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的眼前閃現出了三妹那俏麗的身影,她孤獨地站在夜風之中,那模樣顯得說不盡的寂寞失落。
三妹深邃的目光看了王大一眼,凄然一笑,慢慢轉過身去,一步步走向白雪皚皚的遠方。
王大大叫一聲,推開壓在她身上的女子,沖出草屋,喊道:“三妹,不要走,哥哥我來了。”
外面黑魆魆的,什麽都看不到,王大繞着草屋轉了一大圈,沒有看到三妹的一點點的蹤影。
王大的心裏咯噔一沉,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全都變成空的了,隻剩下一個表皮,五髒六腑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早就是要選三妹的。一刹那間,他覺得這無邊無際的黑夜就像是自己的命,沒有了三妹,就沒有了光明和希望,他都覺得自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他對着面前的黑夜大聲叫道:“三妹,你不要走啊,不要走啊。”聲音嘶啞,就像是絕望的餓狼在哀嚎。
四周一片寂靜,一點回音都沒有。
王大心裏想:“完了,她走了。”他感到自己身體裏的活力正在被一絲絲地抽走,變得冷冰冰的。
如果現在旁邊有一塊大石頭,他甯願一頭撞死。他忍不住哽咽起來,淚水如泉湧一般奔流而出。
身後忽然出來一聲冷笑。
王大還沒有聽出是誰的聲音,便急忙轉身喊道:“三妹。”
那人哼了一聲,王大心裏随着一沉。
隻聽那女子冷冰冰的聲音:“你的三妹并沒有走,你哀嚎什麽?好像是要給人家奔喪似的。”
王大聽了一驚,問道:“三妹沒走?她在哪裏?”他原地轉了兩個圈,四下亂望,卻并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那女子說:“三妹,你還不下來啊,你看把你的這個哥哥給吓得快尿褲子了。”
周圍還是沒有回音,王大仍然在扭着脖子瞪着眼亂瞧。
他都不敢再大聲說話,唯恐把三妹吓走了。
那女子說:“三妹,說實在的,姐姐現在羨慕死你了,這麽好的一個爐鼎,怎麽就看中了你這小妮子。姐姐都不知道哪裏比不上你。”
王大聽她的話分明是說給三妹的,但是這裏前後左右都沒有人影,難道三妹會隐身術不成?
隻聽那女子說:“我已經施展了我的**大*法,但是這傻小子最後還是選擇了你。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姐姐成道一百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從我的手裏逃脫。看來,看來師父一定把她的拿手本領傳給了三妹,可喜可賀呀。”
王大聽女子說什麽對自己施展**大*法,心中恍然,怨不得剛才自己心神不定,神情恍惚,無法控制住自己,原來是中了這女子的圈套。這一來,他心中對于三妹的愧疚之情稍稍減弱了一些。
他忍不住問道:“你在跟誰說話?”
那女子并不理會王大,仍然自顧自說道:“合卺移髓,一向是塗山的不傳之秘,隻有教主選定的繼承人才會被傳授。恭喜師妹,看來你已經成爲塗山未來的教主了。”
“不過,據我所知,合卺移髓博大jīng深,遠不是短時間内就能修煉成功的,我離開塗山才剛剛不到十年,師妹雖然聰明過人,也未必能夠掌握其中的奧妙。”
“還有,合卺移髓媚術太過霸道毒狠,已經使用就會将對方的jīng血骨髓全都吸光,比虹霓島的神龍汁還要毒狠,已經施展對方立刻一命嗚呼,回天無數。可是這位哥哥現在還是好好的,毫發無爽,可見妹妹并沒有對他下手。姐姐這下可是不明白了。你能對我說說是什麽原因嗎?”
周圍一片寂靜,并沒有回音。
夜風如水,輕輕掠過,吹動着王大的臉頰,讓他的像赤炭一樣的身體慢慢降溫。但是隻要風一停,他的臉上便又燃燒起來。
雖然剛才自己并沒有被那女子的消魂大*法所害,但是三妹一定看到自己剛才跟那女子挨挨擠擠的樣子,她一定是懷疑自己跟那個女子有了什麽私情,所以……三妹畢竟離他而去。
王大覺得那女子一定是搞錯了,不然怎麽會一個人對着黑夜喋喋不休地說個不休?
