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寒冬漸漸走到了盡頭,大地慢慢褪去了無垠的白色。和熏得春風下,脆弱的小草,嫩綠的春芽
……,一點點綠色如燎原的星火改變了大地的服色。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是播撒希望的季節,它所代表的往往是“勃勃生機”。可是在元武元年的春天,最讓人記憶的不是春季的播撒,而是嗜血的搏殺。一場決定兩個王朝興衰的大絞殺,中華軍、清軍雙方投入了四十萬兵力在直隸北部,這片并不遼闊的土地上展開了一場嗜血的大會戰。
困于兵力問題,梁明果斷的放棄了直隸南部的廣大地區,冬季戰役取得的地盤幾乎丢掉了八成,唯一還堅守的就是東南的井陉——藁城一線。那裏是山西晉軍最近的通道,是中華軍必須堅守的。
沒有出乎梁明的預料,在滿清的招安大旗之下,十萬白蓮教義軍内讧不斷,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内處境本就不好的山陝白蓮教義軍土崩瓦解。被除去被滿清招撫的五六萬人之外,餘下的四萬餘義軍要麽戰死沙場,要麽逃亡深山密林,隻有一直在晉東南活動的八卦軍全身而退。由南隧城繞過了娘子關,安全退入了井陉關。
讓梁明料想不到的是,屢受打擊的八卦軍卻因敗退路上強并了十餘股義軍殘部,實力增,抵達井陉之時猶有七千餘兵馬。大大緩解了東南一線的兵力緊缺。
在冀東南一線,梁明僅僅是放下了南标、宋偉峰兩部組成的忠勇軍第三旅八千餘人,預聯合八卦軍分别據守井陉、鹿泉和藁城三地。雖然八卦軍的實力遠超先前的預想,但是兩方加起來也不過一萬五千餘人,駐守東南防線依舊顯得有些緊張。
但是南标、宋偉峰已經很高興了,因爲照他們的預想受到清軍“熱情招待”地八卦軍撤回井陉時能有個三四千人就已經是好地了。将近八千人的兵力。而且都是經曆過生事考驗的老兵。他們想都沒敢想過。
“冉老弟(冉天壽),這井陉就交給你了。一營給你留下了,由阮(阮文亮)參謀長帶領;二營哥哥我帶回去,鹿泉可比井陉還要吃緊不少啊!”南标說的是大實話,他們第三旅雖然有将近九千人,但神作書吧戰主力卻是剛剛整編不久的第五、第六兩個火槍團(每團,三個步兵營,一個炮營——前裝滑膛炮大炮五十門,共一千五百人)。身爲正副旅長的南标、宋偉峰二人各領一團。餘下的五千人分爲兩個步兵團(第十三、十四團),另外的就是辎重營。爲了加固井陉的防禦。南标原本是要放兩個步兵營和半個炮營在(忠勇軍第五旅)實力驟然間多出了一倍,井陉地壓力自然是大大降低。南标當然要撤回二營守禦鹿泉了。
冉天壽嘿嘿一笑,點了點頭,“南大哥說的是哪裏話,局勢多艱,還望老哥保重啊!”他們的實力守住井陉、鹿泉、藁城三地就是好的了,中間的小城鎮都已經放棄了。清軍大舉進攻之時,肯定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兵力割斷他們的聯系。三地與其說是一條防線,還不如說是三個釘子。
井陉看似局勢最爲嚴重。西面要抗拒出娘子關的晉軍,還要應付北上的甘陝軍。但是這裏山高路險,地勢險要,那是出了名的易守難攻。卻不像鹿泉、藁城,四面圍攻之下,最是難熬。
“敬信(南标字)兄。依我看。不如把炮隊帶回去。井陉關上已經部下了二十門大炮。左右兩邊高地也預備了炮兵陣地。再留下半個炮營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還是帶回去地好。”對于鹿泉地防守阮文亮還真地放心不下。比起井陉來。鹿泉和藁城都是軟柿子。而相比兩者地戰略位置鹿泉還是要勝過藁城一籌。因爲隻要拿下鹿泉。對清軍而言井陉——藁城防線地威脅力度将會大大地降低。失去了鹿泉從中權握地井陉、“阮參謀長說地在理。那半個炮營放在井陉地用途要遠小于鹿泉。南老哥還是不要推辭了。”冉天壽樂地賣個好給他們。雖然有點舍不得那半個炮營。但用它留下個情誼也是好地。
南标有點意動。如果多出半個炮營來。他守住鹿泉地把握自然要高出一分。但問題是按照軍部地規劃。那半個炮營确實是要部署在米湯崖地。若是就這麽拉回去地話……
