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見嶽清夢臉上那陰險至極的笑容之時,那一刻,我的心裏不由地一陣顫抖。八一中 文網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覺得這女人明顯有事。
之後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她爲什麽會有那麽陰險的笑容,她當時笑的時候是對着窗外笑的,我是從車窗反射出的倒映看到的那一一閃而逝的陰笑。也就是說,這個一閃而逝的陰笑表情絕對是她偷偷露出來的。
越是這樣,便越表示這個女人心裏有事。
不過我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她心裏到底有什麽事。并且從表面上看,這個假嶽清夢在我們這些人的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尤其是在我爸面前,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大聲,幾乎比方琳還溫柔腼腆。
單從這一點來看,她就好像是一個很怕事的人。那感覺就像她的小命此時就把握在我們手上,在我們面前隻能如此戰戰兢兢的。
但不管怎麽樣,我還是無法忘記她之前的那抹一閃而逝的淫笑。
後來我們在一個告訴服務區休息的時候,我趁着我們幾個男的一起去洗手間放水時,在楊喆和陳烨先走了之後,我把這事對我爸說了一下。
我爸當時聽我那麽一說,眉頭也馬上皺成了一團:“你确定沒看錯嗎,是不是你看花眼了?”
“爸,應該不會吧。”其實我自己也懷疑過是不是我看花眼了。因爲我能想到這個假的嶽清夢對我爸是有感情的,甚至她對我爸的感情估計不亞于真的嶽清夢。畢竟她給我爸生過一個孩子,還和我爸有過夫妻之實。雖然她所做的這一切一直都是代表着那個嶽清夢,但我相信以我爸的魅力,他不可能對我爸沒有感情。所以我倒真願意相信是自己看花眼了。
最終還是我爸比較明智,他說:“不管你是不是看花眼了,這個女人我們都要稍微防着點,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在這節骨眼上,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她是我們這次成功的關鍵,如果她身上出了什麽問題,那我們就會全盤皆輸。我們這段時間所做的努力可就全白費工夫了。”
“爸,你是怎麽把這個假嶽清夢拉攏過來的,她到底信得過嗎?”聽見我爸那麽一說,我更加擔心起來。
“我早就說過,這世上我以前信得過的人就你和陳烨、小倩幾人。現在小倩走了,不過卻又多了另外十三個我信得過的兄弟。他們每個人的命都是我給他們的,我們的感情也是在槍林彈雨中積累下來的,他們絕對不會背叛我。即便他們背叛了我,我也不會怪他們,那肯定是我某個地方做的還不夠好,讓他們失望了。又或者是他們有他們的苦衷,就算他們會背叛我,我也無怨無悔。”
我爸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我剛剛說的這些人當中,并沒有那個假的嶽清夢,因此,我們必須防着她,千萬不能讓她在我們眼皮子低下搞鬼。明白嗎?”
“嗯……”我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緊接着,我和我爸并肩走出了洗手間。
洗手間門口,陳烨和楊喆正在門口抽煙,看見我們出來,陳烨和楊喆一起把煙丢掉,朝我和我爸迎了上來。
等他們一走到我爸跟前,我爸先是朝不遠處站在我們汽車旁邊與小蘭和方琳在談話的假嶽清夢看了一眼,然後沉聲說了一句:“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要時刻緊盯着嶽清夢。”
“風哥,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陳烨緊皺着眉頭。楊喆倒是望着我爸沒說話,擺着一副唯命是從,等候差遣的樣子。
“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我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屁話了?”我爸的聲音突然有些冷。
“嘿嘿,嘿嘿……”陳烨笑了兩聲,沒敢再說話。
雖然他平時和我爸經常開玩笑,不過也不是随時随地都敢和我爸随便開玩笑。此時看見我爸臉色不太好看,他當然不敢再多說什麽。
其實從昨晚我看見那個老二那麽對陳烨之後,我就已經猜到陳烨和我爸是一個什麽樣的關系了。
