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裏，韓語曦還是那個窗前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窗外街上一直在暗處的赫連戰的人，窗外的人也正好看到窗内的人的動向
面前的還是那一杯苦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是原來的苦澀味
其實，以前的韓語曦喜歡喝甜的，最愛的還是草莓味的奶茶，隻是時間不一樣了，環境不一樣了，人不一樣了，味道自然也不一樣了
“既然要叙舊，那就說說吧”
是陳垣哲先開口的，從坐下起他就看着韓語曦一直盯着桌上的那杯苦咖啡發呆，苦咖啡黑的很純粹，他看着都覺得味蕾裏發苦，真不知道這樣一個女人是怎麽愛上它的
韓語曦桌下的手，不由的握住手腕上的藍水晶手鏈，這樣還有一些安全感，赫連戰說過隻要她帶着藍水晶手鏈，他就找得到她，無論是天涯海角
“叙舊，陳先生我們沒有什麽好說的吧”
擡頭就看見陳垣哲嘴角的輕笑，想起什麽，又補充說“剛才的事情讓你見笑了，初戀而已”
陳垣哲也沒有說什麽，收回放在韓語曦那張淡漠的臉上的視線，端起面前的藍山咖啡輕抿一口
“既然沒有什麽好說的，那就給我講講你和剛才那個林逸澈的事情吧”
擡頭見看見韓語曦冷淡的眼神，心下也知道她不是很願意聊這個話題，輕笑出聲，隻是這笑聲裏有些嘲弄
不知道是嘲弄他不被人信任，沒有一個交心人，還是嘲弄韓語曦沒有勇氣面對過去的那段感情
“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裏的好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沉吟許久，韓語曦才有了一些動作，她很優雅的端起面前的苦咖啡，小抿一口，看着她面不改色的喝下了苦澀的咖啡，陳垣哲的味蕾都有些發苦
“怎麽說呢，你愛過一個人嗎，就是那種沒有預感的愛”
陳垣哲有些驚訝，他也隻是提起一個話題，沒有想到韓語曦真的會說起，看來是真的愛的很深，藏在心裏太久了
“是嗎，我目前還沒有遇到那個人，我想遇到了我會抓緊吧”
聽着陳垣哲的話，韓語曦嗤笑出聲，她像陳垣哲大概沒有這個機會了
“在你看來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韓語曦沒有直接講述她和林逸澈過去發生的故事，而是用手撐着下巴饒有趣味的盯着陳垣哲，她突然發現陳垣哲的眼睛是平光鏡，這就說明他跟本不近視，這是用這個眼睛遮掩住了眼裏原本的犀利
他的眼也很好看，單眼皮的桃花眼，很狹長，他的眼不像是赫連戰那樣凜冽嗜血，他的眼像是一灘深不見底的湖水，很平靜
“你？”他說“高傲，優雅，溫婉，淡漠，捉摸不透”
“噗嗤！”韓語曦笑了，她笑得很凄涼，陳垣哲看着她笑有些不明所以然，難道他說了什麽好笑的事情，隻是這個笑。。。。。
“那你知道我高中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嗎？”韓語曦用勺子漫不經心的攪動着咖啡，咖啡苦澀的味道還在她的嘴裏蔓延
“那個時候的我，更像是一個毛頭小子，憑着自己的家室和自己那個霸道的性子無惡不作，我可以放肆地大喊，不爽了可以打架最後帶着一身傷不敢回家，因爲怕惹父親生氣，不滿了可以找茬，總之那個時候的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是自由的”
韓語曦說着嘴角的笑容嘲諷，她嘲諷自己過去的無知不懂事
陳垣哲看她的眼神卻更深沉，怎麽說呢，他們有些相似，隻是結果不一樣
韓語曦沒有深究陳垣哲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始終盯着拿給咖啡
“剛開始是和朋友的一個賭注，找一個人表白，這對當時的我來說根本不可能，學校的人見了我躲都來不及怎麽可能聽我表白呢，直到他轉學來。。。。”
韓語曦停頓住，轉頭望向窗外，眼睛有些濕潤，她說“那天是雨天，我是住宿生因爲被罰所以回去遲了，又沒有帶傘，是不是很巧我剛從辦公樓裏跑出來就撞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上是淡淡的洗衣液味沒有其他男生身上的汗臭味，不湊巧的是我一腳踩在了他的白色球鞋上，那是我第一次說對不起，卻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一見鍾情嗎？”
陳垣哲不知道他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問，他從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原本提起這些隻是爲了不尴尬，看來他确實是應該找個對象了
韓語曦搖了搖頭“不知道，第一次根本沒留意他，第二次見他還是我被叫到辦公室裏挨罵，不過我記得當時好像不止我一個人被罵，那個人好像記不清了，我記得他是來給老師送作業的，他很聰明學習好很快成了課代表，他和那個挨罵的男生是一個班的，我有偷偷看他，他越過我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他反了我一個白眼，當時真的很生氣，在學校我是曦二爺沒人敢反我白眼的”
“那個男生呢？挨罵的那一個沒有注意到嗎？”
韓語曦又搖了搖頭，輕笑，這次她是笑自己蠢
“沒有，我隻看見了他，後來就是在班賽上，我們兩個班是兄弟班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當時我也忍不住文藝了一把，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她擡頭看向認真聽故事的陳垣哲，輕笑“這就是他，我眼裏的他，他安靜的就像是一副潑墨畫，溫文爾雅，翩翩君子”
“後來，我每一天都跑到他們班門口偷看他，甚至有時候正在上課突然跑到他們班門口大喊他的名字，我喜歡他看着我哪怕是厭惡的眼神，那個時候我閨蜜說我就是犯賤”
“沒多久，我給他表白了，他也答應了，我們在一起了，朋友說我賭赢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一早就忘了這個賭，我們在一起七年”
陳垣哲聽着韓語曦的故事，看着她那張依舊淡漠的臉，隻是眼眶卻濕潤了
他說“七年之癢”
韓語曦笑了，不過這一次她釋然了“年少輕狂而已”
是啊，林逸澈你隻是我年少輕狂而已，我釋然了，現在的我有他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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