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王八羔子。倒也狡猾。我們大炮攻擊的時候。他們就躲到城牆的後面。等我們一停止炮擊。開始進攻的時候。就又冒了出來。真是豈有此理!”一旅參謀長。炮群指揮官朱培震罵罵咧咧的跑了過來。“老傅。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咱們帶的炮彈可是有數的。”
傅力看着對面的白石長城。苦笑道:“這樣下去确實不行。裏面的清軍已經抓住我們的規律了?”
“将軍所言甚是!”南标笑道。“咱們換個法子就行!”
“哦。想出什麽主意了?快說說看。”傅力呵呵一笑問道。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我軍一直采用這種戰法。次數一多清軍自然要想出對付的辦法來。現在。讓他們摸出規律來了。”
“我們每次都是先炮擊。然後再步兵沖鋒。那敵人也就能在我們炮擊的時候安心的找個地方躲避我們的炮火攻擊。而且可以在這個間隙裏把滾木擂石等補充上來。我們不如膽子放大一點。這樣辦………。如此一來。若能成事。必爲我軍實戰戰術添上一筆。”
聽完南标的想法。傅力臉色沉住了。裏面的風險不小。倒是朱培震很是贊同:“老傅。我認爲南團長的法子相當不錯。完全可以試上一試!皇上早就下令演練過的。卻一直沒能用在實戰戰場。如果成功了。就像南團長說的那樣。這戰術就完全可以在全軍推行了。”
“可風險也太大了。這種戰術咱們演練的很少。連平常演戲時都沒用過。現在……。萬一不成……”傅力還是有疑慮。畢竟壓着炮彈着落點前進。實在很危險。
“将軍。除了用這種辦法。咱們并沒有好的法子來盡快攻克白石長城。”南标一句話點到了點子上。盡快攻克白石長城才是最主要地。
“半個時辰準備時間。炮群前行三百米。先頭部隊、後續部隊做好準備。”
“是。”
“轟轟轟……轟轟”。又是一輪轟擊。如今的白石長城就像是被要過一口的似的。上面已經是碎石遍地。殘口如雲了。
“沖啊…………”
“殺……”
一陣有力的呐喊聲傳來。人影幢幢。中華軍的攻城部隊再次沖殺過來。
“快。快。都麻利點。”急切的喊叫不時的在長城上響起。在一個個頭目的帶領下數千清軍再次湧上了城頭。
破碎地城頭。遍地的碎石就是最好的防守武器;一個個殘口處。也被一面面盾牌堵了個厭食;在他們的後面。一排弓箭手彎弓搭箭。眼睛緊緊地盯着前面地指揮将領。然而中華軍的這一次沖鋒與先前不同。在距城牆還有二百米處他們停下了。當頭的中華軍舉着一杆杆步槍瞄準這城牆上方。卻沒有馬上開槍擊發。
這時。大炮再次響起。
五發速射。三分鍾内600枚炮彈落到了長城上。濺起的碎石四處飛落。更有一些偏離彈道的炮彈落到了城牆前。最近地距攻城部隊僅有十餘米。炸起的碎石落下砸地前幾排的戰士呲牙咧嘴。還好是沒見血。
五發速射過後。沖殺聲再次回蕩在戰場上。同時。炮火向前延伸……
應該慶幸。中華軍的大炮質量相當可靠。中華軍炮兵的素質相當的過硬。中華軍攻城部隊的運氣相當的好。直到登上長城。隻有三枚炮彈落進了沖鋒群。炸死炸傷了二十來人…………
“報告旅長。清軍一分爲二。豫軍一千餘人跑到奇雲峰上了。白澤軍兩千餘則散落到了飛龍峰。”一個偵察員跑到了長城頂上。像正在遙望白石山地傅力報告道。“次兩峰是清軍的後備防線。上面糧草、水源較爲充足。”
“老傅。不動用火彈。這就難辦了啊!”朱培震查看了兩峰的地形後。連連搖頭。地勢對中華軍太過不利。
“把吳元明派去奇雲峰。讓他告訴吳元慶。天黑之前下山投降。不讓的話讓他嘗嘗玉石俱焚是什麽滋味。”傅力眼中閃過一道厲色。“向飛龍峰擊發火彈。一百枚。”白石山山峰極多。卻是少有相連的。但也不用擔心火災蔓延。
“好。我這就去辦。”聽到真的要用火彈。朱培震禁不住舔了舔嘴唇。和毒彈一樣。火彈也是後勤部在京津最新組裝的。其主要是中間的一道薄皮鐵模。裏面裝滿了火油。鐵模外則另外套取一個大些的彈殼。裏面填裝着大量細木屑以及白磷。炮彈擊發。彈殼的熱量足以引燃白磷繼而引起木屑地燃燒。等到撞擊之後鐵模破裂大量火油外洩。大火自然也就起來了。
一百枚火彈。那就是在飛龍峰上同時放了一百把火……那場面。就好比後世地聖誕樹。不過個頭太過巨大了些。
喜歡吃烤肉的人。肯定不喜歡自己變成烤肉。形勢比人強。吳元慶又沒有自殺殉國地勇氣。于是乎中華軍又多了一個總兵級的俘虜。當吳元慶帶着一千來人垂頭喪氣的下山後。引入眼簾的是七八百号沒燒得灰頭土臉的殘軍敗将。這些都是飛龍峰上的白澤軍。領頭的則是個倒黴蛋。才做了十天的的副将劉毅群。至于白澤、高明。吳元慶并沒看到。馬柯、古亮天都死在了長城那。現在的大頭目就剩這兩人沒下落了!
