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屍檢部的門口,鼻尖萦繞着的福爾馬林的味道,讓韓語曦混亂的腦子有了一刻的清醒
果然,她韓語曦還是比較喜歡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在反複的消毒後,韓語曦也已經換好了手術服,本來就是巴掌大的臉被口罩遮去了一大半,清澈靈動的眸子裏滿是激動,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躍躍欲試
手術她做過不少,解剖卻是除了在學校學習以來,第一次實踐,她除了激動還有些緊張
屍檢部的門打開,撲面而來的除了福爾馬林的味道還有屍臭味
走上前,看着解剖台上的屍體韓語曦有些反胃,屍體已經明顯因爲失去水分有些幹癟,屍僵已經完全緩解,屍體**的程度也已經提高,看樣子死者死亡時間爲三到四天
這麽長的時間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解剖時間,死者本來就已經年紀大了,加上死亡時間過長屍體的器官都已經萎縮**,這個樣子成功率大大降低
韓語曦手裏拿着手術刀,一下一下的拍打在手掌心裏,歪着頭蹙眉看着解剖台上的屍體,她還不想直接解剖來看,既然能有這一次機會那她就一定要抓住,這可比在學校學的要來的困難
“語。。語曦姐!”
太過認真的韓語曦沒有發現身後有人靠近,硬生生的被身後的聲音吓得一哆嗦,手掌心差一點被手裏把玩的手術刀劃破
如果他在的話,一定又要罵她心不在焉,照顧不好自己了吧
心裏的赫連戰一閃而過,她不敢多想,她害怕她會忍不住給赫連戰打電話,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萬一哭出來就不好了
收回手術刀很利索的扔進了手術盤裏,動作一氣呵成,很明顯已經練過很多次
轉頭,兩手懷胸,看着上氣不接下氣的張墨澤,有些好笑,好心的将手邊的水杯遞給他
“怎麽了?是警察局着火了嗎,還是”
知道她是開玩笑,也沒有時間和開玩笑,隻顧着大喘氣,接過韓語曦手裏的水一飲而盡,順手就把空水杯塞進了韓語曦的手裏
也沒有想到說張墨澤接過手裏的水就喝,一副呆愣懵逼的樣子看着手裏的空水杯,猛地擡頭詫異地看着還在緩氣的張墨澤,不知道怎麽開口
“那個,那個張墨澤啊這杯水。。。”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張墨澤打斷,那小子還順勢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沒事,謝謝你的誰啊,雖然味道有一點怪”
聽着張墨澤的話,韓語曦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手裏的水杯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那個,水的味道真的很怪嗎?”
“其實吧,這杯水。。。。”
“對了!我都忘了要給你說什麽了,就是帶回來的那個藥瓶裏的白色粉末我拿去檢驗了,裏面确實有你說的那個什麽instantcardio。。。”
自己的話又一次的被打斷,韓語曦翻着白眼把手裏的水杯塞到他的手裏,提醒“instantcardio-relieverpill!”
“對,instantcardio-relieverpill不過還有一樣東西就是什麽herion,我也不懂,檢驗部的人忙都忙不過來也沒給我解釋”
韓語曦沖着張墨澤就又是一個大白眼,伸手推開他,走進解剖台低頭俯視着死者
“instantcardio-relieverpill是速效救心丸,你看死者雖然在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但我可以準确的告訴你這并不是死者的死亡原因,也可以說這條勒痕應該是在死者死後才有的,他的死亡原因應該是心髒病!”
“心髒病!怎麽可能呢?難道這起案件根本沒有兇手,那脖子上的那條勒痕難道不成是死者自己勒的”
遇到此等中二病的警察,韓語曦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了,翻了個白眼,一掌拍在了張墨澤的後腦勺上,這也是她跟赫奶奶學的
本來是學來教訓赫連戰的。。。。
“你以爲詐屍啊!你看死者的嘴唇發紫,手還保持放在心髒的位置很明顯是心髒病犯了,所以我說啊,你們可能抓不到殺人兇手了,但是你們可以抓到毒販!”
看着韓語曦眼裏的自信,張墨澤覺得她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心裏還是有些激動地,畢竟剛上位沒幾天就要抓一個毒販不了的啊
“爲什麽啊?爲什麽是毒販,死者販毒嗎?”
韓語曦聳肩搖了搖頭,用手邊的工具敲了敲死者,說“這個我不知道,我還沒解剖呢,不知道死者體内是否有殘留的毒品”
聽着韓語曦模棱兩可的答案,張墨澤瞬間蔫了,耷了個腦袋靠在櫃子上
“那你還說。。。。”
“能不能聽我說完!”
韓語曦怒了,自從和這小子做搭檔,她就很少能把一句完整的話說完
“你都說了,你在粉末裏查出了有herion的成分,herion是白面啊!”
聽着韓語曦說在了重點上,張墨澤的腦袋馬上豎了起來,這就夠了,這些就夠了
“這個案子我一定一查到底,現在我就去帶人勘察現場!”
看着立馬來勁的張墨澤,韓語曦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了,這小子不隻是中二病啊
“對了,順便把你手裏的水杯去檢驗一下,看裏面有什麽成分”
既然知道他肯放心勘察現場了,韓語曦也決定下手解剖了,趕快結束工作回醫院,這樣日子還過得快一些,赫連戰也就回來的早一些了吧
“爲什麽啊?”
“誰知道你剛才喝了什麽東西,萬一喝死人呢”
聽着張墨澤不解的爲什麽,韓語曦漫不經心的回答着,沒有看到身後臉已經變綠,彎腰拍胸勢必要吐出來的張墨澤
“靠!你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還給我喝啊!”
張墨澤一副生無可戀的依靠在櫃子上,和對面的骷髅架子對視着,心尖一顫
“我隻是和你客氣一下,誰知道你那麽客氣”
“嗚嗚。。。我一直都是這麽客氣的啊,這是我待人的原則啊”
不管張墨澤在背後說什麽,韓語曦隻顧着低頭把玩着手裏的手術刀,在死者幹癟的身體上劃過一刀
不知道張墨澤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是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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