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昌乃是華北的交通要地。其本身的城防就要比尋常府縣高出一籌。而現在神作書吧爲清軍在冀西北的主要據點。半年來不但得到多次加固。清軍更在城外挖掘了錯綜複雜的深溝塹壕。将縣城前的空地分割成一塊一塊的。
那些個相連的溝壕就是這些天來滿清政權研究出的《防守策略》之一。深有五尺。背面陡滑。正面掘有墊腳。一旦戰事驟起。大量的清兵就可以潛伏于溝壕之中。與城内也可以憑借暗道互通。任憑中華軍大炮轟擊。他們就是憋裏面不出來。就等着中華軍進了溝壕。伏兵再齊齊殺出。
因距離短小。挨到近處中華軍最多放兩槍清兵就能沖到跟前。而更讓中華軍趕到棘手的是。清軍的守備部隊還裝備上了大量的盾牌、弓箭。每到沖鋒之時。前面舉盾。後面以弓箭還擊;更有的則是埋伏大量的弓箭手于四周溝壕。等到中華軍放近了。看遠處城牆上的旗幟爲号。眨眼間就可以箭如雨下。
況且城前空地都已經被溝壕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格子地。想要抵近城牆。走地面上過還不如順着溝渠來得快。
對于廣昌這顆釘子。半年來一旅也曾多次組織部隊進攻。卻從沒逼近過城牆。戰士的折損率遠遠超過正面對決或是防禦神作書吧戰。
傅力試了幾次。深感手中實力不足。沒那個力量去克複池城。最後也就沒再打過廣昌的注意。但是這一次。擁軍一萬五千人。傅力再次兵臨城下。無論如何他也要拔掉這顆釘子。徹底關上山西通往直隸中部的最近通道。
廣昌這個地方算是個典型的小盆地。三山環繞。群山籠罩。這裏地氣溫也是冬暖夏涼。古之以來就有“涼城”之稱。
幾次折戟于此。再次卷土重來傅力豈會沒有準備。後面跟着的辎重部隊。那一車車特制的炸彈就是中華軍後勤部三四個月來的成果。有了這東西。紮手刺猬似的環城溝壕那是垂手可破。
“轟………轟……轟”
每一次炮響後。中華軍的炮群陣地都會響起一聲聲同樣的吼叫:“調整射擊諸元。調整射擊諸元…………”
“轟……”。又是一聲炮響。
“正中目标。調教完成。”
“各炮位以***号爲準。減算各自間距。”
“一組完畢。”
“二組完畢。”
“三組完畢。”
“十二組完畢。”
“各組三發齊射。準備。”
“預備…………”
“預備…………”
“放……”
隆隆的炮聲霎時間響徹了天地。炮彈雨點般砸向廣昌北城門前的溝壕區。一個個早有心理準備地清兵緊緊的趴在溝壕的斜凹坑窪部位。兩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他們知道。在這之後地将是堪比十八層地域的煎熬。
土地在顫抖。是的在顫動。一些個有經驗的清兵腦子裏反射性的回憶起前幾次那震徹天地地聲勢。自己就是一隻無所謂的蟲子。隻能趴在地上祈禱好運地降臨。這一次應該更厲害……更厲害……
單薄的炮彈砸在土地上瞬間破裂。一陣陣紅黃相間的氣體彌散開來。
“咳咳咳……咳咳咳”。無數的咳噪聲在北城門溝壕區響起。緩了片刻。一個個清兵狼狽不堪的沖上了地面。
“咳咳咳…………咳咳咳……”。似乎天地間隻有這一種聲音。
于城頭清軍無法相信的神情相比。對面的中華軍卻是挂滿了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傅力仰天長笑。他等這一日已經整整三個月了。從知道這種“氣味”炮彈地第一天起。他就在等着這一天。“宋團長。剩下該你們的了。”
“末将領命。”宋偉峰呵呵一笑。打了個軍禮。
随着高舉的戰刀滑落。宋偉峰身後兩千名忠勇軍如下山之猛虎一般沖進了紅黃氣體已經消散不少的溝壕區。于平日裏相比。他們唯一的不同就是鼻口處多了一個浸水了的口罩。
猛然間被辛辣的辣椒末、刺鼻的芥末粉等等極富刺激味的氣體所籠罩。北門外吳元慶手下的兩千清兵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個個鼻涕、眼淚夾雜。曲卷着躺在地表或是溝壕中。不足地發出咳咳聲。
“啪”。北城頭上吳元慶憤恨之下一拳打在了城牆上。空中飄散而來地刺鼻氣味兒已經說明了一切。“撤……。撤到白石山上去。派人告知邯鄲。告訴所有的府城。溝壕沒用了。”
轉過身來。吳元慶看向依舊一臉呆滞地白澤。皺着臉皮咧嘴一笑:“白總兵。撤吧!”那笑容那不如是哭樣。他的小弟可是就在下面啊。吳元慶後悔啊。你說說。這自己幹嘛曾那個強。排誰不行。偏偏把自己親弟弟排過去了呢?
