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了先前的教訓,我雖然震驚無比,卻還是深吸着氣,将這抹震驚隐去,強扯着一抹笑意,問黎曦:“誰?璃白?我像我自己不是很正常嗎?”
誰料,黎曦卻意味深長的望着我,吐出一句:“你知道我說的梨白,是梨花的梨,白雪的白。”
我聞聲,故作差異的挑了挑眉毛“哦”?了一聲,問黎曦:“是嘛?竟然還有人和我同名這麽巧?”
黎曦冷笑了聲,說他和梨白呆在一塊兒的時間比誰都長,就是梨白化成了灰被抛進海裏,他都能跳進海裏找到哪塊兒是她的骨灰,所以我可以騙的了别人,根本騙不了他。
說真的我挺好奇的,從我之前做的那夢裏不難看出,梨白前世有多喜歡黎殊,甚至都能爲了黎殊逃了蘇珏的婚約。
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梨白轉世,但我和梨白肯定有關系,黎殊得到了梨白那樣的愛,卻不能在第一時間認出我,反倒是才見兩次面的黎曦,竟敢這般一口咬定,我就是梨白。
想到這,我莫名的想到了蘇珏,他之所以給我取名,接近我,是否也是如此,可我又害怕知道真相。
誰都不願意當任何人的替代品,假設我可能是梨白轉世,可我現在是白琉璃,與梨白幾乎沒了任何關系。
爲什麽前世的一些東西,卻還要牽絆到今生,甚至還讓我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許是見我陷入深思,黎曦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笑的一臉桃花迎面,宛如四月春風拂過。
“怎麽了,該不會被我戳穿了吧?哎呀,人家隻是随便猜猜的,就猜中了?”
我沒理黎曦,卻不知道爲什麽,黎曦明明把我當槍使,還故意拿我氣蘇珏,甚至還明裏暗裏的算計我,把我氣成這樣,我對黎曦卻半點兒都讨厭不起來。
猛地,我忽然轉過頭,一臉呆滞的望着黎曦良久,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卻發現黎曦那雙墨綠色的眼眸就像是一塊翡翠,十分清澈,沒有一絲雜質,隻看一眼,便能見底。
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他的瞳孔所吸引,還是如何,我竟下意識的對着黎曦開口,問他:“我真的和梨白很像嗎?你可以和我說說,梨白到底是誰,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不曾想,黎曦聞聲,目光一閃,詫異的打量起了我,卻沒順着我的話兒往下說,而是輕輕伸手,敲了敲我腦門。
“說你是梨白是和你開玩笑的呢,你還當真了?怎麽這麽蠢,麒麟血被賣到八位數了,一會兒沒看住被人買走了,我就得哭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黎曦瞬間将話題引到了麒麟血之上,讓人防不勝防。
我聽完黎曦的話,閉了閉眼,也沒做糾纏,正想将目光轉向樓下的拍賣台,卻在将腦袋伸出窗子的刹那,猛地被一股冰冷陰寒的目光盯的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
剛擡起頭一看,竟發現蘇珏那張黑透着的臉,從對面的窗子内倒影而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怒意。
認識蘇珏這麽久,他早就将那将自己真實想法隐藏在心裏的本事煉就的如火純清,我在他身邊呆了那麽久,見了他許多樣子……
卻從來沒見過,蘇珏臉色這麽黑的樣子。
顯然蘇珏是認出我了,也确确實實被黎曦給氣到了。
想到這,我猛地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就想裝作自己不認識蘇珏,卻又有些擔心起了自己下次要是和蘇珏大人見面……
會不會被他虐個半死?
可就在我将目光一轉的刹那,一道熾熱無比的目光,頓時瞪得我下意識的回過頭,朝着身後望了一眼。
卻見霍然坐在廂房内,也不知道和季春夏說了些什麽,兩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季春夏眼眸中閃着幾分探究,霍然眼中的熾熱和欣喜卻毫不遮掩。
我見到這兩道目光的刹那,下意識的深吸了一口氣,心裏早将孟老頭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
媽的,我吃的前一刻易容藥雖然是個大胖子,可大胖子就大胖子,至少人家認不出我啊!
他卻嫌我那身份長得太醜,硬給我塞了這顆易容藥,讓我盯着劉璃白的身份出來,這名字那麽敏感,再加上我去孟街的事兒不少人知道,此時我一亮出孟街的身份,讓人不懷疑我都難。
那孟老頭他丫的,當時還和我說不用害怕,這下好了,我第十七間店鋪掌櫃的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這麽多人給盯上兒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背地裏算計霍然想害我,卻還沒出世的女的有沒在監視我現在這個身份,可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季春夏,白震都是她的眼線,他們認出我不過指日可待,她想不知道都難吧?
就在我氣的窩火的刹那,麒麟血的叫價已經到了天價,一樓二樓裏坐着的人中,無人再有能力将價格接上,三樓上坐着的人是再也坐不住,開始競價了起來。
仿佛所有人,都想将麒麟血收入囊中。
眼瞧着價格越來越高,我坐在這間廂房裏那叫一個激動,要不是自己手裏頭沒錢,估計真能跟着兒一塊叫起價來。
可奇怪的是,這價格已經到了頂峰,甚至有的時候連着一兩秒,都沒人能喊的出價格,蘇珏和霍然卻誰都沒有出手,而是一臉淡定的坐在廂房中喝茶,偶爾才将目光轉到拍賣台上……
仿佛,此時拍賣的東西,與他倆都沒任何關聯似的,頓時弄的我有些一頭霧水,剛想問黎曦他們爲什麽不叫價的刹那,霍然是再也忍不住,出了手。
舉牌的瞬間,對着拍賣台上,喊出了一個震驚樓下所有人的話。
“麒麟血乃神物,是無價之寶,若是用金錢來衡量,未免太過膚淺,這樣吧,我拿十株鬼谷子留下的仙露做爲交換,若是不夠,賣房可與我再行協商。”
要知道,麒麟血,鳳凰膽,洛神香,女娲石這四件東西是神物,不過是傳說中的傳聞罷了,可鬼谷子留在鬼谷中的仙露卻是人盡皆知,甚至還有人親眼見過鬼谷子留下的仙露所顯奇效。
所以,當霍然話音響起的刹那,衆人說不震驚,不心動都是假的,甚至還有坐在二樓乃至三樓的人開口想出價買霍然手裏的仙露。
畢竟,鬼谷子留下的仙露本就不多,許多人窮其一生都找不到鬼谷真實所在,更何況,鬼谷裏的機關陣法繁多,常人就算是進了,也沒有命能從鬼谷之中成功逃離。
可我之前拿麒麟血去拍賣的時候,并沒有對拍賣行的人說可以用物件交換,而且麒麟血是傳說中的神物和十株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兩者都是不好用金錢所衡量的寶貝,拍賣行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對策來。
霍然卻在這時,将目光一轉,對着我輕輕一笑,說出的話,卻大聲至極。
“聽說九号廂房中所坐的乃是孟街十七号店鋪的掌櫃,也是麒麟血的賣房,你可有興趣接納我這十株仙露,将麒麟血賣給我?”
媽的,霍然不是很有可能認出我了嗎?
既然這樣的話,那還坑我幹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和霍然打交道,此時被他坑的我氣的肺裏生疼不說,猛地正想回頭,找黎曦拿主意,霍然卻借題發揮,一臉失望的看着我,問道:“難道這麒麟血不是閣下賣的,而是坐在你身旁這位男子拖你賣出的嗎?”
聽到這話,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霍然他想坑的不是我,而是黎曦……
就在這時,蘇珏忽然舉起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