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裏我是不想給袁放打這個電話的,畢竟他和林倩的事,我根本都還沒有回過神來。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由不得我再考慮,既然已經當着媒體把話放了出去,袁放那邊是無論如何要打招呼的。
電話撥通的時候袁放還在睡覺,迷糊中接起來,也有些尴尬。我把情況給袁放說了,袁放聽完後直接問我,是不是林倩跟我說了什麽?我說林倩該說的都給我說了,不過這件事跟那天晚上沒什麽關系。
袁放想了半天,說好,我明白了。
我還想要問袁放什麽時候回來,他那邊倒像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似的,說那就先這樣吧,明天一早還要去展銷會。
袁放在刻意躲避這件事,不僅僅是躲着林倩,也在躲着我。
後來陸浒龍是怎麽去解決陸遙那邊事情的,我并不知道,隻知道他回來已經是早上了,很疲倦,沒說上兩句話我就要急着去公司那邊。開始爲下一周比賽,排練做準備。
随後比賽期間,陸浒龍都是白天陪我去排練,晚上回來後讓我單獨在酒店他再出去,第二天又來接我。不用猜也知道晚上的時間,他是去了陸遙那邊,不過我沒有問,他也不會在我面前提起陸遙半個字。
我不需要再做什麽了,因爲媒體始終追着陸遙沒有放手,尤其是随着我比賽到後期,表現越來越好粉絲越來越多知名度也一點點打開的情況下,有了更多的粉絲和媒體參與到對陸遙的讨伐當中。
再加上,在曾經輿論指向林倩的時候,她度過了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現在輿論一片倒的指向了陸遙的時候,她更是在背後繼續運作,讓陸遙幾乎是寸步難行,哪怕是她不出門就窩在家裏,也會時不時的被樓下的擴音器給罵醒。
當初陸遙用在林倩身上的網絡暴力,林倩一點點的全部都給還了回去。
其實原本是不會有這麽快的,至少要在我比賽結束之後,再發生點什麽事情才會有現在這種感覺快要失控的局面。可是陸遙自己要那麽作,那麽鬧了一出跳樓的戲碼,加上我當時很好的表現,讓輿論直接一片倒的指向了陸遙,除了同情她當年遇人不淑遭遇渣男以外,更多的是不解她現在對我,以及對我身邊朋友的死纏爛打。
都覺得她一開始确實是受害者,但她過渡濫用了受害者的身份,變成了施暴者!
我沒法了解陸遙的現狀,隻是偶爾會從大概是覃之沫找的媒體報道中,看到說陸遙因爲覺得自己很委屈,加上大家的指責讓她心裏防線崩潰,現在精神已經很差了。希望大家可以認清事實,不要再聽風就是雨的把人逼到極點,還說如果陸遙真的有了什麽意外,所有參與到這件事的人都是幫兇。
陸遙離瘋,不遠了。
眼看比賽進入到尾聲,我開始比之前更加的緊張起來,每天大量的時間都用在了排練上。雖說在之前經紀公司就有去運作過,會确保我進入到前三,但我還想要依靠自己的勢力站上冠軍的舞台。
而砝碼就是,當初老師幫我重新編曲過的那個藏族小調。
我怕出什麽意外,是在最後關頭才拿出來的,否定了公司幫我選的曲子。即便離決賽的日期已經很近了,但是公司也沒有反對,都覺得這歌是真的可以一唱就讓大衆熟知。
所以最後時期緊張的排練,隻爲決賽一戰!
比賽的那兩個月,我真的可以算是沒日沒夜,因爲作息的不規律,我總覺得胃特别難受胃口也不好,内分泌失調到臉上不停冒痘痘。到最後參加決賽的時候,我整整瘦了十斤!
不過,當我坐在舞台上一開嗓,全場就響起了掌聲。我雖然閉着眼睛在唱,也知道現場是什麽效果,因爲我無數次的想象過這個場景,隻要我開唱,所有人一定會被我的歌聲帶到草原上,我有這個自信!
最終的結果是我想要的,不管是觀衆還是評論,無不被我當天的發揮所折服。
當主持人宣布我是冠軍接下來要代表賽區參加全國前十總決賽的時候,我覺得那是我今生收獲的最高榮譽。我站上領獎台,由一個當紅的歌手爲我戴上皇冠,手捧着鮮花沖着鏡頭揮舞。
我隻想讓曾經都看輕我的那些人都看見,我宋小喬,今天的成績。
主持人問我現在有什麽話想說,我激動的除了流淚什麽都說不出來,主持人又說我太激動,要不然給我個機會用歌聲來表達吧。我腦子裏翻找一圈,唯獨隻有一首歌能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我留着眼淚捧着話筒,哽咽着唱:“海闊天空,在勇敢以後,要拿執着,将命運的鎖打破。冷漠的人,謝謝你們曾經看輕我,讓我不低頭,更精彩的活。”
沒有伴奏,也沒有刻意用處理過的嗓音去唱,甚至好幾次因爲哽咽而不得不停下來。
當我唱到最後的時候,隻覺得腹部的位置像是一根筋在扯着痛,那種疼痛很快蔓延到了全身,額頭不停的冒着冷汗。最後一個高音我沒有堅持下去,手裏還捧着話筒,就在舞台上直接倒了下去
我耳邊傳來最後的一個清晰聲音,是主持人圓場的說,我們的冠軍太激動,以至于都暈倒了。
我能确定我不是暈倒,因爲整個過程中我完全都還有意識,隻是覺得腹部太痛以至于我全身發軟意識模糊。但我知道周圍都發生了什麽事,我能聽到台下有觀衆在喊宋小喬加油,我還知道我被擡上了擔架送去了醫院,也知道陸浒龍在我身邊。
以及,最後我聽到醫生虛無缥缈的聲音,“宋小姐懷孕6周,胎象不穩,随時有流産的可能。”
懷孕流産!
在陸浒龍離開之後的那幾年,我其實一直都沒有閑着,我四處求醫問藥,希望能讓自己有天能夠體驗做母親的感覺。
大四的那年,接受了兩次輸卵管和卵巢手術,但是手術前醫生也明确的告訴我,即便是矯正之後,能自然受孕的幾率也隻有10%不到。如果是做試管,幾率也很小。因爲我卵巢的問題,排出來的卵子不确定能夠達到試管嬰兒的标準。
可我還是毅然決然的去做了手術,隻爲了一點點算是沒有希望的希望。
現在能夠懷孕對我來說,絕對是上天的恩賜。
我激動的把目光投向了醫生,想要再找找陸浒龍的影子,可是就在我轉身過去的時候,腦子才是一片空白。
我是真的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手術室了,醫生正在往我點滴瓶裏推東西,我緊張的問他要做什麽?
醫生看到我醒來,說你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嚴重貧血加上妊娠不穩,如果不及時做流産手術的話,可能會危機到你的生命,同時到最後也保不住胎兒。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忽然間就坐了起來,直接把手上的針管給拔掉,捂住不停流血的手朝外面跑。一邊跑一邊說,不行,我不能讓你殺了我的孩子,不能!
走到手術室門外,陸浒龍垂着頭坐在哪裏,看到我跑出來,一把将我抱住,說小喬你别這樣,如果真的沒有了以後還會有機會的,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死。
“滾,你滾開。”我失去理智的沖着陸浒龍大吼。
我想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能夠懷上孩子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