廣昌這一戰。中華軍抓了四千俘虜。自己也折損了五六百人。再扣除把廣昌、守飛狐口、紫荊關的宋偉峰部。一萬五千人的中華軍已經削去了三千。看着減員了兩成的部隊。傅力除了歎氣還是歎氣。說到底。還是家底薄啊!
收拾了廣昌的一萬清兵之後。傅力率部馬不停蹄的趕往東南方的望都。馬世保的兩萬晉軍已經到了曲陽。馬上就要進入保定府了。
夏雄飛領着把冀東南的八千主力南下了。如今保定的守軍還不足兩千人。其中中華軍僅有一個營。即使駐守涿州的守軍南下也不可能保全保定府一縣不失。所以。爲了遮掩真正的戰略目的。傅力部必須下東南截擊馬世保部。做出爲夏雄飛部打掩護的樣子。兩者聯手合演一處好戲。
馬世保大張旗鼓的進攻保定。爲的就是逼迫夏雄飛部撤回。然而出乎清軍意料的是夏雄飛不僅沒有撤軍回師。反而再接再厲連下深州、武強。緊接着直逼冀州府。總兵尤介輝再次敗退。撤至冀州準備好好的打上一仗。他就不信。老巢不保的夏雄飛真的能安心于此?
可這口氣尤介輝憋在胸口愣是沒發出去。因爲夏雄飛尾巴一卷打掉了武邑。扭頭再次進入了河間府。連過景州、吳橋。好家夥竟然是去打山東德州去了。
尤介輝傻不愣騰的待宰冀州。越品越不對味。一邊報知劉峨。一邊使人打探保定的消息。這一打聽可了不得。新投效的白澤部、豫軍吳元慶部已于廣昌全軍覆沒了。逼近保定的馬世保兩萬晉軍已經被冀西北南下的中華軍給擋着了。還吃了一個大虧。連連敗退。自身都難保了。
這個大虧說來也是馬世保自己太過驕橫。以爲夏雄飛主力南下。自己兩萬大軍逼近保定已經是“打遍保定無敵手了”。卻不曾料到廣昌的中華軍竟然配置了大量騎兵。而且還盯上了自己。
太原鎮副将努克刺領着前鋒五千人大搖大擺的走在通往望都的官道上。四下裏雖也撒了些哨騎。但搜索範圍卻是很小。
過了清風店。四下一野平川。更是不用擔心中華軍的襲擾了。夏雄飛竟然不顧老巢了。這本讓晉軍衆将很是疑惑。可得到西邊的信報後才明白過來。原來冀西北的中華軍主力同樣南下了。如此一來。衆将心中的疑惑就已全解開了。
自認爲看透了全局的晉軍衆将官輕松了很多。努克刺換算了一下中華軍的路程。中華軍至少要比自己晚五天抵達清宛。甚至可以認爲。冀西北的中華軍根本不會到清宛來。而是直接趕到保定輕松大意的努克刺絕對想不到南下的冀西北中華軍中竟然包括了四千人的騎兵。以至于旁若無人的拖着綿延二裏多地的長蛇陣行軍。
流扇坡。
這裏本是一個水泊。三十多年前徹底幹枯了。因爲地形像兩把合起來的扇子。是以被老百姓成爲流扇坡。
走在隊伍中間的努克刺目瞪口呆的看着坡上的那杆赤龍旗。直到大隊騎兵沖下坡來。才被雷鳴般的呼殺聲驚醒。“整隊。整隊。快整隊。”看到在先頭的百餘騎兵部隊如同破紙一般被襲來的大軍一捅即破。努克刺急的滿臉通紅。
毫無防備。五千人都是急行軍狀态。部隊拉成了一條線。面對襲來的大隊騎兵防範能力已經低到了極點。
又是一陣沖殺聲傳來。是從左右兩邊傳來的。騎兵二旅的兩千精騎。分爲兩路在各自團長的帶領下沖殺了下來。如同一把火熱的尖刀刺入黃油中。勢如破竹。數千清軍頃刻間就被截成了十幾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