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懼,我不敢說,隻敢埋藏在心底,然後渾身都顫抖的宣洩出來,可這一點,卻偏偏最終還是從喬初的口中給說穿了。
“要真的等會找到他了,你”喬初看着我,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麽,一個受了重傷的人要是昏迷六天不吃不喝沒有治療的話,怎麽可能還會活着,等會我們去要真找到了汪胤銘,那找到的恐怕也是
“不!不會的!”我猛地搖頭,隻能這樣催眠自己。
車子到了當時事故發生的地方停下來,我急急下車,六天過去了,汪胤銘的車子不知道去了哪,地面上的血迹也找不到了,一地的塵沙根本找不到半點關于之前那一場事故的痕迹。
喬初帶來的那兩個人在周圍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半點關于汪胤銘的痕迹,我不知道這個時候的我是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隻是我看着空蕩蕩的那一條路,跳車時,他突然撲向我抱緊我把我護在懷中的那一幕還在我腦袋中回映着。
“要不先回去吧?”喬初站在我身邊,她開口提醒我天色已經不早了。
我怔怔的轉身看着他,“你說蔣振宇有沒有可能騙我?”
“他應該沒有騙的必要,先别多想了,既然找不到還是先回去吧,現在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如果汪胤銘要真沒事,他會來找你的。”
最後我還是不甘心,還等了一會,那兩個保镖又把下面都給找了好幾遍,确定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我們才回去。
回到醫院的時候蔣振宇站在窗口位置正好背對我,目視着遠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我進門的動靜驚動了他轉身,看到我,他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對于我自己跑出去的事半點沒提。
他讓醫生給我檢查了身體,然後确認出院時間。
原本我是打算在醫院多住一段時間,這樣能方便和喬初随時聯系了如果有半點關于汪胤銘的消息我也能立刻去找他,誰知道蔣振宇沒過幾天直接把我接回了他住的地方。
汪胤銘的事情還沒解決,又跟着迎來了一個問題。
安陽的藥已經快沒了,這藥一旦斷了,撐不過五天,他就會又恢複到之前的樣子,每天都會被病痛折磨一遍。
從傭人手裏接過安陽的時候,他太久沒看到我,肉肉的短短的手立馬勾着我的脖子就抱着親了起來,我揉了揉他的腦袋,現在的安陽比起之前的他已經開朗了很多,越來越像是同齡的孩子,會哭會笑會撒嬌了,好不容易看着他現在這樣,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讓他回到從前那樣。
但麻煩蔣振宇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我實在是已經不知道再去跟他開口讓他幫忙去問老五拿藥,之前我是因爲在他手下辦事,所以哪怕有求于他,我也能稍微理直氣壯一些,畢竟那時候的關系我可以盡心盡力幫他看夜宴,也算是償還人情,但是現在夜宴直接對外面宣布停業整頓,要過段時間再恢複,我也已經沒有了請蔣振宇辦事的資本了。
我猶豫了很久才決定晚上去他書房找他談談,總不能就這樣放任安陽快沒有藥了不管,可就在那個時候,我聽到門裏面傳來了汪胤銘三個字,我一怔,頓住了步子。
我可以聽出來,胡磊也在裏面,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一定跟汪胤銘有關。
“該死的汪胤銘壞了我們全盤的計劃!前面的計劃全白費了!”
我看不到裏面的情形,這話是胡磊說的,可以聽的出來他很生氣,他幾乎是朝着蔣振宇提高了音調說的,蔣振宇沒回應,裏面的氣氛沉默了半響,蔣振宇沒表态沒回答,胡磊直接又說了起來。
“機會不是次次都能有的,過了最好的機會,後面就是老五針對我們了!蔣振宇,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我在認識的人裏比較欣賞的了,有手段有魄力,重要的是你這個人夠狠,别人根本找不到弱點來對付你,就是看中這個原因,我才會選擇跟你合作,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爲了一個女人這樣!在這件事情決絕之前,安瑩我還是先接我那邊去呆一段時間吧,免得老五又想辦法用她挾制你。”
胡磊大概是被蔣振宇的态度徹底惹的不快了,沒有一絲商量餘地的給蔣振宇說完,裏面響起了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一步一步朝門口逼近。
我聽出來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被吓了一跳,趕緊想起來後退,要不然等會胡磊一開門正好跟我對眼那就尴尬了。
胡磊的已經快走到門口了,那時候蔣振宇突然打斷了他,“安瑩我自己讓人看着就行了,你别動他。”
“不行,老五已經盯上我們了,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别的事我都信你,但是那娘倆,你還是放心交給我這邊吧。”胡磊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商量餘地,鐵定了心要把我給帶過去。
“胡市長,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時候我們要有分歧對大家都沒好處,既然你相信我的能力,對别的方面也不應該再抱有不信任的态度。”
那時候胡磊的手已經開了門出來了,聽到蔣振宇的話,他轉身,聲音都提高了一個音調,這次聽得出來他是徹底怒了,“你!”
我怕等會胡磊再出來一點就要發現我了,趕緊朝樓下跑了出去。
他們後來的對話我沒聽到,但我想胡磊怎麽說現在也是地位擺在那兒,雖說蔣振宇不樂意,但胡磊如果強硬的要把我和安陽帶走,蔣振宇總不能跟他來強硬的,不知道爲什麽,自從有一次喬初給我發信息之後我就覺得胡磊這個人挺危險的,就算現在表面上他跟蔣振宇很好,但也保不準他強把我要他哪兒去到時候不會有别的目的。
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裏,受制于人一分,都是對自己小命的一分威脅,自從我和汪胤銘這次的事故我就看出來了,在那些有權勢的人眼裏,我們的存在都取決于我們的價值,一旦那份價值沒了,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我下樓後趕緊先去保姆的房間把安陽抱了回來,關上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東西。
在夜宴給蔣振宇做事,他還真大方,直接就往我卡上打了兩萬,所以就算這麽突然的要走,也不至于讓我手頭太拮據。
我一刻都沒敢耽擱,等我收拾好東西後,準備先把行李藏起來,胡磊就算要把我們強行帶走也不可能這麽晚了還要帶我走的,估計也是明天,我剛把行李藏進櫃子裏準備晚上找機會開溜,房門突然就開了,我當是胡磊不會一晚上就憋不住了吧,給那動靜吓了一跳。
等我一回頭才發現進來的人是蔣振宇,我吓了一跳,趕緊把後面的衣櫃的門關嚴實了些,然後盡量讓我看上去自然的樣子瞅了他一眼,“你怎麽突然緊來了,也不先敲個門。”
“剛剛忘記了。”蔣振宇頓了頓,他掃了我身後一眼,“你在幹什麽呢?怎麽我一進來你這麽緊張?”
“沒幹嘛啊,我準備睡覺啊。”我被他那樣的眼神盯着心裏不自覺的一陣緊張,生怕他繼續問下去肯定的看出端倪,我趕緊下了逐客令,“你要是有什麽事的話要不明天說吧?”
“哦。”蔣振宇淡淡應了一聲,我以爲他哦就是答應了,心裏剛要松一口氣,但蔣振宇是誰啊,他要那麽好糊弄恐怕也走不到今天,我的小動作和隐藏的緊張最終還是沒逃過他的視線。
“那你櫃子裏藏的是什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