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浒龍即便很多事情都知道了,但是顯然一副完全還不知道我媽媽的人命也被牽連其中的樣子,接過我那過去的那些住院單和成分表,看了又看,好半天才問我:“你想說什麽?”
“在我去北京找完你,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我媽媽肝腎功能衰竭住院。回來成都,是袁放陪我撐過了最緊張的那幾天,當時我很奇怪媽媽爲什麽忽然好好的肝腎功能衰竭,是因爲長期服用某種藥物所緻。我當時也想過,會不會是你的抗癫藥物,是不是你想要害死我媽媽。但是後來我發現不是,我在郫縣一個廢棄的工廠裏發現了那個大師給我媽媽吃藥丸,可是後來我被人打暈了,沒能再聯系到那個大師。再後來,我被仍到了荒郊野外,我走了好幾個小時都走不出去,我呆在那裏好絕望,連110都找不到我,因爲我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裏。更悲催的是,我還被蛇咬了,是袁放找人來找到我把我送去了醫院,否則我不敢想象,我會不會死在哪裏。”
原本不想要說的好多事情,不自覺的就當着陸浒龍的面兒說了出來,當我真正說出來的時候,才再次清楚的認識到,我和陸浒龍之間的隔閡,已經遠遠不止是那麽一點點誤會了。
而是在我受到苦難的時候,他都沒有陪在我身邊,陪在我身邊的人,是袁放!
有些事情如果不是時不時的去想起,可能會因爲幾句甜言蜜語或者感動而忘掉,可一旦有機會想起,就會像是警鍾在心裏不停的敲打自己——陸浒龍是毒藥!
毒藥雖好,上瘾,傷人!
其實這些話我從來沒有和陸浒龍說過,也沒有打算再和他說,覺得一切都沒什麽必要。但是我還是沒忍住說了,而且我說完之後,他臉上的表情除了是驚愕,還有扭曲。
就像是完全不敢相信這些事情是真實發生過一樣,那麽瞪大雙眼的看着我,心疼,惋惜,無賴!各種複雜的情愫!
既然話已經說開,我也就不再顧忌什麽了,冷笑着說:“陸先生,你是不是依然不敢相信我現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呵呵,當然,要是我我也不會相信,情商那麽低下的,能夠開車直接去撞了自己出軌老公的女人,會幹這種隻有你陸先生才能幹出來的事情。不過呢,你們是同胞兄妹,有遺傳基因的,隻是之前她在你的保護之下沒有發揮出來潛力而已。”
陸浒龍看着我的眼眶開始慢慢充血漲紅,眼珠子像是要瞪出來,他抓着我的手,臉貼在我的手背上,用沙啞到幾乎哽咽的聲音,喚了我一聲:“小喬——”
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兒裏發出來的,又像是從心底出來的。有種強大的力量擊打着我,讓我忍不住全身一顫。那種顫抖,就像是内心深處的某種東西,被陸浒龍的這一聲呼喚給勾了出來,直接擊打着我的靈魂。
最終我還是忍住了,調整了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說陸先生,你不要告訴我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陸浒龍的臉慢慢垂了下去。
當時是在酒店,我站在他的面前,他坐在沙發上,我還穿着涼拖鞋。
我仿佛感覺到腳背上一陣冰涼,像是有液體從他的臉上滴落下來。
一滴,兩滴,腳背濕了
那瞬間如鲠在喉,我再也沒有辦法說出半句指責陸浒龍的話。
但是很快,他便收拾好了自己的狀态,擡起頭看着我,說好,我現在馬上打電話讓陸遙過來,我們談談!
他叫陸遙過來的過程很不順利,因爲中間還攔着一個覃之沫。如果陸浒龍的心多少有些偏向我的話,那覃之沫的心就是完完全全的偏向了陸遙,他不會考慮我的感受,不會考慮在那期間我承受了多少東西。
陸浒龍到底是怎麽和覃之沫溝通的,在我那種複雜思緒的情況下,已經不怎麽記得清楚了。我隻聽到陸浒龍沖着電話,用我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憤怒語氣,大聲喊着:“你叫她過來,受死也要來!”
挂了電話的陸浒龍,一直垂着頭,嘴裏小聲的默念着什麽,我聽不清楚。
林倩的電話打了過來,我趁着這時間去了卧室接電話,就聽林倩跟我說找到了一家很厲害的公關公司,去年有名的那什麽門的時候,他們就接了好幾個女主的單子,現在已經開始在逐漸成功洗白了。
林倩說,她剛才已經和公關公司的負責人接洽過了,經紀公司也已經和那邊簽了協議。在半個月之内會把她洗白,到時候我們按照原計劃進行,會成功的把焦點轉移到陸遙的身上。剛好那時候,我去參加比賽,有争議有實力,火是自然的。
“倩,剛才我好像失态了。”
“怎麽?”
我壓低聲音小聲的說,我對陸浒龍發了脾氣,我還讓他把陸遙叫過來,我要讓陸浒龍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
“好啊,陸浒龍如果真的是像他說的那麽愛你的話,這件事他肯定不會站在陸遙的那邊。他不去擔任陸遙的保護傘,事情就會更好辦了,現在你就要想辦法惹得更多陸浒龍的同情,最好讓他幹脆别管這件事!”林倩和我一樣,都始終不敢正面和陸浒龍做對,我們都是他教出來的,不可能玩得過他。
我說好。
林倩又跟我說了些等下陸遙過來之後的注意事項,讓我如果按照這樣子去做,一定會讓陸浒龍的腸子都悔青了。要是他還要硬着心腸不管我的死活,那這樣的人也就失去了再和他說下去的意義了。
和林倩聊着,陸浒龍在外面輕輕的敲了下門,說小喬,陸遙過來了。
“來了,我先不和你說了哈。”
“嗯,你先去,公關公司這邊一有好消息,我再聯系你出來見面。”
挂了林倩的電話,我打開卧室門,就看到好久不見的陸遙站在陸浒龍的身邊,搭聾着頭,一副做錯了事情很對不起我的樣子。
陸浒龍的表情很奇怪,感覺是從沒有過的緊張和尴尬,甚至局促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最後發現自己的狀态好像有些不自然了,就幹脆取了瓶紅酒坐在沙發上,自己開始喝了起來。
我走過去,把我剛才給陸浒龍看的那些東西,遞到陸遙的面前,笑着說:“陸老師,我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你跟我說過你是老師,你會把我當成你的學生來對待。所以我和俞靖的事情你不會怪我,應該隻怪俞靖的對吧?我還記得上次陸先生跟我說過,是我找什麽大師來陷害你的,那麽我隻拿出這點東西問問你,我到底是畜牲還是沒有良心的,會用我媽媽的生命來做代價?如果我會丢掉她的生命不管不顧,早在您當年找高利貸收走我家房子的時候,我就幹脆一死了之了。”
陸遙不說話,眼睛眨巴眨巴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沒有再繼續趾高氣揚的質問她,也學着她的樣子擠了點眼淚出來,等我幾乎是淚流滿面的時候,我忽然沖上前去噗通一聲跪在陸遙的面前,抓住她的腿就不願意撒手,頭一遍遍的磕在地上說:“陸遙我求求你,放過我了好不好?真的,我從來沒有害人之心,但是你爲什麽總要揪着我不放手?”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我會下跪,包括陸遙自己,她吓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但無奈被我抓住了腿也不能再退很遠。
陸浒龍剛端起酒杯喝酒,忽然酒杯就掉在了地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