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量把白天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了下去,站在門口一件件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走到陸浒龍身邊坐在床頭,貼身在他耳邊小聲說:“明天我要陪林倩去參加比賽了,也許要半個月,也許要一個月,我們就不能見面了。”
除此之外,我自己都找不到,半夜跑到他辦公室來,爲了和他睡一覺的理由。
這個理由陸浒龍是相信的,他連忙坐起來,說:“你們去哪兒比賽?”
“北京。”
陸浒龍臉上露出了有些滿意的笑容,他也知道最後這一步,隻需要半個月或者是一個月的時間,而我昨天在家裏的表現讓他很是糾結,聽說我剛好要在這段時間離開,他自然是巴不得的。畢竟我的離開,能讓他在最後的沖刺階段,更心無旁骛的去做事。
房間裏的燈光很暗,隻有外面的霓虹和遠處的東方明珠塔映射進來的燈光,看起來很溫暖也很有情調。我起身去小冰箱裏拿了一罐冰凍的雪碧,再走到陸浒龍身邊的時候,輕輕褪去
然後,喝了一大口,再然後埋頭
我不用看陸浒龍臉上的表情,就聽到他發出的聲音就可以知道,那刻的他開始慢慢的變得放松,除了某個地方之外的身上,一點點的變得柔軟。
我開始更加的努力,手也不停的遊走在他腹肌的位置上,像是蜻蜓點水一般,一點點的遊離。
陸浒龍的雙手捧着我的頭,發出一聲聲低沉的
那天晚上,是完完全全的由我占據了主導,甚至在陸浒龍忘乎所以的時候,他根本都沒有來得及要t。
當我們都精疲力盡的時候,我知道那是我全部的希望。
因爲我在進到卧室之前,還看到外面辦公室大廳裏,有不少的人同時面對幾個顯示屏的k線圖,在研究和分析。再加上陸浒龍明天早上6點就要開會,那就說明明天周一的股市,他們又要開始打響這周的戰役了。
“你先回去吧,希望你在拿到冠軍的那天,我能來親自爲你送上捧花。”
陸浒龍下了逐客令,他在滿足了我今天晚上所有的要求後,也希望我在未來的半個多月時間不要打擾他。
我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轉頭看到29樓等燈火通明,雙手合十的乞求着上蒼,希望那個中年婦女給我的藥物,能真的起到作用。她說過,隻需要一周的時間去測,就能知道到底有沒有懷孕。
我又回複了平靜的校園生活,但是我像是魔怔了似的,每天都開始測,眼看着一周兩周都過去了,我不僅還是沒有懷孕,甚至連例假都不來了。
我這邊,已然用光了所有的希望。
半個月後林倩比賽回來,等着下個月再去參加決賽,又請我們大家吃飯。宋钰和桌上其他的同學,依然還在讨論那隻風頭正茂的股票,說現在是最後一波可以賺錢的機會,這波漲上去說不定哪個時候再跌下來,就會徹底玩完。
有人說,怎麽可能,這次不過是莊家才真正大批量的資金入場而已。這波,我看翻倍!
翻倍,那就是240。
我心裏在笑着,說絕對不可能了。
那些150補進去的人,說不定下來已經割肉處理了一部分。也正式這樣的把戲,才會讓陸家那些人,在刺激中願意拿出更多的錢來投入,所有的人都想要賺個金銀滿缽。
又過了兩周,林倩焦急在宿舍裏轉圈,說宋钰的電話打不通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股票,找了個有電腦的地方打開股市一看,在過去那一個月時間裏,股票從100漲到150,再跌到了90後一路飙升到了190,現在已經處于封版跌停的狀态。套牢的人們,連賣票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20個股票日的時間,那支票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我心裏咯噔一下,終于不管自己如何的努力,都還是沒有去攔住陸浒龍,走到最後這一步。
兩天後,宋钰的電話打通了。
見面的時候他懊惱不已,說沒能兌現自己當初說的話,在150的時候把它處理掉。之前那波一路下跌的時候,他就陸陸續續又補了些進去,這波跌下來,他前後加起來,已經補了接近300萬了。
這隻是宋钰,還沒有包括其他的股民,也沒有包括陸家的那些人。
“完蛋了,這筆錢是爸媽拿給我畢業後做事的啓動資金,他們說過不管我做什麽,都隻支援我這麽多。現在虧損達到了30%,想要割肉又割不掉。”
我歎了口氣,說:“如果有機會,就割了吧。”
“不割!”向來好脾氣的宋钰忽然就炸毛了,拍着桌子大罵着莊家:“這莊家的膽子簡直是太大了,我問過我身邊的朋友,多是1、200萬進去的,現在的虧損都跟我差不多。他這麽明目張膽的操作,肯定早晚要被查,活該他坐牢才好!”
“要是被查到,你們的錢還能退回來嗎?”
宋钰忽然閉上了眼睛,搖搖頭說:“股市有風險”
我瞬間慌了,哪怕陸浒龍最終被查到被處置被罰款導緻身無分文被坐牢,陸家所有人投入進去的那些錢,虧了就是虧了。所以,陸浒龍最後的破釜沉舟,已經有些不計較代價的感覺了。
林倩剛好要準備去背景參加集訓然後準備決賽,安撫好宋钰後,讓他跟着自己一起去。
我心慌慌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回到陸浒龍的家裏,想要等待着他最後的成功,或是沉沒。
那段時間我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他的書房裏,目不轉睛的盯着股市的大盤,看着那隻股票一字跌停的狀态,從開盤到收盤。然後去到股民論壇,看那些虧紅了眼的人,破口大罵。
時不時的有爆料,說哪兒的股民因爲虧得血本無歸跳了樓,哪兒的又因爲虧得受不了妻子的辱罵,自殺身亡。
一幕幕的血案,看得我心驚膽戰。
總是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那些虧紅了眼的人,拎着刀找上門來,指責我罵:“都怪你宋小喬,你要是能懷孕,這場悲劇就能避免。
或者是那些跳樓自殺的家屬,在我眼前哭天喊地,“你虧完了家裏所有的錢,丢下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麽活啊!”
所以那段時間我幾乎都不敢閉眼,偶爾打個盹兒,也是被血光給驚醒。
一個周五收盤,票已經跌到慘不忍睹的價格。
銀監會證監會開始正式介入,強迫停牌。
那天晚上,陸浒龍拖着疲倦的身體回來了,回來就抱着我,說:“小喬,都結束了。”
可是我全身都是冰涼的,感覺像是留在身體裏的血,都被凍僵了一般。我沒有再回應着擁抱他,想要爲他的勝利慶功,也沒有和他繼續纏綿。隻覺得,這一切都太殘忍了,太恐怖了!
之前的陸浒龍爲了達到他的目的,不管怎麽樣都沒有殘害無辜,汪政謝總陸浒澤原本就是居心不良罪有應得。但是那些股票有什麽錯?他們不過是被貪戀吸引,何以要落得傾家蕩産甚至是家破人亡,來給陸家的其他人當陪葬的地步?
證監會和銀監會一旦介入,就離陸浒龍接受調查不遠了。
我以爲過不了幾天,陸浒龍就會從我身邊被帶走,雖然我還想要在最後的時間裏和他盡情的纏綿,但是我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我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無數的屍體,和無家可歸的婦孺。
第二天早上,很早我就聽到樓下有人在說話的聲音,我害怕是調查組的人,連忙換了衣服出門。就看到陸浒龍和一個陌生模樣的男人在對話,那個男人說:“陸先生,這是你的報告,肝癌,晚期。”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