勸到最後。南标還是帶走了那半個炮營。這可是二十五門大炮啊!上面要怪罪就怪罪吧。比較了一下丢失鹿泉地懲罰和私自拉回半個炮營地懲罰。南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從井陉回鹿泉地路并不太好走。拉上數百斤地大炮那就更難走了。但是無論是身爲旅長地南标。還是普通地官兵。他們好似有渾身使不完地力氣。二十五門重達七八百斤地大炮。僅僅耗時四天就運回了鹿泉。而這時。滿清甘陝軍地先鋒部隊不過才剛剛走到邢台。
乾隆年間。兵部地存檔中可以找得到。綠營兵一共有六十五六萬人。陝、甘兩省兵額是八萬四千四百九十六。因滿清在西北多次用兵。陝甘綠營最多時可達九萬五千人。(甘陝總督治下。還有新疆地兵馬)而兩省地八旗兵卻也是安右翼四旗。皆置滿、蒙兵二千;到了康熙十五年。三藩之亂已至
聲之時。在陝西又增設甯夏兩千八旗滿、蒙兵。到了雍正十三年。設甘肅涼州八旗滿、蒙、漢兵凡二千人;設駐防莊浪八旗滿、蒙、漢兵凡千人。
乾隆二年,設駐防綏遠城,以征準噶爾之滿、蒙、漢開戶家丁二千四百;設涼州将軍、副都統各一人,滿、蒙、漢佐領、防禦、骁騎校、步軍尉及八旗骁騎二千人,步軍六百人。又設莊浪駐防副都統一人,滿、蒙、漢協領、佐領、防禦、步軍尉及八旗骁騎一千人,步軍四百人。
大緻算一算已經小兩萬了,配上兩省的綠營兵,十餘萬大軍盤踞在相對貧瘠的西北,消耗了滿清相當一部分國力卻也培養出了一支在全國範圍内堪稱精銳的甘陝綠營軍。其所發揮的巨大神作書吧用,在乾隆的自己給自己貼金的“十大武功”中擁有這不可忽略的地位。
如今的甘陝總督保甯(接福康安的位子)出身豪門勳貴,領爵位三等公,早前的霧靈山之變死了的百餘滿清貴胄中就有他的兄長,與中華軍那是國恨家仇一樣都不少。先是乾隆的旨意,接着又是新皇嘉慶的谕旨,自覺身負皇恩的保甯是軟上了命要和中華軍拼個你死我活。寒冬未過,他就點起了自己麾下的三提督,一鎮總兵,命他們各自點起精兵強将,到了解凍時候,東去勤王平亂。
與保甯相對的還有西安将軍鄂輝,連帶着涼州将軍伍拉納,一共調集了萬餘滿蒙八旗,不去管他們還能不能打仗,單是這個決心就不簡單。
三提督,一是陝西固原提督鄂敏古,統轄提标五營,兼轄靖遠協、商州協、西安城守協,治下有四鎮兵馬。鄂敏古本人也沒挑什麽精兵強将,手下的九千來人一股腦的都帶上了,報了個整數——一萬人。
延綏鎮總兵圖倫,統轄鎮标三營,兼轄定邊協、神木、高家、鎮羌等營,手下七千三百人,也是一股腦的都拎了上來。
陝安鎮總兵楊元峰,統轄鎮标三營,兼轄鎮安城守、磚坪、興安城守等營,手下六千八百人,同樣都拎了出來。
還有河州鎮總兵魯國偉,統轄鎮标二營,兼轄洮岷協、循化等營,手下出來了六千七百人。漢中鎮總兵于崇文,統轄鎮标三營,兼轄甯陝等營,手下濾了一個遍,一共六千人。
固原提督李訓丹手下大兵一共是三萬五千出頭,比起兵部的花名單上少了整整一萬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甘陝兩省不是什麽富膏之地,當兵的沒什麽财路。從乾隆四十五年之後,他們也很長一段當官的銀子少了,這就隻能從手下想法子,去掉老弱,該招的兵也不招了,吃空響就
福康安在任時就知道這事情,但是他也沒辦法,自己經常帶兵打仗,手下的将官摟一點也沒什麽,隻要戰鬥力還在那就得了。況且他也沒在任上呆多久,就被掉去了東南。
三個提督這是有一個了,陝西的,已經算是好的了,畢竟比起甘肅、新疆來,陝西已經是好地方了。
甘肅提督張子玉手下也是統轄提标五營,兼轄永固城守協,節制西甯等四鎮綠營。全額兵馬也有四五萬人,可實際到帳的隻有三萬。新疆喀什噶爾提督盛光仁,節制三鎮,統轄提标五營,兼轄回城、莎車二協,英吉沙爾等營,全部兵額四萬人,實際隻有兩萬八千人。
甘陝總督保甯捏着鼻子,勒緊了腰帶一共擠出來了十萬人馬。好在有歸附的義勇充數(白蓮教降兵),到了邯鄲時他們已經有了十三萬大軍
打頭的是喀什噶爾提督盛光仁,三萬五千人。兵鋒直指鹿泉、藁城。于此同時,山西巡撫明興,也督率大軍五萬進襲井陉。(三萬餘白蓮教降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