾準備下,晚上跟我走。”
我接過門票,是一場高端拍賣會的入場卷。
和林倩順利的拿下藝考考試,也就意味着我們兩人都同時結束了緊張的訓練,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就是徹徹底底的備戰高考了。陸浒龍沒有像放林倩回家那樣放我走,而是第一時間,就急着要帶我去參加什麽拍賣會。
我也沒有多想,聽從他的安排回了家。現在的我,化妝再也不用老師,衣服也能很娴熟的自己搭配到非常得體。那天的我選了套黑白色豎條紋的改良西服套裙,裏面套了個帶着蕾絲花邊的黑色抹胸,剛好露出一點點溝。頭發随意夾了幾個懶散的大卷,搭聾在肩膀上,端莊也不失年輕人的俏皮。
猛然那麽站在鏡子面前一看,想起初見陸遙的場景,她也是穿着和我類似的衣服。當年我仰視的陸遙現在已成階下囚,而那個緊張起來都會扯着衣角的小姑娘,換上這衣服的風頭和氣質,似乎遠遠蓋過了她。
不料,等我下樓走到陸浒龍面前的時候,他原本還帶着笑容的臉上頓時就僵了,怒吼道:“誰讓你穿這個的?去換了!”
“陸總,你要帶我去參加的是拍賣會,我不認爲這身衣服有什麽不合适的。再說,時間也差不多了,如果換裝的話肯定來不及的。”我知道陸浒龍心裏在想什麽,但是我故意就要這樣穿。
憑什麽這件事的所有錯誤,就要歸咎到我身上,憑什麽你一次次的利用完了我,還要動不動的拿陸遙這事兒來對我變臉?我偏就要你接受,要你習慣!
最後陸浒龍還是妥協了,因爲确實時間來不及了。
拍賣會現場陸浒龍沒有去,他把我送到門口就讓我自己去了。等我哦進去,好多人都已經領了牌坐在了位置上,而從我進門開始,好幾個男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