很明顯,陳烨是那十三人當中最年輕的一個,當初他們與我爸分開之前,很可能正是因爲陳烨年齡最小,所以才派他一直留在我爸身邊保護我爸。畢竟年紀小一點,以後展的潛力也大一些。
事實上,我的猜想是大錯特錯。因爲當時我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漏掉了一個很大的因素。那就是年齡,陳烨隻有不到三十歲,而我爸與他那幫老兄弟在越-南的時候,卻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也就是說,那時候那時候陳烨可能還在穿開裆褲。
當時我爸沒再搭理陳烨,扭頭對我說了一句話就走了:“小雲,一會兒吃飯找機會把這事和小蘭、方琳說說,讓她們也盯着點嶽清夢。冰清玉潔那邊我會去和她們說,這事可千萬不能馬虎。”
我爸說完就朝嶽清夢走去,陳烨和楊喆也跟着他走了。
我沒吭聲,掏出一支煙點上,慢悠悠地跟在他們三人身後朝我們那兩輛汽車走去。因爲此時其他人都在汽車旁邊等我們。
我爸走過去後,提議大家一起去吃點東西再走,于是我們一群人又一起朝服務區的餐廳走去。
小蘭和方琳因爲江麗媛不辭而别的事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一路上她們都沒怎麽說話,我們吃飯的時候,她們兩個說不餓,便沒和我們一起吃飯。兩人在市一人買了瓶香飄飄奶茶,自己用開水沖好之後,就端着去外面喝了。
我見她們此時正好單獨在外面,便随便吃了幾口飯,然後就急急忙忙地朝坐在餐廳門口的二人走去。
我一走到二女跟前,就對着她們說了一句:“蘭姐,方琳,陪我去走走,有點事和你們說。”說完我朝二女使了一個眼色。
二女朝我看了看,一起站起來跟着我朝停車場走去。
在朝我們停車的位置走去時,我把之前我爸交代我的事情和她們說了一遍之後,二女全都很吃驚地望着我。
“小雲,那個嶽阿姨不是小雨的親媽媽嗎,她,她應該不會對我們不利吧。就算她不爲自己着想,也該爲小玉着想呀。”小蘭道。
“是啊,我覺得嶽阿姨人挺好的,她不會是壞人吧?”方琳睜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我。
“行了,你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她客客氣氣的就行了,可千萬不能讓她看出什麽,知道嗎?”我叮囑道:“尤其是小蘭你,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我怎麽了?”小蘭道。
“你有啥事都喜歡擺在臉上,你說你怎麽了。這點你比方琳還不靠譜,方琳心裏有事最起碼不會讓人看出來。”我鄙夷道。
“喲,什麽意思啊,當着外人的面誇别人,損自己老婆,你還是人嗎?”小蘭左手拿着香飄飄,右手一把就揪住了我耳朵:“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方琳有意思了?”
“啊……”方琳吓得一聲驚呼,手裏的香飄飄都差點吓掉。
“胡說八道什麽!”我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拿開了小蘭的手:“别鬧了,那女人出來了。”我朝餐廳門口看了一眼。
那個假嶽清夢似乎已經吃完東西了,正和冰清玉潔一起朝我們走過來。
後來的幾個小時,那個假的嶽清夢都沒出現什麽異常,一直在我們趕到g市的龍家大院門口時,一切都是正常的。
我們在龍家大院門口的時候,開始是被保安攔着不讓我們進去,那幾個保安還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說什麽我爸已經被逐出龍家了,現在沒資格再邁進龍家大院。
這些保安不少都是龍家旁系的後代,現在龍家是龍嘯風隻手遮天,他們當然不會将我爸這個過了氣的龍家大少放在眼裏。
我爸在遭受那些人白眼和鄙夷之後,也并不生氣,坐在副駕駛位的他對着後面的假嶽清夢微微一笑:“清夢,就看你的了。”
“嘯風,你放心,我在龍家扮演嶽清夢這麽多年,沒人能分得出我是真是假。”隻見這個假的嶽清夢突然一改常态,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當那些保安看見嶽清夢從我們車裏走出去後,一個個全都驚呆了。
“嶽小姐,你,你怎麽會和龍嘯風搞在一起……”
“大嫂,你這是……”
……
假的嶽清夢冷聲說了一句,走過去對着剛才叫的最兇的幾個保安,一人煽了一巴掌:“嘯風本來就是我老公,我爲什麽不能和她一起,趕緊給我開門讓我們進去,家主還在等着見我們呢,要不要我給家主打個電話,讓他們親自和你們說說!”