那女子忽然嘿嘿一笑,說:“不過有一點我沒有對你說,我覺得這位哥哥已經接受了我的身體,在我愛撫他的時候,他顯得很興奮,同時也顯得很溫順。所以,我還是覺得仍然有希望,我不想放棄。”
“我覺得剛才不算是我的法術失靈,應該說是你從中作梗,讓他不能全身心地投入我的懷抱,盡情享受法術的**之處。所以,姐姐我覺得有必要再來一次,既然你不願意露面,也不想說話,那正好,我想看看這位傻哥哥的定力到底有多高。”
“如果你不在場,他還能堅持住半個時辰,那姐姐我就承認他是無情太上,就把他拱手讓給三妹。怎麽樣?”
等了一下,周圍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應。那女子說:“如果三妹認爲這樣不公平,我可以讓三妹先對他施展你的合卺移魂之法,也讓姐姐開開眼界,欣賞一下師門神術。”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說話。
王大感覺那女子的腦子并沒有問題,她所說的話有條有理,十分清晰,并不是前言不搭後語。他又開始懷疑三妹是隐身在某個地方,她的師姐知道,但是自己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到。
同時王大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獵物,前面有飛着一隻雄鷹,後面跑着一頭獵豹,把他一個人夾在中間,進退無路。他現在是死路一條,問題隻是喂鷹還是喂豹。
那女子微微搖動着自己的腰肢,自我欣賞了一番,說:“或者咱們姐妹還是用老辦法吧。我們擲骰子決輸赢,赢者先上。”
她伸手從自己的後腰上拿出三個骰子,在手裏來回搓*弄着,吱吱作響。她笑着說:“不過,這一方面你的運氣也不好,很少能夠赢得了我的,這回再試試,看看能不能轉運。”
她将手向上一抛,三個骰子脫手飛到空中。
但是骰子飛上去之後,卻沒有落下來。
王大隻覺得旁邊微風掠過,條黑影倏地從天而降,出現在他面前不到兩丈遠的地方。
不用看她的面目,單單看那身形,王大就知道是誰來了。
王大心裏一陣驚喜。原來三妹真的沒走,她一直都站在草屋的頂上,自己隻顧着向四周看,沒想到屋頂上有人,所以沒有發現。
其實那女子也不知道三妹藏在哪裏,她沒有聽到三妹離開的聲音,知道她一定藏在某個地方,于是便開始不停地用說話,用言詞刺激三妹,一邊暗中留心四周的動靜,隻要三妹心情一起波動,呼吸稍微有一點重,她就能聽出來,然後對她施展全力一擊。
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盡管她一直都在努力,卻始終沒能發現一點動靜。最終還是三妹自己出來,搶走了她的骰子。雖說她抛骰子就是爲了引三妹出來,但是三妹從屋頂飛身過來,在空中搶走了骰子,自己才發現,這份本領不能不讓她吃驚。
三妹近在咫尺,就在不遠處的草屋頂上,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後來又被她在頭頂上搶走了骰子,可見她的本領不弱,不好相與。幸好她對自己沒有惡意,不然當時如果出手偷襲,自己很有可能被傷到。
俗話說:“士别三rì當刮目相待。”自己離開塗山的時候,這小妮子還是一個剛剛入門的笨蛋,現在短短的七八年時間,竟然學了一身驚人本領,當這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何況,她還有兩個姐姐沒有露面,那兩個人的本領都不低于她,她們三個一起上,自己便更難讨到便宜,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很難說。
黑暗之中,那人靜靜地站立,一動不動,隻能看到她的輪廓。
忽見那邊人影閃動,嗖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打向了那邊女子。
那女子伸手一抄,将三個骰子抓在手中,扭頭對着那個黑影說:“怎麽三妹,你不同意姐姐的辦法?”
三妹冷冷地說:“不要在這裏獻醜了,如果你想要讓妹妹尊敬,那最好早一點離開。”
那女子笑道:“怎麽?這麽快就下逐客令了?你那兩個姐姐藏在哪裏?我們姐妹們這麽多年沒見面,出來叙叙舊也是好的。”
三妹說:“她們倆不屑于跟你這師門棄徒見面。她們要我給你傳句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果你能自重,隻要不是當着她們的面讓她們難堪,她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女子将手裏的骰子一抛一抛,說:“好啊,姐姐我心裏很是感激。這個爐鼎我可以相讓,不過我可不是怕了你們姐妹仨。有道是故劍情深,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話又說回來,萬一這個爐鼎反悔了,想要姐姐我的身體,那時候你們姐妹可不能橫加幹擾,不然的話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啊。”
三妹沒有答話。那女子說:“就此别過,這三個骰子留給三妹做個紀念吧。”
耳聽得嗖嗖連聲,三妹忽然大叫一聲:“哥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