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說是孫子,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奶奶。沒記錯的話,陸老死的時候都已經80歲了,陸浒龍怎麽可能還有個80多歲的奶奶?然後聽奶奶說完,我才明白過來。她不過是陸浒龍媽媽帶着他和陸遙嫁到泸市後,找的繼父的媽媽。
陸浒龍能在最後的時候來這兒看她,那就說明在他的心裏,奶奶是他最後的親人了。
從奶奶的叙述中,也算是證實了我這樣的想法。
陸浒龍的媽媽當年帶着陸遙和陸浒龍兩人在上海居無定所,是被繼父的妹妹看到後,想着要介紹給自己沒有生育又離婚多年的哥哥。
這樣,陸浒龍和陸遙,帶跟着媽媽一起來了泸市,繼而有了那麽一段安甯的日子。
大概是在八年前的一個晚上,忽然而起的火災再次吞滅了陸浒龍繼父和他媽媽的房子。曾經引發在他外公外婆身上的悲劇,再次直接延續到了他媽媽的身上。但是因爲陸浒龍和陸遙都不在家,所以免于一死。
從此,陸浒龍開始颠沛流離。
那瞬間我恍然,陸浒龍爲什麽要在最後的時候,堅決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的,都要和陸家的人做對。并不是因爲他離開陸家那幾年有多麽的不幸,而是因爲他們都離開了那麽多年之後,那些要害他媽媽的人依然還沒有罷休,還想要趕盡殺絕。甚至在最後,還搭上了無辜的繼父。
火災是線路老化,并不屬于人爲縱火。
我猛然想起,在輪渡的包間裏陸浒澤跟我說他知道電磁爐的秘密。或者他當時想要告訴我的關于電磁爐的秘密,并不是陳素素家的,而是陸浒龍媽媽和繼父家的。
也才明白過來,在安排陳素素家裏那件事的時候,陸浒龍爲什麽會那麽的不留餘地,甚至找不出來任何的痕迹。
原來,這都是他用血淚和失去親人的代價換取而來的。
我忽然很難過,覺得當初的陸浒龍,在安排陳素素事情的事是用了心的,他是真的在幫我。否則,他不會那麽揭開自己的傷疤,去安排那一切。
奶奶說完,我早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拉着奶奶的手,說:“奶奶,我錯了,你能告訴我,現在阿龍被關在哪裏的嗎?”
“這個,我真不知道。”奶奶臉上抽搐了好幾下,說:“該說的我說完了,你走吧,我不想要看到你個禍害!”
說完,奶奶用拐杖把我趕出了家門。
我站在門口停留了很久,直到裏面傳來嘤嘤抽泣的聲音,我才轉身離開。壓在心裏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下去了,陸浒龍是真的沒死,他還活着!我想從來不會有人像那天的我一樣,聽到說有人坐牢去了,那麽開心的吧?
定心丸吃下去,我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有多麽的正确。要是我選擇去了其他的城市,我就沒辦法在那個時候給我媽媽打電話,然後也不知道快遞的事兒,也不會找到奶奶這裏來。
更是沒有機會知道,陸浒龍還活着!