這個假的嶽清夢進入狀态倒是挺快的,一路上在我們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可此時的她,馬上就變成了一個非常嚣張的嶽家大小姐。可見她假扮了十多年的嶽清夢,也的确是下了一番大工夫的。
“不敢,不敢……”
“開門……”
就這樣,我們在她的幫助下,大搖大擺地再一次進入了龍家大院。
到了龍家大院之後,我們兩輛車徑直朝山頂開去,我們這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嶽清夢帶着我們去見龍天笑。
估計是門口的保安在我們進入龍家大院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龍天笑,因此當我們來到山頂龍天笑的大宅子前面時,已經有人等在那裏了。
爲的那人正是上次我見過幾次面的龍靖,也就是龍家大院的安保隊長。
他身邊還帶着十多個人,我們的汽車剛剛停下,他就帶着那十多個人朝我們疾步走來。我們下車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我們包圍了。
不過我們這次來是有恃無恐,因此我們并沒把他們當回事,畢竟我們手裏不止嶽清夢這一張王牌,因爲龍嘯雷這個太監現在還在我們手裏。我們算死了龍天笑絕對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我們剛一下車,龍靖就冷聲問了一句:“嶽小姐,這是怎麽回事,我們雷少爺呢?你應該是和雷少爺一起回來,怎麽會把這個龍家的孽子帶回來了?”
“啪……”嶽清夢二話沒說,上前對着龍靖臉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龍靖挨了一巴掌後,瞬間懵逼了。隻見他呆呆地望着嶽清夢,臉色難看之極,卻又不敢火。
不得不說,嶽清夢這一巴掌打得還是挺痛快的。隻見她煽了龍靖一巴掌後,馬上冷冷地說了一句:“龍靖,我該怎麽做,該帶誰回來,那是我的事,難道我還需要向你彙報一下?”
“不,不敢……”龍靖朝後退了兩步,對周圍那些包圍我們的人擺了擺手。那些人一起朝周圍散開,給我們留出了一條通往龍家會客廳的路。
當我們走進會客廳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隻見會客廳裏坐着十多個老頭,似乎龍天笑正在開什麽家族會議。
最主要的是,這次呆在會客廳的這些人,除了龍家的一些老家夥之外,并沒有什麽多餘的人。很明顯這是一個級别很高的家族會議,一般人應該是沒資格參加的。
當那些龍家老頭見到嶽清夢帶着我和我爸走到會客廳門口的時候,他們馬上全都把目光聚焦在我們身上。
其中一部分人,臉上充滿了驚訝之色。還有一部分人,看我和我爸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似乎正等着看我們的笑話。
隻有龍天笑在看到我們之後,似乎并沒有多少波動,他還是那麽一臉霸氣地坐在位,似乎我們的到來并沒有在他心裏掀起絲毫波瀾。
嶽清夢并沒主動開口,她站在會客廳門口也不進去,隻是面無表情地望着龍天笑。她似乎在等龍天笑開口問她是怎麽回事。
最終是嶽清夢赢了,因爲龍天笑沒耗過嶽清夢,後來的确是他先開口問了一句:“清夢,這是怎麽回事?誰叫你把他們帶到這裏來的?”
“家主,嘯風本來就是我的老公,他本來就是龍家人,我爲什麽不能帶他來這裏?”嶽清夢很不客氣地道。
龍天笑眉頭一皺:“清夢,你在說什麽?”龍天笑終于有些動容,估計他怎麽都沒想到嶽清夢會突然說出那麽一句話。與此同時,周圍其他龍家人也都很有些驚訝。
這也難怪,畢竟龍家内部誰都知道嶽清夢和我爸鬥了幾十年,并且嶽清夢逼死我媽的事,在龍家也不是什麽秘密。幾乎可以說,在衆人眼裏,我爸和嶽清夢是怎麽也不可能走在一起的兩個死敵。他們看見我爸和嶽清夢同時出現,又怎麽可能會不驚訝。
“家主,我說的似乎已經很清楚了吧!”嶽清夢微微一笑:“嘯風本來就是我老公,你前段時間不顧衆人反對,把嘯風逐出家門,你這麽做實在太過分了。而今天,我特意把他帶回來,就是想和你好好說道說道這件事。正好現在龍家天字輩的長輩們都在,我們是不是該把這件事情重新再商量一下了。
嘯風和我爸當年爲龍家做了多少事情,相信在座的天字輩長輩們都心知肚明。不管嘯風在外面惹出了多大的麻煩,我們都不該把他逐出龍家。難道不是嗎?”
