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放和我大概都是第一次看到林倩軟弱的樣子,一時間兩個人除了不停的和她喝酒,都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安慰林倩。也是在那天晚上,林倩才跟我們袒露了很多很多她從來沒有說過的心事。
她說她其實表面上看着超級自信,實際上骨子裏還是很自卑,跟每個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都要極力的去把自己裝得那麽灑脫,即便是分手在朋友面前,也要表現得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樣子。
她說如果不是那幾年和宋钰在一起了,她一定會去各種被潛規則,就是靠睡也要睡上去。
袁放說,林倩你不能這麽想,但你走上頂端的時候,你會發現看到的風景依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
林倩說,那原子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走?
袁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在最後喝多了後,我聽到他拿着電話在陽台打,大聲的質問袁落爲什麽跟林倩聯系之前,不先和他說說?也不知道袁落是怎麽回答的,反正就是袁放不停的嘶吼,罵他不夠男人。
林倩聽到袁放打電話,哭得很厲害了,起身就過去抱着袁放不停的說謝謝。
袁放拍着林倩安慰她說,讓她千萬不要消極了,就這麽走下去也好,即便最後沒紅但是也有我們這群朋友。她的酒吧還在經營,後期公司擴大規模需要注資的時候,第一個會考慮林倩。所以不一定非得要紅才有去處,哪怕紅了也會有老的一天,也是要退居二線下來的。
我看着那場景,第一次覺得袁放特别有擔待,他那肩膀仿佛真的能扛起特别多的事。
喝醉了的人本來話就特别多,林倩就撲在袁放的懷裏不停在說,說那些從來都沒有說起過的話。我撐着頭坐在桌前一邊獨自喝酒,一邊聽她說着,心一抽抽的痛。
第一次特别希望,林倩能比我幸福。
感覺已經很迷糊的時候,接了個酒店打來的電話,說剛才陸浒龍打了前台的電話要求送感冒藥,但是服務員送過去的時候敲門不開,電話也不接。問我有沒有在房間,麻煩給開個門。
當時條件反射的就是想陸浒龍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看到林倩還在袁放的懷裏傾訴,也沒打擾她也沒說再見,就沖了出去打車。在路上的時候不停撥打陸浒龍和房間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我給酒店回了電話,說要不然你們直接開門吧,我擔心陸先生有什麽事。
酒店方說不行,他們按照規定不能在确認客人還在房間,沒有得到客人許可的情況下,擅自進入房間。我說我就是客人啊,我許可了的啊,他說不行,出了事情他們沒辦法承擔。
捉奸的戲碼在酒店上演過很多次,他們無法确定是客人着的出事了還是要去捉奸,所以不敢貿然進去也能理解。
我恨不得出租車司機開的是飛機,就能馬上回到酒店了,一路上都在喊他開快點再開快點。然後回到酒店我幾乎是布袋喘息的沖上樓,打開房門就看到陸浒龍躺在酒店座機的旁邊,手還舉着像是要去接電話的樣子。
我當時真的吓傻了,以爲陸浒龍是怎麽了,沖過去摸了下他鼻子發現還有呼吸,才松了大口氣。努力的想要把他給扶起來,但是我的力氣怎麽都不夠,情急之下我沖身後跟着我跑上來的保安大聲吼,說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啊,沒看到客人出事了嗎?剛才讓你們開門不開,要是有個什麽事情我跟你們拼命!”
在保安的協助下,才總算把陸浒龍扶起來送去了醫院,醫生說長期睡眠不足和心理壓力過大,再加上最近的流行性感冒造成的昏迷。挂上點滴住院觀察幾天就好了。
我在陸浒龍的床前吐了好幾遍,最後發現腦子還是非常不清楚,請求醫生幫我直接洗了胃。忍着洗胃的難受,就那麽在陸浒龍的病床面前,守到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
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他就是佯裝自己沒事的樣子坐起來,說怎麽回事兒,怎麽還來醫院了?
我說你昨天晚上暈倒了。
“哦,我沒事了。”陸浒龍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起身下床說走吧,我送你去公司,今天還有幾首歌的彩排。
“你都成這樣子了還去公司做什麽啊?”
“還有三天你就要比賽了,時間不等人,我沒事!”陸浒龍搖了搖頭,忍着有些搖晃的身體走出病房,直接去了醫生辦公室,說他要出院,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很近,住院耽誤不起。
醫生說不行,你現在這樣的情況要住院觀察,我們不能放你走。
陸浒龍在辦公室直接和醫生扛上,說我可以簽訂任何責任書,出了事情不需要你們醫院來負責!
我跟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和醫生發毛了,我不停的道歉說對不起,然後把連拉帶拽的他給帶離了辦公室,說你回病房去吧,我自己過去公司。
陸浒龍一開始說什麽都不要我自己去公司,後來我威脅他說你要是堅持出院那也行,我就直接宣布退賽。沒關系賠償金我付得起,你給我的那麽多錢我還一直留着沒用呢。
我這麽說他才終于妥協了,說那你去吧,我自己在醫院。
我說,要不然我找個人過來照顧你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陸浒龍揮揮手,讓我走。
離開病房的時候我很心酸,試圖給林倩打電話擺脫她來醫院照顧下陸浒龍,但是林倩的電話沒接,即便接了肯定也是臭罵我一頓不可能來。也想過找九歌安排個人,但是陸浒龍的性格,是不可能會接受的。
最後,我除了陸遙,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來照顧他了。
想起就莫名心酸
回到公司,覃之沫甩給我一張臭臉,那天晚上之後,我們見面總是很尴尬。不過之前因爲有陸浒龍在場,覃之沫多少也會顧忌一點,也不怎麽直接給我甩臉,最多是不說話而已。
但是那天陸浒龍沒跟我一起去,覃之沫對我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在進去錄音棚之間直接把我帶到去了休息室,問我這件事是不是打算真就沒完沒了的,要把陸遙卷進來才罷休?
我說覃先生,現在不是我要把陸遙給卷進來,是她一直都在主導整件事。
“我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怎麽回事,現在我也開始有點後悔當初簽了你上了你的套。但是宋小喬,如果你堅持要這樣下去,我即便是你的經紀人也不會就這麽看着的。”
“我知道。”我淡淡的說。
“知道就好,還有三天就要參加比賽了,如果你不想要在比賽之中出任何的差錯,你最好讓人收手。”
“呵呵。”
覃之沫看到我淡然的表情有些生氣,湊到我面前呲牙咧嘴的說:“你别以爲可以借比賽的機會成全你,你要這樣去想,比賽隻會成爲你最終演藝路上的墳墓。好話在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無數遍,是你自己不願意聽,那麽現在開始,我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對你了。”
我慢悠悠的從包裏取了面鏡子,放在覃之沫的面前,說:“覃先生你照照鏡子,你現在這樣子真的很醜。”
“你——”
我微笑着站起身,從他的手臂下方鑽了過去,徑直朝着錄音棚走去。臨進門之前回眸一笑的說,覃先生,你早就該這樣子對我了,之前心裏恨不得我去死但是表明上又不得不對我好的滋味,很難受吧?現在露出真實面目,很舒暢吧?”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