隻是,想要查到他到底在哪個監獄被判了多少年,以我現在的人脈來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爲當年那次股災,引發的恐慌持續影響了好長時間,在後來大概是用罰款沒收而來的資金去救市,才慢慢讓前期套牢沒有出來的人,開始一點點的回了血。但是陸家的那些人,當初在恐慌的時候都受不了割了肉的,早已經虧得血本無歸了。
有關部門爲了徹底消除那次事件的影響,壓根都沒有對外宣布說是有莊家操作,更是沒有把陸浒龍緝拿歸案的情況做通報處理,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
我在回家的路上,分别找了全進和林倩,跟他們說了我今天遇到的事。他們都安慰我說:“小喬你别傻了,就算是被抓走,當初以他造成的影響,不是死刑也可能是無期。再說,他都這樣子對你了,那就說明哪怕他就算是出來,也不會再來找你的。放棄吧,所有人都開始新生活了,你也該是要開始了。”
是,我是該要開始新生活了。
我要把自己活得漂漂亮亮的,把酒吧開得紅紅火火的,然後等着陸浒龍回來。看到我的變化,後悔他當初那麽絕情的決定,把他欠我的那句話,補給我聽。
如果說,之前的那幾年我都是恍恍惚惚在過日子的話,從奶奶那裏出來後,我才是完完全全獲得了重生。而所有重生的希望,都是來自于陸浒龍。
有時候看似美好開始的愛情,會是一陣子,而看似不可能的傷害和折磨摩擦出來的愛情,卻才是動情的一輩子。正是因爲時間的磨練,才讓我比任何的時候,我都清晰的意識到了陸浒龍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
我給設計師打了個電話,對自己唐突的離開表示抱歉。設計師說沒關系,要不然我們直接約在酒吧見面吧,這樣看到了現場,才更好談論風格。
按合同酒吧還有一個星期就要交到我手裏,我必須要在這個星期之内,和設計師溝通好我的想法。
那天的見面還算順利,設計師很懂我想要的是什麽。我不想要一個喧鬧的像是酒吧的酒吧,更想要一個讓任何人在那個地方,想到自己心愛的人和想去的地方,都能夠心曠神怡的樣子。
所以,我要求設計師不管花多大的代價,都要把它裝修得很别緻。
和設計師溝通完出來,我們站在門簾的位置在商量招牌。我說我不要任何招牌,就在上面挂一個七彩的木闆就行,然後旁邊吊一塊木牌,上面寫着:“歸來。”
設計師看着我,皺了皺眉頭,說:“這名字,不像酒吧啊?”
“沒關系,你就按照我這想法出效果”我說着說着,目光就停留在不遠的地方,騎着電瓶車的袁放身上,我揮揮手對設計師說:“抱歉,今天我還有事,就先這樣子吧。你近期把效果圖出出來,我們再看情況調整。”
“好的宋小姐。”
設計師遠去,我還站在門口,袁放依然騎着電瓶車在遠處,往我這邊在看。
我想起那天那個陌生女人,轉身就往裏面走去,沒打算要過去打招呼。
但是袁放卻喊住了我:“小喬。”
“嗯?”
應答間,袁放的車已經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能請你進去坐坐吧?”
“ok啊。”我抿着嘴,聳聳肩說。
還是在那天我和他女朋友坐着的位置,我先開了口:“你女朋友來找過我,所以我”
“我知道。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别怪她哈。”袁放有些護着她說。
“我覺得她人挺單純的,你應該對她要好點才是,聽說你們在準備看房子結婚的事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
袁放伸手打斷了我,“剛才看到你跟設計師說酒吧叫歸來,我忽然好心酸,小喬,你還記得我們在成都的約定嗎?我一直在這裏,我在等你歸來。可是”袁放頓了頓,偏頭看到外面他騎着的那輛電瓶車,說:“我似乎覺得,我們現在坐在一起的畫面,像是對調了下。”
我懂他在說什麽,但我故意裝着不懂的說:“你想多了袁放,我就是喜歡成都,離家近點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關于我們曾經的約定,我早已經忘了,你也忘了吧。”
“我忘不了。”袁放垂着眼簾,看着我胸前的水鑽胸針,目光渙散的說:“我也以爲玲子這麽多年陪在我身邊,一起吃苦受累的過,我會慢慢的忘了我們曾經的約定。直到你重新回來,直到你開了這個酒吧暗示,我才發現這些年其實自己一直在等你。”
我抓住袁放的手,說:“袁放你别說了,我回來成都真不是因爲你,而是”
話還沒有說話,就看到玲子站在門口的地方,披頭散發像是要崩潰的樣子,大聲的喊着:“袁放!”
我和袁放同時轉過頭去,看着玲子很生氣的沖了進來,端起袁放桌子上的酒。在我以爲他要向我潑來的時候,沒想到她直接朝着自己頭上淋了下去,然後把酒杯在桌上敲碎,伸出手臂就用力的劃了下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