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敲門的聲音來的太過于陰森,讓我渾身雞皮疙瘩凸起,我們都不敢大意,一起走了出去,當打開門的時候,并未看到有人影,但是,腳下卻有一個信封……
上面的字迹剛韌有力,好像是經過長期的鍛煉一樣,而這樣蒼勁的功法,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夠煉成的!上面寫着:琉璃親啓!
我當着衆人的面,将那封信打開,越看越心驚,到了最後的時候,我的全身在顫抖,那封信掉在了地上……
蘇珏将我給緊緊的抱着,雲景将那封信給撿起,念出了聲音……
“琉璃親啓,蘇淳在我手裏,你說我是要把他殺了呢,還是要煉化成嬰靈呢?我覺得,像這樣人鬼結合的東西,煉化成嬰靈的話,應該是無人能擋吧?你們去過陰人路了吧,知道爲什麽那旱魃沒有驚醒嗎?那是因爲,裏面根本什麽東西都沒有,旱魃早已經和我并肩作戰,你們所感知到的氣息,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爲了就是掩人耳目……”雲景雙唇顫抖,眼中盡是不可思議,我已經哭倒在了蘇珏的懷裏。
就算是我們之間有天大的仇恨,可是,蘇淳是無辜的,他不應該去承受他的怒火,更不應該成爲這一切的犧牲品,爲什麽……
當我們想到再次前往孟街的時候,外面卻已經泛起魚肚白,孟街隻有在晚上才能夠進入,現在,根本就是進不去!
我們坐在沙發上,所有人的身上都籠罩着陰雲,我的雙手冰涼,那冷意太過于刺骨,我依稀能夠聽到兒子哭泣的聲音,他還那麽小,肯定在想着,爲什麽媽媽不在,爲什麽……
“蘇珏,怎麽辦,我的淳兒……爲什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有什麽爲什麽不能沖着我們來,爲什麽要傷害孩子,爲什麽……”信上雖然沒有表明身份,但是我們都心知肚明,知道是帝業,也隻有帝業,才能夠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将蘇淳給帶走……
黎曦歉疚的目光一直看着我,想要說話的時候,可是去因我臉上盡是悲傷,一直猶豫着沒有開口,最後還是忍不住道:“琉璃,你别着急,我會幫助你!”
我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我知道帝業對他來說代表着什麽,也知道就算他和我們出來了,但是心還是在帝業身上的,但是,當他說出要幫我的時候,我真的是感激的,我相信他肯定是會幫助我的,我相信!
“小琉璃,不要擔心了,帝業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他本可以不動聲色的處理掉的,但是,卻還是告訴了我們,這就證明,在短時間内,蘇淳是安全的,現在的我們,隻有等待,看看帝業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到底是想要做什麽!”雲景臉上帶着噬殺,我毫不懷疑,要是帝業現在在我們身邊的話,他肯定将人給完全的撕碎!肯定會拼盡全力殺了帝業!
雨深見狀,眸色之中也盡是擔憂,但是也還是安慰着我:“小主子的生命注定就是不平凡的存在,所以,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你就不要太過于擔心了。”
這些道理我都懂,他們想要安慰我,我也是知道的,可是,誰能夠體會一個做母親的心情,當自己的兒子受到了傷害,而我隻能夠在這裏等待,甚至不知道現在的他到底安全不安全……
“我很奇怪,既然許青沒有說謊的話,那麽,孟老也是肯定不會騙我們的,中間到底是什麽錯了呢?”雲景的話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是啊,剛剛隻顧着着急了,根本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爲什麽都沒有人知道蘇淳的存在!
一直低氣壓沒有說話的蘇珏,語氣帶着不确定的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孟老有些不同?”
我愕然的看向他,難道他懷疑師父?不會啊,師父對蘇淳那麽好,怎麽會舍得傷害他?
“今天的孟老,好像是特意的讓我們察覺到他的着急般,語氣一直都是不耐煩的,許青不是說了,昨天去的時候,他的确是在修棺材,而且是已經修好了,但是,我們今天,并沒有看到一直擺放的棺材!”
蘇珏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音調,我也被他的話給吓了一跳,這代表什麽……那個人,并不是師父?或者說,師父也被帝業帶走了?
心中的擔憂更加深了幾分,這下要怎麽辦,師父和蘇淳在一起……
雲景也符合的點頭,語氣頗爲沉重,神色之中盡是思考:“對,今天的孟老的确和往常有些不同,以往孟老聽到蘇淳哭泣,都心疼的要死,現在竟然連蘇淳不見了,都無動于衷,也沒有提起想要來一起看看!”
幾個人這樣一說,便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許青的确是見到了師父,也的确将蘇淳給了師父,但是,師父應該是被帝業帶走了,而且,蘇淳也是!
我的心格外的焦灼,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陽,開始期盼着,期盼着黑夜的到來。
兩天兩夜,我們一行五人,誰都沒有合眼,每個人都頂着大大的黑眼圈,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們,讓他們去休息,但是,沒有一個人行動的,隻是告訴我,他們不累。
終于在我們的千呼萬盼之中,黑夜正在緩緩降臨,夜幕将這座城市籠罩上一層黑布,我們開始往外面走去,許青也一定要跟着,說這是他的責任,他沒有照顧好蘇淳,所以一定要找到他。
我心裏酸酸的,其實,這和他并沒有什麽關系啊,他的确是幫我們把蘇淳送給了師父,隻是師父……
當進入孟街的時候,我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雖然和别的商鋪沒什麽交流,但是,他們每天到了黑夜的時候,大門都是敞開的,依稀還能夠看到來往的客人,但是今天的孟街,異常的蕭條,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再也沒有别的人,我看向蘇淳,他眼中也帶着同樣的疑惑……
“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感覺到所有人都消失了?”我驚恐的問着他們,隻見他們都臉色凝重,搖搖頭。
我不敢多想,怕越想心裏的那份擔憂就慢慢的擴大,開始朝着師父的鋪子走去,果然,師父最愛的那個棺材,并沒有出現,昨天我們并沒有進到房間,所以根本就不了解這裏面的情況,所有的東西都橫七豎八的躺着,更有甚者,地下已經有了很多的碎片,明顯的打鬥痕迹……
當我看到一絲血迹的時候,瞳孔猛縮,拉着蘇淳的手也略帶顫抖,聲音忽然變得哽咽:“蘇珏……那……是不是蘇淳的血……”
蘇珏示意我安心,一個眼神,雲景便自覺的上前,蹲下身子,抹了一下血迹,放在鼻子邊嗅了嗅,我的一顆心被緊緊的提了起來,等他站起來的時候,便慌忙的問道:“怎麽樣,是不是蘇淳的……”
雲景不說話,隻是眼中帶着擔憂的看着我,隻一眼,我便已經确定了心中所想,眼淚瞬間噴湧,小聲的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有血迹,有血迹,蘇淳受傷了,現在怎麽樣,有沒有人給他包紮……有沒有生命危險……
蘇珏将我緊緊的抱着,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一樣,瞳孔猛縮着,眼圈紅紅的,現在的我,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我隻想要我的兒子。
猛然站直了身子,将淚水一抹,我眼中帶着厲色的往前走,每走一步,便帶着毀滅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