嶽清夢說完,冷冷地盯着會客廳的十多名老頭。
此時的她,很有霸氣,把那個真的嶽清夢的霸氣模仿的惟妙惟肖。
事實上,我也一直很好奇我爸打算怎麽讓嶽清夢帶我們進入龍家,到了龍家之後,又該如何操作。我心裏很清楚,如果做的太明顯,龍家人肯定會引起懷疑。
可我爸卻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在快到g市的時候,他對我和陳烨說出的計劃是,到了龍家之後,隻要我們一有機會,就直接幹掉龍天笑。龍天笑一死,龍家勢必大亂。
到時有了嶽清夢在龍家經營了幾十年的勢力支持我們,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支持者,想推他坐上龍家家主之位,并不是什麽難事。
我爸所想的便是,等他一坐上龍家家主之位,他馬上就傳位給我。
畢竟我資曆不夠,直接推我上位有點太兒戲,很難服衆。可他就大不一樣了,他以前的經曆,幾乎龍家人都知道,因爲他從小被家族中的長輩就是按照未來龍家家主來培養的。甚至按照我爸的意思,他說他坐上龍家家主之位,絕對是衆望所歸。
而一旦他坐上家主之位,在龍家已經隻手遮天後,他想把位置讓給誰就讓給誰,到時就再也沒人敢說什麽了。
聽見嶽清夢那麽一番話後,那十多個老頭有的人點了點頭,有的人臉上的鄙夷之色卻更濃了。
最特别的龍天笑,隻見他聽見嶽清夢的話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清夢,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你可别忘了,當初你也是主張把龍嘯風逐出龍家的一員,而且這事還是你最先提出來的。”
“啊……”會客廳裏的十多個老頭聽見龍天笑那麽一說,全都愣住了。很明顯他們都不知道還有這事。
“那又如何……”嶽清夢嘴角一撇:“家主,有點事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哼,我和你再也沒有什麽可談的。”龍天笑明顯有些生氣了。
“或許你該先看看這個……”嶽清夢從口袋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我們在來之前錄下來龍嘯雷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的照片,然後遞給了我們身後的龍靖:“麻煩幫忙把我的手機拿過去給家主看看……”
龍靖一接過手機就傳出一聲驚呼:“啊……”
龍靖二話沒說,急忙朝龍天笑飛奔而去。
我們清楚地看見龍天笑接過手機之後,馬上飛跑着拿着換手機沖到了龍天笑跟前。
隻見龍天笑對着手機隻看了一眼,馬上就洩氣了:“嶽清夢,你到底想怎麽樣?”
“隻是想單獨和你談談而已。”嶽清夢微微一笑。
“哼哼……”龍天笑冷笑一聲:“我給你五分鍾時間……”龍天笑說完朝會客廳旁邊的一個側廳走去。
他一起身,原本站在他身旁兩側的兩名大漢馬上跟了過去。
嶽清夢朝我和我爸看了一眼,我爸對她點了點頭,嶽清夢邁步朝那個側廳走去。與此同時,我和我爸也跟着她走了過去。
龍天笑帶着兩個人,嶽清夢也隻帶我和我爸,這場談判看似很公平。
本來按照我爸的計劃,是讓我和陳烨一有機會就對龍天笑下手的,可此時陳烨要是跟着我們一起過去,肯定不會給他進去,因此,我爸隻好把陳烨留在了會客廳外。
我們跟着嶽清夢走到一旁的側廳之後,我在現這并不是一個側廳,而是一條走廊。我們順着走廊走了大概四五十米,直接來到房子後面的一個小花園中。
就在龍天笑轉身看向我們,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原本站在龍天笑身後的兩名大漢突然同時拔出手槍,其中一人用槍指向我爸,另外一人一槍把龍天笑爆頭:“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