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書正說話間,就見先前的三個道士從黑船上都下來了,并帶了幾個黃巾衛士,其中幾個人還扛了一個大鐵箱子,急匆匆地向鎮南跑去wfaf.a·發!發+說+
衆人都是吃江湖之口飯的,雖明知箱中裝的極有可能就是從江中撈上來的物事,但在外讨生活,能少一事自是好的,況且衆人又無張入雲的眼力,先前并沒看見少女和幼童二人隻一陣說笑後,便将此事丢過一旁,又回席喝酒去了這一頓飯直吃到未時将盡才撤席,而在一旁的張入雲早已等的心焦非常,待和衆人一到分舵住處,便推說飯後積食,想外出走走,便離了衆人,來到鎮上随便找了個水果攤子,假裝請教老闆本地遊玩景地,問明了道觀的道路他還不放心,索性趁天色尚早,還有些時間幹脆跑了一趟道觀,踩好了點後,方回到住所,靜等天黑,好夜訪通天觀
好容易挨到了天黑,衆人因白天都喝醉了酒晚飯也都沒吃,均在屋内呼呼大睡,張入雲此時,從自己平日所穿的衣服内,挑了件黑色緊身勁服穿了,又取了日常用的一柄短刀背在身後臨行前忽想日裏灰袍道人,行徑詭異好似身有法術,怕此去可能會有危險,便将平日輕易不用的十二枚金燕镖也一并帶在身上推門出了屋外後,看了看四周有無人,當下連門都未開,便翻牆而出真往鎮南奔去
他此時的身手,比兩個月前長了足有一倍,此去雖有近五裏路程,卻不過用盞茶功夫便到了
這通天觀站地頗廣,約有三四畝大,整個道觀都用老高的水磨磚牆圍着,而且它地處平原,周圍沒有一處高地,遠遠望去倒是更像是一座城堡,外人休想看見觀内一絲一毫
此時已是深夜,通天觀大門早已緊閉張入雲溜到觀後一處僻靜之地準備翻牆而入,他白日裏已觀察過這裏,知道這牆有三丈多高,若在二個月前,他還無此功力一縱上牆,需得在牆上借力方能飛上牆頭而此時他已是功力大進,有心要考教自己,便揀好了地方,緊了緊衣服,雙腳用足力氣,人便淩空而起,直升至上半身超出牆頭力方用盡,他知道自己功力還未夠純厚,不能一舉飛越高牆,心中微歎了一口氣但外功修的很紮實,當下并不用手,隻将雙臂内抱,以胸做軸,頭一低雙腳跟着從後翻起,輕輕易易地就越過了牆頭,姿勢甚是美妙,接着便如一片秋葉落地,一點聲息也沒有
張入雲進了牆後,背靠着牆根往院内瞧去,此時院内燈火通明,白日所見的黃巾衛士,此時也在院中滿院的巡走,幸他前方有叢矮樹,恰好将他遮住,加上他腳底又輕,才沒讓人察覺這時有一隊護衛向他躲藏處走來,他隻好将身一縮,越上了一株樹這樹雖,承受不了多少份量,但張入雲輕功極好,卻也難不住他上了樹後,視野開闊了一些,正好留心觀察院内情形卻見這院内廣場上雖是極是明亮,但其中的房屋建築,卻都連一絲光都沒有,也看不見日間見到的那三個道士一時間無從下手,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留意之下,就見有一座大屋守衛人手最多猜疑應該是一處重要的所在,有心要去,可是房屋四周都有護衛,沒有死角,人不得空心内揣摩如何進屋,想了想後,便從腰間取出一枚竹制的金燕镖手下yongli,将那镖捏成兩半,并用手将其挫成紡錐型趁守屋的衆人,稍減之時,左右手齊出,一枚镖打在一人的身前不遠處,發出一陣聲音,一枚镖打在一人的腳上,趁二人一個低頭尋物,一個彎腰撫痛之際便疾如風一樣從樹上落下,一溜煙跑到二人身旁不遠處,此時二人已快站起身來張入雲一個yongli,身形便已在空中,升了約有二丈六七,斜斜的飛向大屋,這一蹿正是用了他平日必做的輕功功夫,雖極慢,但卻全無聲響,如若衆人擡頭必會将他發現
就這樣,他一直飛到大屋的牆檐上趁力未用盡,他右足伸出勾住了房椽,使了個珍珠倒卷簾,變成了頭下腳下之勢接着雙手将一扇窗戶開了一道縫,腳下跟着一松,身子便已滑進窗内
到了屋内,隻見四面一片漆黑,屋中空無一人一切陳設都像是從無人動過的樣子,心中便懷疑屋内有暗道什麽的,四處找了一圈,并無暗門,便索性閉上眼睛,甯神靜聽有無異常之處
