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我對他絕望的同時,對我也絕望了是什麽?
回頭想,陸浒龍是給過我機會的,他早早的就問過我非得要這麽去做嗎,非得要完全忽視他的存在去報複陸遙嗎?那時候的他,是在給我機會,讓我相信他會用一個很好的方式去處理和陸遙之間的事情。
但是我沒有接受,我選擇了繼續。
他其一開始在陸遙這件事上都沒有懷疑過我,哪怕是有短暫的懷疑,也在短時間内就弄清楚了真相。隻可惜他說的那些話,于當時的情況對我傷害實在太深,陸遙的報複逼得我實在太緊。
事情兜兜轉轉的,非要在我們兩人身上重複上演一遍好像才罷休,曾經我求着他,後來他求着我。我們相似的性格,讓我們誰都沒有選擇妥協,都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直到和深愛的人再次擦肩而過,在回頭恍然,是不是路不該這樣走?
而這又能怪誰?
隻能怪,戀不逢時。
陸浒龍帶着陸遙走了,但是卻把覃之沫給丢在成都。陷害我媽媽的事,陸遙是因爲精神疾病被放了出來,但是覃之沫難逃責任,雖然我在陸浒龍離開之後大度的去處理了這件事,沒有再繼續控告覃之沫,但他也被關了一段時間才放出來。
再見到覃之沫,是在我要去北京的前一天,他在我家小區門外等着我。沒有了最後那段時間跟我見面時的那種怨恨,他很心平氣和的跟我說:“小喬,方便找個地方坐坐嗎?”
我機警的查看了下周圍的環境,說覃先生,大概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把?
“談談陸浒龍。”
“不好意思,我現在很忙。”
“一小時。”
“對不起。”
“半個小時?”
“不好意思。”
“十分鍾?”
“ok。”
即便在我那天轉身離開酒店的時候,我已經決定把有關于和陸浒龍的一切深埋在心底,從此不接受任何關于他的消息,但是看到覃之沫這樣一遍遍的要我給他機會,我還是忍不下來心。
畢竟在心底,我還是深愛着他的。
哪怕是,我們現在很可能從此以後,就再沒有了交集。哪怕是,我這段時間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把自己重新包裹起來,讓自己看起來冷若冰霜的高傲的樣子,去參加每天的排練。我依然沒有辦法做到,真正去抗拒。
爲了防止覃之沫耍什麽花招,我們就在附近的茶樓找了個大廳的角落坐下,一人點了杯飄雪,覃之沫開了口:
“小喬,你恨我嗎?”
“恨。”
覃之沫手捧着那杯上面還飄着茉莉花的茶葉,輕輕的吹了一口,用很淡的語氣說:“我也恨你。”
“我知道。”
“你一定不能夠理解,我作爲一個正常人,爲什麽會一直不離不棄的陪在陸遙的身邊吧?也許你們看來她是不正常的,是毀了你幸福的人。但是于我來講,他是我心裏永遠割舍不下的情,我很早以前就告訴過她,不管這輩子她做什麽我都會理解她支持她。因爲是我害了她。”
我擡頭,看着覃之沫垂着的眼簾裏,閃着淚光。
“我很喜歡陸遙,從認識她就很喜歡,可悲的是她一直都把我當作是和陸浒龍一樣的哥哥,她可以勾着我的脖子給我親吻,可以在我懷抱裏撒嬌讓我給她買漂亮的頭花。但是當我要她做我女朋友的時候,她卻是宛然一笑,說她有男朋友了。她說她要努力考上男朋友讀的那所師範大學,以後出來和他一起當老師。”
“我想放手,想祝她幸福,可我做不到。我好幾次強迫自己,不能去做傷害她的事,但在她考上大學拿着通知書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忍住,做了讓自己這輩子都後悔的事。”
聽覃之沫說到這裏,完完全全颠覆了我的三觀,驚愕的問:“你,強了她?”
“嗯!”覃之沫點點頭,說:“但是我真的,當時是想要對她負責的,我那時候已經确定留校了,我有能力去爲我當時的行爲買單。可是,她不原諒我,說什麽都不原諒我。最後,她哭着跟我說,不會告我,但是從今以後就算是不認識我,然後自己去上了大學。後來,我就聽說她結婚了,再後來我也結婚了。”
“得知她坐牢的消息後,我怎麽說呢,感覺像是整個人都有了希望。我承認我是魔怔了,我甯願她從以前那個驕傲的公主變成需要人保護的落魄灰姑娘,我也要她留在我身邊。她是我這輩子沒有完成的夙願,不論如何我都要去完成。”
“我開始給她頻繁寫信去鼓勵她,一開始她不搭理我。後來有了第一封信,就是關于你的。我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隻要她可能會重新回到我身邊,我有什麽不能去做的呢?”
“後來的事,你大概都已經知道了。”覃之沫一口氣說完,擡起頭才看着我:“宋小喬,你不要以爲我現在跟你哔哔這麽多,是想要告訴你壓在我心裏的心事。我隻想跟你說的是,不管我傷害過陸遙什麽,陸浒龍始終是我兄弟。我們所有的仇恨都是因爲陸遙,他覺得是我的放縱和輔助,才會讓陸遙一步步走這麽遠。”
“我還想和陸遙在一起,可是陸浒龍根本不讓我去法國找她,我想隻有你,才能幫助我了。”
覃之沫說了一大堆,總算是把要來找我的目的給說了出來。
回想起第一次和俞靖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努力的在床單上尋找着什麽,現在想來,是在找我初ye的痕迹吧?可惜他失望了,他沒想到我和陸遙一樣,小小年紀跟了他,還不是chu。
如果俞靖真是有情結的人,他和陸遙的婚姻出問題,也是起源于起初陸遙的不純潔吧?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理清楚這一切的關系,覃之沫才是我和陸浒龍和陸遙和俞靖這麽幾個人感情糾葛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覃之沫當初對陸遙造成的傷害,俞靖的心裏不會有隔閡,兩個人經紀上的負擔不至于是陸遙要去上海的完全理由。可正是因爲這樣,才在那麽巧合的時間我出現,和俞靖在一起。
然後是陸浒龍,然後
就成了現在的局面。
我除了一聲歎息,還能說什麽呢?
我起身,抱歉的跟覃之沫說:“對不起覃先生,在我心裏陸浒龍已經死了,我不能幫你這個忙。”
“可他是愛你的,你想想你現在的演藝路,爲什麽會走的這麽平順?你的腳下墊的東西,是誰幫你打下的?你覺得如果不是陸浒龍,你會有現在的成就嗎?”
我回頭一笑:“那是他欠我的。”
我離開了茶坊,沒有再多呆一秒鍾,我怕我再被覃之沫忽悠下去,我就會真的去聯系陸浒龍,再低三下四的去求他回頭。跟覃之沫愛陸遙一樣,那麽的卑微。
我不要那樣,我要努力的做那個,我一直都沒有做到的,看淡一切而又驕傲的自己。
第二天原計劃去了北京,媽媽被全進接回了甘孜,我住進了主辦方安排的酒店。電腦上,有一封陸浒龍發來的郵件,像是老朋友一樣的祝福,希望我比賽能有好成績,加油!
我沒回複,關了電腦打了局遊戲。
發現我的賬号在這段時間,已經被升到了很高的等級,幫我練級的那個人還給我留了一段話,說他失戀了心情不好,這段時間就拿我的帳号來瘋狂練級,沒有得到我的許可,所以他不收我的錢。
好巧,他也失戀了。
閑來無事,我回複了他:“我也失戀了,不過看到你把我的帳号練得這麽高等級,心情好了不少,謝謝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