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情況真的挺亂的,兩幫人馬一沖上去,瞬間扭打成一團。很快我就分不清楚到底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了。
我最多隻能看得出來小蘭是朋友,小雅是敵人。可其他那些人到底誰是幫小蘭的,誰是幫小雅的,我一個都不認識,我想幫都不知道該幫誰。
當然,本來按道理說我肯定是要幫小蘭的,可小蘭哪裏需要我幫。一兩個普通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這些女人又哪裏近的了她的身。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提着砍刀和社會混混打過群架的主,這種場面對于她來說隻是小兒科。
本來現場就已經夠亂的了,周圍卻還有很多嫌不夠熱鬧的小-姐一個勁地起哄:“打死她,打死她……”
就在我那麽楞了一會兒,人群中突然傳出了有人哭泣的聲音。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有個小-姐倒在地上,好幾個女人都在撕扯她的衣服。此時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得有些無法遮羞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人是敵是友,但我覺得這麽大庭廣衆之下被人整成這樣,未免也太過分了。
于是我一邊用對講機呼叫我們隊長,一邊朝她沖了過去。
我從後面把其中兩名小-姐拉開,然後趕緊彎腰去扶那個小姐,試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結果不知道是誰在我身後大罵了一聲“草泥馬”的,我背上就挨了狠狠一下。腰上吃痛,我一個沒站穩朝地上撲了下去,正好壓在那個女人身上。
要不是我雙手撐住地面,估計我那一下能把她壓個半死。
緊接着,我就感覺到周圍有很多人在用高跟鞋踹我。我知道自己就這麽趴着讓她們踹,遲早會被她們踹死,那高跟鞋可比男人皮鞋踢人疼多了。于是我爬起來朝周圍亂揮了兩拳,好像打中了幾個人,終于把她們逼退了。
而後我趕緊将那個小-姐從地上抱起來,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胸前。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我并沒去想過這個女人到底是敵是友,我隻是覺得她的樣子太慘了。
這人年紀好像挺小的,長着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就好像是個高中生。看她那滿臉淚痕的樣子,真的挺可憐的。
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草泥馬的,全都特麽的給老子住手!”
轉身一看,正是我們的保安隊長。
我們保安隊長是個很高大威武的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下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顯得很有個性。
他的聲音很渾厚,在他的一聲怒吼之下,原本雞飛狗跳的小姐房頃刻間鴉雀無聲。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十多個我們保安部的兄弟,他們全都清一色的黑襯衣配黑西褲,襯衣上紮着黑領帶。黑襯衣全都紮在西褲裏面,腰間的皮帶上各别着一個對講機。對講機上還裝着一根耳機線,耳朵上挂着一個耳勾,耳塞也是時刻塞在耳朵裏面的。
我知道這一套“裝備”是我們ktv内保的标配,我覺得挺帥的,簡直和那些職業保镖一樣。不過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要等十五天的試用期過了才會發。
一看見這麽多保安湧過來了,之前那些叫的很歡的小姐全都慫了。
我們保安隊長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媽的,什麽情況,怎麽會讓她們打起來了,你是幹嘛的?”
“我,我……”我吞吞吐吐地“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時,小蘭從人群中站出來了。她對我們隊長說:“劉隊,這事不關這個新來保安的事,是這賤-人調戲他,我看她不順眼,于是就煽了她一巴掌。”
“草泥馬的,小蘭,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小雅惡狠狠地指了指小蘭,轉身就往外走。
“小雅,你去幹嘛!”我們劉隊長伸手抓住了小雅。
“我去叫人廢了這婊-子!”小雅說完冷冷地盯着我們劉隊長:“你給我松開,松開!”
“媽的,你還來勁了,我要是不松開呢!”劉隊長一聲冷喝:“草泥馬的,平時太給你們臉了是吧?你們還想翻天了是吧?今天這事不弄清楚,誰都不準離開!”
小雅見我們劉隊長發火了,馬上就慫了。不難看出,我們劉隊長在這些小姐面前還是很有威信的。
緊接着,劉隊長指了指我,說:“秦雲是吧,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一下!”
聽見他那麽一說,我隻好實話實說,把剛才的事情從頭到尾給他說了一遍。
之後我們劉隊長把小雅和小蘭當衆訓了幾句,然後他可能是怕影響正常工作秩序,沒繼續在小姐房找其他人的麻煩,就帶着我們一幫人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他叮囑之前那個帶我的保安讓他好好盯着小姐房。末了,他還說了一句:“要是再擅自離崗明天就給我滾蛋。”
很明顯,今晚這事主要就是因爲他把我一個新人丢在那裏搞出來的。如果他在的話,小雅肯定不會那樣,小雅明顯看我是個新來的才在那裏和我死纏爛打。
後來其他那些保安全都去各自崗位了,劉隊長把我一個人帶進了我們保安部的辦公室。
他指了指擺在裏面的沙發說:“坐吧!”