“那元明将軍……”白澤下意識的說道。還沒說完自己胳膊就被人拉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讪讪一笑。應道:“是。是。一切随吳将軍的意思辦。白某這就回去安排。”
白石山位于廣昌縣城南三十餘裏處。雄居八百裏太行山最北端。山體高大。有“三頂、六台、九谷、八十一峰”之說。主脊線長達十餘裏。最高峰海拔2000多米。乃是華北平原西北隆起之龍首。連峰縱拔。秀列若屏。時有晴雲遊曳其上。不然的話也不會被雍正帝看上。
這裏算是清軍的第二道防線。是以白石山北側逶的長城爲主幹修築地。長約十裏。大部分敵樓和牆體都有加固。
初戰如此輕松獲勝。傅力是大喜過望。留下五百人馬看守俘虜。震懾城池。大軍緊追不舍。一直趕到了白石山下。
這裏因爲地面多是岩石。挖掘溝壕自然做不成。清軍采用的是老辦法。加固城牆、城防。
中華軍采取的也是老辦法。用大炮先開口。次日下午三點多鍾。十二組。一百二十門大炮同時開火。巨響使大地都有點微微的顫動。炮彈在白石長城的城牆上下炸開。古老的牆磚在炮彈的沖擊下。一點點的被擊碎、炸成粉末。這一天就這麽慢騰騰的過去了。臨近天黑。中華軍兵退五裏。安營紮寨。
白石長城内。清軍大帳。
“必須打掉中華軍地炮群。吳将軍。今天下午一個多時辰的炮擊你也見到了。中華軍的大炮有多狠?拼死拼活加固了城牆、城防。到最後不還是……”中華軍的大炮一直是白澤心中地暗影。不除去他們的炮群。自己根本就本分毫勝算。吳元慶搖了搖頭。苦笑道:“白老弟。我吳元慶同中華軍打了小半年的仗了。豈能不清楚他們大炮的厲害?可想端掉他們的炮群談何容易。你想想看。至大沽登陸以來。中華軍無論勝敗。他們地炮群有被打掉的嗎?”
“老弟。聽哥哥地一聲勸。回去休息吧!明個還有的是熬頭!”
第二天。
天一亮。中華軍就再次進據白石長城要防前。一百二十門大炮。再次發出了令人膽顫的怒吼。
下午三點中。堅固的長城被炸開了幾道口子。看看炮擊的差不多了。傅力一揮手。以三個中華軍步兵連爲核心。各有一個營的仆從軍跟随。蜂擁撲向了白石長城。
準備充分的清軍并沒有被炮擊擊垮。滾木擂石砸向沖鋒地中華軍。一波波箭雨也從牆内射出。近距離而言這些古老的玩意殺起人來還真不比現代的大炮什麽的少多少。幾乎沒有铠甲防護的中華軍頓時血肉橫飛。傷亡頗重。留下了百十具屍體後。傅力不得不命令士兵們撤退。
中華軍的第一次試探進攻就這樣被擊退了。傅力接連又進行了兩次炮擊。随後緊跟着發動了兩次進攻。但頑強的清軍迅速用早就準備好的磚石堵住被炮群炸開的缺口。利用弓箭、滾木擂石等堅決壓制了中華軍的攻勢。白石長城依然矗立在萬五中華軍地面前。
中華軍無往不利地大炮這次之所以無可奈何。那是因爲清軍準備的卻是充分。長城内不但有岩石、粗木加固地藏兵洞。還有内徹而出的運兵通道。大炮轟擊時清兵紛紛躲進藏兵洞。炮聲一聽清兵又借助兵道快速進入了陣地。加上他們本身就挨近白石山。檑木滾石多不勝數……
傅力用千裏眼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氣的吼吼的。三次進攻竟然傷亡五六百人這讓他心痛膽痛的。更讓他惱火的是。似乎這白石清軍還不時短時間可以解決的。或是說用少量傷亡就可以解決的。
忠勇軍第十一團團長南标在陪同傅力觀戰。見此情景他沖着臉色鐵青的傅力說道微微一笑:“将軍。這隻不過是小挫一場而已。這是兵家之常事。何必挂懷呢!”
“哼。”傅力火氣未消。怒目注視着對面說。“南團長。咱們可沒時間呆在這裏耗。必須盡快解決對面的清軍。徹底拿下廣昌縣。太行八徑。清軍棄守飛狐口、紫荊關。是因爲擋不住我内外聯手。是以才無奈放棄了這可抵進大同的軍事要隘。可他們還有一個井徑。那是連通晉冀魯的要沖。其軍事地位十分重要。而且我們還需要盡快解決邯鄲的清兵。”
“皇上可是有嚴令。一月中旬必須拿下井徑。那邊的八卦軍估計是快支撐不住了。井徑就是給他們安排的退路。”
ps:“太行八徑”即古代晉冀豫三省穿越延袤千裏。百嶺互連的太行山相互往來的咽喉通道;是三省邊界千峰聳立。交錯山嶺之間的重要軍事關隘所在之地。
第六徑。飛狐徑。也稱飛狐口。該徑位于今河北省涞源縣北和蔚縣之南。兩崖峭立。一線微通。蜿蜓百餘華裏。古人雲:踞飛狐。扼吭拊背。進逼幽、燕。最勝之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