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們願不願意,無論我們怎樣留戀,情歌已在不知不覺間死去。
在那些十七八歲的新面孔眼裏,我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前輩’了,套用一句時髦的話,我不在歌壇,歌壇依然有我的傳說。
人類和毒品的關系永遠是和魔鬼的遊戲!
“high是娛樂圈心照不宣的時尚。”
“但至少不是一條平庸的道路,痛并快樂着,人來到這個世界上,不就是爲了體驗生命滋味的嗎?”
紅色法拉利驟然加速,在很短的時間時速就達到了220公裏,路旁的樹木像脫缰的野馬,風馳電掣地向後面飛去。
隻見他修長的手指如飛舞的精靈,在鍵盤上翩翩起舞,優美、流暢的旋律如決堤的洪水奔瀉而出,汪洋肆意。
雙翅舞翩翩,浪漫如童話,
紅紅的蜻蜓,在飛翔中融化……”】
秋浪小築。
秋水寒一個人在家,喝着咖啡,看着電視。盡管新婚不久,秋浪小築布置得雅緻而舒适,但他卻沒有了興奮的感覺。百無聊賴之下,他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報紙,随手翻閱着。娛樂版一篇文章的題目吸引了他的視線。這個題目是:情歌已在不知不覺間死去。
這行字像一陣疾風撥動了他沉寂的心弦,讓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下去。
曾幾何時,我們生存在一個情歌飛舞的時代。最初是鄧麗君,以她曼妙多姿的歌喉,開啓了無數中國人溫柔情懷的閘門,同時也喚醒了一代人對于浪漫的向往,在如泣如訴的《小城故事》中,在《我隻在乎你》的愛情執着裏,在《美酒加咖啡》的傷感氛圍裏,一代人幡然醒悟,原來世上還有如此美麗的一種東西,它溫柔如水、浪漫如春,像一縷潔白的輕紗,飄逸在碧藍碧藍的天空,人們把這種飛揚的思緒叫愛情。從這種意義上說,鄧麗君的情歌幫助中國人完成了一次情感救贖。
正是有了鄧麗君用歌聲開拓了先河,才有了後來歌壇的莺歌燕舞。李谷一的一曲《鄉戀》激起了無數人的共鳴,甚至遭到了一些人的毀謗,好在曆史已經做出了明确的結論;程琳的《風雨兼程》紅遍大江南北……後來,一個落拓不羁的浪子,聳起了情歌的另一座山峰,他就是齊秦,《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無情的雨無情的你》、《愛情宣言》……他以滄桑而深情的歌喉,湧起了人們心海的情感波濤,原來愛情可以這樣堅定、這樣深邃、這樣憂傷,原來愛的傷感與無悔可以這樣直達人心,蕩人心魄……
……
隻可惜,一代歌後鄧麗君已經飄然仙逝,隻有緩緩轉動的唱片還能讓我們的耳朵聆聽她依然婉轉的歌聲;浪子齊秦也早已消失了當年的銳氣,偶爾露面,也不過是老調重彈,激情難再。而素有大陸“情歌王子”之稱的秋水寒,也已經久久不見新歌問世,我們不知道,曾經寫出《天堂地獄》、《長發爲君留》等一系列情歌的長發“王子”還要沉寂多久,他還能不能揮灑着飄飄長發登上舞台,爲我們演繹他嶄新的激情與傷感?
……
無論我們願不願意,無論我們怎樣留戀,情歌已在不知不覺間死去。當那些熟悉的情歌再一次回旋在我們的耳際,我們除了緬懷,還能做些什麽呢?情歌已死,我們的心還在鮮活地跳着,同時也在鮮活地期待着……
看到這裏,秋水寒仿佛被子彈擊中似的,他感到自己的心在無聲的流着一種液體,那是血嗎?血應該是紅的、有溫度的,可是自己現在流的液體還有溫度嗎?
手中的報紙悄然滑落到地闆上,秋水寒像一隻木偶似的坐着,連碧浪走進來都沒有察覺。
“水寒,你怎麽了?”碧浪問道。
見他一副木然的樣子,沒有回應,碧浪又喊了一聲:“水寒!”
“哦,你回來了。”他如夢初醒。
“近來老見你發愣,到底是怎麽了?能跟我說說嗎?”碧浪一邊說,一邊俯身拾起了地上的報紙。
“唉,我已經很久沒有寫歌了!連報紙都公開點名議論了。”他長歎一聲說道。
碧浪用極快的速度将那篇标題爲“情歌已在不知不覺間死去”的文章浏覽了一下。
“噢,鬧了半天,你就是爲這個悶悶不樂啊?”
“一個歌手沒有新歌,就好像一個種田的人荒了地,收獲不了糧食。我感覺自結婚以來,我已經被一種名叫舒适的東西給浸泡壞了,就像一隻溫水中的青蛙,感覺不到水溫在漸漸升高,這樣下去,結局不堪想象。”
“水寒,你是不是覺得跟我結婚是一個錯誤?”
“怎麽會呢?你是我想找的人,跟你在一起我有一種歸宿感。我隻是覺得丢失了那種創作的靈感。”
“那就好。我覺得無論歌手也好,畫家也好,作家也一樣,他不可能總處在創造的巅峰,總是起伏不定,有高峰就有低谷,你不用這樣憂慮重重,你說呢?”
“歌迷們對我那麽期待,可是我卻拿不出一首像模像樣的新歌,靈感像小鳥一樣飛的無影無蹤,我心裏,難受啊!”秋水寒動情的說。
果然是一個摯情男兒,碧浪心裏驟然一熱,一把将他的頭抱在懷裏,輕輕撫摸着說:“别着急,該來的注定會來。你瞧,你的頭發已經又變長了,至少在外型上,你已經回到了過去,恢複了歌迷們喜愛的長發飄飄的模樣。至于靈感的小鳥,不是刻意尋找就能找到的,隻要讓自己耐心一點、輕松一點,也許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它會歡唱着向你飛來的!”
“是嗎?你真好,謝謝你。”秋水寒呢喃道。
“水寒,你沒事多出去玩玩,到你的圈子交際交際,你不是剛有了輛紅色法拉利嗎?駕着它兜風一定很爽的!”
“說來慚愧,我都不敢到音樂圈兒去了,在那些十七八歲的新面孔眼裏,我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前輩’了,套用一句時髦的話,我不在歌壇,歌壇依然有我的傳說。”秋水寒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