隻過不久就隐約聽見腳下傳來凄厲的慘叫聲聲音雖極微,但已能聽出呼叫者,正身受極大的痛苦不由心下焦急起來,他生怕自己晚到一步,日間所見二人可能已身遭不測,一時也顧不得許多,便在房中亂翻起來直到他将屋中的一排楠木交椅中的一把推動,地上忽然一陣聲響,顯出一個寬有三尺地道來他此時已是心急如焚,便大着膽子,往洞中跳落
待進了地道之後,眼前更加黑暗,他雖然練有夜眼,但此時也隻能依稀看清前路,沒辦法,隻好放慢了身形,而此時先時所聽見的呼叫聲卻是越來越清楚了
黑暗中隻聽得一個聲音喝道:“打了你這半日,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實告訴你,你就是不從,道爺也有法治你,隻是嫌太過麻煩,方與你商量這半日,你也不用想着顧那個牲畜,他遲早也是一死,早些說出他的生根之處,道爺也好早些打發他,省得多受活罪”說完,似在等被問話的人回答,但隔了一會兒,卻不見動靜,那發話的人好似發怒,口中又是一陣亂罵,接着就是一陣棍棒打在人身上的聲音,慘叫聲也随之而起
張入雲聽了心下更是憤怒,可眼前的地道極長,又是呈螺旋狀向下,行了半日也不曾見眼前有光亮,生怕一時走出了暗道,眼睛不能适應,遇到敵人的話反吃了虧所以腳下步子仍是不快,隻是聽那道人的口氣,好似二人一時還沒有性命之憂,心裏也放寬了一點
好不容易行到眼前有了一絲光亮的時候,卻聽見耳中傳來木頭折斷,棍棒落地的聲音同時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孽畜,我念你修爲不易,方才給你一次機會,隻用你生魂三十年你的軀竊早晚也要超劫,何苦留念,如若聽從我的安排,待期滿之後,我必贈你靈丹數粒,已補你這多年來的辛勞至于這個牲畜,你是不要想的了,今日不落在我等手裏,日後他也定會被旁人抓了去這也是他的劫數,這層你需要想好,不要違天奪命倘若惹火了我,他的靈根就算你不說,我遲早也能找得到到時候,你就更有的苦吃了,你若還是執迷不悟,我便用真火蒸你七日,到時候你不但軀竅難保,生魂也要飛灰煙滅”
似這樣又過一會兒,對方好像仍是未答應,先一道人的聲音又再響起,喝道:“我師父與你客氣半天,到了現在你還不松口,看來不給你點厲害你是不知道……”跟着就聽見一聲女子發出的悶哼聲
張入雲此時聽了這聲音心下一駭,也顧不得許多,一個箭步,往光亮處沖去待走出那地道後,方發覺自己來到一處極廣闊的地窯内,定睛一看,日間見到的三個道士正背對着他,而三人的正前方,正吊着那一女一幼那個幼童被一個木枷夾住脖子吊在空中,可憐一雙手死死地抓住木枷,方不緻被勒死隻是被吊的時間太久,早已脫了力,臉已經成了暗紫色,眼看就要閉過氣去而那女子處境更慘,上身衣服已被剝落,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膚,而周身上下卻已被打的無一塊好肉,地上還有兩截被打斷的白木棒,顯是先前行兇的工具再往下看,張入雲不由的氣沖牛鬥,原來那女子肋下已被cha進一柄匕首,且直沒刀柄,眼間不得活了
二人受了如此的折磨,那三個道人卻還嘴角露出獰笑,臉上仿佛十分快意張入雲此刻再也忍受不了,左手從腰間掏出兩柄金燕镖,右手從背後抽出短刀,大喝一聲,運足了全身的力氣,向三人投去,當先的一刀,快如流星般的向離二人最近的一個藍袍道士抛去,雖然他先前大喝一聲,讓三個道人有所警覺,都回首往他藏身之處望去但也沒能逃過他這全力的一擲,隻聽撲的一聲,短刀已在道士身上穿胸而過這一刀的力道好不厲害,貫穿那道士身體之後,餘勁未消,直活活的将那道士釘在了牆上,那道人連聲都未出,便已了帳
左手打出的二枚金燕镖,因張入雲生平最痛恨這樣欺悔女子幼童之輩,所打之處都是二人咽喉要害,一個藍袍道人功力較弱,不及抵擋,當時就被擊中要害,翻身栽倒而另一位灰袍道人,卻顯是功力深厚的多隻微微将頭一偏就将飛镖讓過
而張入雲此時已是殺紅了眼,體内熱血沸騰,也未說話,隻趁着對方招架之際,便已欺到對方近身,一拳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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