我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沒敢坐。我很害怕今天才剛上了那麽一會兒班,又會被他開除。
我們劉隊長看了看我,抽出一根芙蓉王丢給我說:“别那麽拘束,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很多突發情況你不知道怎麽處理,我不怪你。不過下次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你千萬不要給她們好臉色看。你越是給她們臉,她們就越來勁。”
聽劉隊長這話顯然沒有開除我的意思,于是我趕緊低頭對他鞠了一躬:“謝謝劉隊,下次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媽的,以後都是兄弟,搞那麽客氣幹嘛!”劉隊長擺了擺手:“你第一次幹我們這行,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些ktv的内保,在外人看來我們都是看場子,其實看場子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工作實際上是管這些小-姐。
你剛來肯定還不知道,這些娘們兒,你别看她們是出來賣的,可一個比一個調子高。要是沒點魄力,還真降不住她們。這些人十個有七個都是有雞-頭帶着的,根本就沒把我們這些保安放在眼裏……”
後來劉隊給我說了不少有關小-姐的事情才叫我去上班,他給我說那些無非是讓我對那些小-姐有個全面的了解,讓我早點進入狀态免得工作再出纰漏。
我今天的崗位是跟着之前帶我的那個人盯着小姐房,據說這個崗位麻煩事最多,因爲經常有小姐打架,稍不留神就會幹起來。
不過還好,這天我陪他在小姐房坐了一晚上,一直到淩晨兩點下班的時候,都沒再出什麽岔子。
本來我一下班就想回去的,結果我給小蘭發信息說了一聲,小蘭卻說讓我等一下她。她說她陪的那幫客人馬上就走了,說是請我去吃宵夜。
聽見她那麽說我挺高興的。自從昨天和小蘭大吵了一架之後,很多事情都說開了,我們兩的關系已經拉近了不少。我覺得可能是龍姐出事對她影響很大,她似乎一下成熟了很多。至少比以前正常了,不像那麽變-态了。
果然,不大一會兒,小蘭就和三個小-姐一起陪着那些客人出來了。她們把那幾個客人送進電梯後,小蘭朝坐在大廳等她的我招了招手,我便趕緊朝她小跑過去。
我一走到小蘭身邊,和她一起的那三個小姐就開始調-戲我。
“喲,小蘭,你弟弟長得挺帥的,看樣子應該還是個處-男吧!要不我給他包個紅包,讓她幫我沖沖喜,最近我手氣太背了,打麻将老是輸……”
“蘭姐,讓我做你弟弟男朋友吧,我還沒男朋友呢……”
“去你的,你還沒男朋友,你男朋友還沒一個加強排吧!還有你,我說你最好還是少賭一點,我們賺點錢容易嗎,真受不了你們……”小蘭說了他們兩句,便扭頭對我說:“小雲,想吃什麽,今天有人請客,不用我掏錢。”
我說随便。
開始我還沒搞明白小蘭爲什麽說有人請客不用她掏錢,後來她和她那幾個姐妹帶着我趕到一個大排檔的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是有人來給我報恩了。
那人正是之前在小姐房打架差點被扒光,讓我救了的女人。
此時的她穿着一套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很清純,很文靜,而且還有些腼腆。她見我和小蘭幾人一走過去,看了我一眼,馬上就臉紅了。
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是幹嘛的,絕對想不到這麽一個清純腼腆的女生居然是個小姐。
緊接着,小蘭就開始給我挨個介紹她那幾個姐妹。當說到之前被我救的那個小姐時,小蘭的臉色突然暗淡下來,說:“小雲,她和你一樣,也是大一學生,不過她可能與我們現在面對的情況差不多,所以隻好出此下策……但你可不準看不起她,也不準看不起我這幾個姐妹,我們可都是不出台的。”
“就是……我們可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另外幾個人一起笑道。
不得不說,聽見小蘭那麽一說,我心裏舒服多了。緊接着,我們就開始喝酒聊天,一頓宵夜吃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就在我們酒足飯飽後,準備分道揚镳時,小蘭突然說了一句:“小雲,這麽晚了,不好打車了,要不你去我們哪裏睡,明天早上再回去吧。我們幾個姐妹自己租了一套房子……”
我突然有些激動地湊過去問她:“嘿嘿,我去了是和你睡一個床嗎?”
“你不和我睡,難道還想和她們睡?”小蘭白了我一眼:“我哪裏可沒有空床位給你睡,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
小蘭讓我和她一起過幾次,不過每次我都沒有好果子吃,那時候我最怕的就是她叫我和她一起睡。
但今天我改變态度了,因爲她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麽變-态了,而且女人味越來越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