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焱送走了魏成貫、李瑞二人後。轉回镖局就見弟弟張紹光正等在大門處。見的大哥回來。張紹光暗暗使了個“好自爲之”的眼色。小退一步。說道:“大哥。走吧!二叔、三叔也都到了。”
張紹焱自然知道這話中的意思。看來今兒這出戲把自己老子惹火了。而且他們好像也都不知道自己……想到這張紹焱也有了點緊張。舔了舔嘴唇。咬着牙還是進了内堂。
老二張紹明。老四張紹旬直剛剛的站在他二叔張邦彥、三叔張邦奎身後。倆人見的張紹焱進來。禁不住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老爺子張懷玉高坐上首。左手第一張椅子上坐的是他老爹。張邦緻一見張紹焱。當即就忍不住火來。“孽子。還不跪下。”
老三張紹光一聽禁不住吐了下舌頭。趕緊同自己大哥拉開了距離。繞回了自己老爹身後。
也沒辯解。張紹焱當即跪倒在的。
這時。老爺子張懷玉發話了。“焱兒。你們那個組織在南邊是什麽個位子啊?還有你。你瑞叔。什麽時候參合進去的?在你們那是個什麽身份?”了嘴。張懷玉最後問道:“跟前明的錦衣衛、東廠、西廠的那些個東西……。一樣不?”
“這個嘛……”。張紹焱有點局促。想了想。也罷。怎麽說興隆镖局也算是處裏的外線合神作書吧單位了。魏主任都親自上門了。告訴了他們也無妨。“爺爺。父親。二叔。三叔。我們組織的大号是軍情局。在南面明面上是歸屬軍部統轄。實際上是大王直屬的。”
“我是三年前被發展的外線。去年端午的時候才正式進了處裏。瑞叔還要早一些。具體時間我也不太清楚。”張紹焱确實是不清楚李瑞進處的時間。不過據他自己估計正式進去的時間不會低于三年了。“我是行動科第四組的。瑞叔他是情報科的。我們不是一條線。”
“軍情局。顧名思義。我們就是搞軍事情報的。跟前明的錦衣衛、東西廠不是一條道的。”張紹焱現在倒還估摸着呢?這眼看大軍就到了。自己到底是轉入公安系統呢?還是進入國安部?抑或是……
聽了這句話張懷玉、張邦緻還有老三張邦奎都是松了一口氣。江湖出身的到底是看不上特務。倒是他二叔張邦彥暗叫可惜。身份不一樣。考慮的事情也不一樣。因爲張黑五同乾隆的那層關系。北京的黑白兩道張家那是都吃的通。張懷玉獨苗一根。隻能是繼承家業。可他生下了三個兒子。那就活絡多了。老大、老三還是鎮镖局。老二張邦彥卻在年輕的時候投了軍。二十多年來平平穩穩的也升上了參将之職。他本是在宛平駐守。現在也開進了京師。調進了安定門外駐守。但是張邦彥手下的精兵都被抽調一空了。現在手頭也就剩了四五百老弱。還有他手頭的百十個親兵。
“今天來的那個魏爺。可是你們在京師的最高負責人?”到底是官場上混過的。張邦彥一口就問到了要害。
“魏大叔是我們處京津站的負責人。是處裏的三把手。實際上算是二把手。因爲我們處長平日裏多是待在中州。”張紹焱進去還不到一年。但處裏面的八卦新聞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這話不能對外講。
“你們是----處。下面是科。然後是組。那還有什麽?直接挨着局級了?”
“沒。中間還有署級。我們處就隸屬中原署。”
“焱兒。你知不知道。這次的行動目标是什麽?”張邦緻還是關心這個。他心理面希望這一次不要是太過冒險的行動。也就是不要直接和官府對上的行動。
向着自己老爹嘿嘿一笑。張紹焱道:“我不過才一個小組員。哪能知道這些。再說了。就算我知道。那也不能說啊!”
“組員。哼。放着少爺不做。扁扁做那個殺頭的小組員……”聽兒子這麽一說。強壓下去的火氣噴的又上來了。可是形勢比人強啊…聽自己老子這麽說。再看三叔還有三弟弟的眼神。張紹焱不樂意了。自己是提着腦袋做了三年。可先不說是爲了“複興漢家大業”。就算是自己的功勞那也不是一個無名小卒啊!“那可不是。我中華大軍馬上就兵臨城下。到時候京津一帶就要移交給國安部。我們處的自科長以下人人待遇提升一級。如果轉入國安部就是兩級。我就是組長了!到了公安部。我至少也是一個二級警督。”
“國安部。公安部?什麽意思?”老爺子不明白了。這大清朝一共才六個部。怎麽着這中華國……。還是問問孫子的了!
“軍情局是負責外國情報事物。國安部是負責國内情報。公安部負責國内治安。前兩個都是隐蔽單位。公安部是明面單位。以後每個城鎮都會設立各級别的公安局。負責民事治安、破案、抓捕罪犯等等。”
“那不就是衙役嘛!”張紹光一開始見大哥說的如此鄭重。後面還墜着一個“部”字。心裏頭還很高興。但一聽這職責。可不就是衙役。
張紹焱狠狠的白了自己小弟一個白眼。“什麽衙役啊!以後就沒衙役了。隻有公安局。縣級隸屬市級。市級隸屬省廳。省廳隸屬公安部。”
“照你說的。那縣令、知府也管不的這公安局了?”張懷玉很吃驚。這衙役還不是知縣底下的……狗啊!
“職務上是管不了。可公安局的财政歸屬的方。所以這局長也就低了縣令一等。”相對而言張紹焱倒是蠻喜歡這公安的。至少自己可以待在家裏了。“二級警督放到低下就是縣局副局一級的。在京師估計會是一片的巡長。”
“父親。這個就想不說了。咱們還是看看眼前吧!這一關還有二弟。這……嗨!”張邦緻無奈的歎了口氣。張家這一倒牽連的可不是一個興隆镖局。老二怎麽辦?
張邦緻一籌莫展。對面的張邦彥卻是平穩的很。“大哥啊。到現在你還看不明白?大清朝的根子要斷啦。”看着一臉驚訝的大哥。張邦彥說道:“你想想看。津南一戰。十三萬步騎對陣三萬中華軍。落了個一敗塗的。喪師十萬餘。如此大敗豈不是天意使然?中華軍的天意而成。現在再也沒人視之爲草寇、野流了。”
“二叔說的是啊。”張紹焱接上了話。“爺爺。父親。三叔。你們看看南邊。嶺南一的。先是廣東入手。然後是福建五府。再就是江西。如今清廷隻能困守南昌。易主近在眼前。而廣西。明亮七萬大軍兵臨兩廣界。被我第六師連連擊敗。拖廢軍糧不的進便罷了。還被第五師北海登陸抄了後路。如今被團團困于山中。進退不的。已經過月。這時怕已經是灰飛煙滅了。”
“兩廣。江西。福建大部。半年之間就成了如此大的聲勢。這不僅僅是蒼天眷佑。更靠的是我中華雄師。現在京津易主。滿清聲勢必然大敗。我中華雄起指日可待。如此新舊交替之時。正是興旺家族之際。興隆镖局有二百趟子手。數十镖師。二叔手下又有六百兵馬。而現在我處也正是急需人手的時候。機會近在眼前。我張家……”
北京前門外。燕墩。
張邦緻停了一下。向衆人道:“除魏爺外。瑞二和小兒外。其他的。張某卻是有幾分眼熟。但還不知道如何稱呼。不若大家先互通一下怎樣?”
魏成貫也向衆人掃了一眼。
“在下尤政航。添爲京津站行動科科長!”一個精壯的大漢踏上一步抱拳說道。
“在下高季晨。添爲京津站行動科副科長!”一個秃頭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在下史霄灼。添爲京津站機要科科長。”是一個文绉绉的中年書生。青衣打扮。上前一步抱拳道。
“在下王封安。京津站機要科副科長。”
“任康煥。京津站情報科科長。”
“貧僧廣海。京津站情報科副科長。張施主久違了!”沒着僧衣。頭上戴着一頂鬥笠。遮住了大半個臉。但聲音可沒變。
張邦緻早就是一臉的驚訝。這些人他好幾個都有印象。像頭一個報名的尤政航。天橋賣藝的。那書生史霄灼是個說書的。但這些都比不上廣海給他帶來的震驚。見到廣海法師後那驚異簡直就呆滞在臉上了。“大師……這……”
最後。張邦緻長歎一聲。“張某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慚愧。慚愧!”
深夜。一陣大笑聲傳來。使寂靜的夜幕增加了幾分詭秘。
“報告。高科。現場已清理完畢!”一名組員走上來報告道。
高季晨向四周環掃了一眼。擡起頭來贊許的一笑道:“幹的不錯。好!迅速準備好馬匹。找出馬車和馬匹向南面馬駒橋驅去的迹象。”
“弟兄們。帶上貨車。跟我走!”轉頭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立刻召集幾名組員。從樹林中牽出了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