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摩天大樓,魔影幢幢。
世界末日沒有到來,但末日這個字眼卻不時在人們的惶恐中閃現。對于北天魔界黑衣衆沒有護照就進入北美大陸,白宮政府實在不知如何向享有民主和自由的民衆和發達的媒體交待。他們慶幸黑衣大漢乃是從天而降,如果真的是經過各種關口時來,那裏這時可能也是血河一片。
整整半個月了,已是12月初,不少人帶着複雜敬畏的目光掃過北天魔界衆人所處的大樓,當日的情形曆曆在目。
魔尊秦無天在太空中吃了暗虧,魔鬼級高手死了數名,心情糟糕透頂,落在北美大陸紐約府時,正是正午。這世界的摩天大樓、廣場街道、汽車人群絲毫沒有引起他的一點新奇之心,他帶着一萬魔衛穿街過道,猶如一陣狂風,風卷落葉,所過之處,車撞一片,人倒一堆,最後來到紐約摩天大樓,看上了大樓的雄偉。
“這裏,就是我們暫住的地方了!記事,招呼人手給我清理幹淨。”他冷冷地道。
“是,魔尊!”記事魔君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陰沉的秦無天,話音出口如同冰刀子,他大叫道,“莫名有德、莫妙無剛,開路,拿下那房子”
莫名有德、莫妙無剛是對孿生兄弟,目前是魔鬼級高手,兩人與對手紛争,通常是雙人齊上,一個心細,一個性粗,配合無間,深得魔尊面前紅人記事魔君的喜愛。
說起記事魔君,這是北天魔界的最大例外,記事本名鹽局,魔功并不高深,隻到魔君級别,但由于處理雜事特别專業,所以被秦無天提到身邊,并賜名記事,也算是在他之下、天魔之上的一個相當于四方使的職位了,不過,隻是個文職。
北天魔界的級别,魔人、魔君、魔王、魔鬼、天魔、四方使、魔尊,以魔鬼級别最爲兇殘,這個級别的高手處于一種“老虎屁股摸不得,摸了就要打到底”的瘋狂狀态,天魔的境界則高多了,有點接近于仙人的狀态。得罪天魔可能會被整得灰頭土臉,但不緻保不住性命;違逆魔鬼,除非比他們強大,否則死路一條。魔界之中,爲什麽爲會有這一級别,實是因爲,如此嗜殺是通往天魔境界的惟一途徑。
記事魔君點将魔鬼級的莫名有德和莫妙無剛兄弟,便是不想有任何糾纏,因爲魔尊秦無天最是不喜拖泥帶水。因此,他不需要“有時會莫名其妙仁慈一下”的天魔去做這檔子事情,畢竟對方太弱了。
紐約摩天大樓,一如往常,平靜有序,人來人往。可是,就在某一刻後,就在一群黑衣大漢出現在樓前後,一切就變了樣,上前攔問的保安被兩黑衣大漢中的一個一拳打碎,接着玻璃門被另一個踢開,美麗的前台小姐驚慌中聽懂了一個不算聲音的聲音,“小妞,通知所有生靈,讓他們滾出這棟大樓。”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前台小姐撥通的那個号碼是大樓保安部,而且還用腳重重踩了一下她背後的紅色按鈕。“是john嗎,有人闖進大樓,……不像恐怖分子,他們要大樓裏的所有人出去……”
金色的頭發,婀娜的聲音,合體的衣服,青春的面孔,略帶狡黠的大眼,可是下一刻這一切全不見了,一個冷酷的聲音,“女人,讓你做事,你卻廢話,你被淘汰了。”這是莫名有德,一道魔煞掌力過後,前台小姐被嵌入她身後的牆壁之中,成爲不再存在有任何記号的紅色浮雕。
“啊,我的上帝呀,”一樓大廳頓時啞一片,在不知誰尖叫一聲後,亂成一團,向樓外跑去,一時之間,人潮如湧,一浪一浪,有人被踩了腳跟,有人被推了一把,有人倒在地上,爲後面的人充當墊子……
莫名和莫妙兄弟則坐到前台的位置上,樂不可支,“哥哥(兄弟),好看耶!以後要經常看!”
整座大樓在半個小時後安靜下來,魔尊秦無天走入,兩兄弟忙站起,“魔尊大人,請問還有什麽吩咐?”
記事魔君連忙上前,“莫名有德,莫妙無剛,帶魔鬼級高手改造大樓,将每一層樓的那些框框方方去掉。注意不要讓大樓倒了。”
“是,”莫名有德和莫妙無剛手一招,數千黑衣大漢飄起,各找目标行動起來,一會兒後,每層樓的窗戶相繼被洞開,拉掉,輕風掃過,一片涼意,莫名有德高呼,“這才爽呀!”
裏面熱鬧,外面更是熱鬧。接到現報的紐約警方等大樓人群全部撤出,正要采取行動之時,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幾十層大樓突然間沙石玻璃彌漫,破裂的寫字台、桌子、椅子、電器、書架、電腦、電線被扔了下來。警長那句,“裏面的人聽着,你們被包圍了……”的話生生吞了回去。數家電視台忙着拍攝現場,電波傳向全美,北美,全世界,恐慌在傳染。
“天呐,這批魔鬼!”白宮發出驚呼。
北天魔界衆人在外空星戰之後一閃不見,全軍覆沒的美歐天軍聯軍渣都沒有留下一塊,這讓地面的政客們手足冰涼,電子儀器偵察不到北天魔界衆高手的蹤影,他們一籌莫展,惟有祈禱黑衣人不要出現在美國。此時,電視新聞一播,黑衣人不僅沒有離開美國,而且還進入了美國最大的城市紐約,正在那裏鬧騰,正在那裏釋放血腥。
“這批雜種,”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哈裏斯破口大罵,血紅着雙眼!雙拳緊握,指節發硬發白。沙丁總統鐵青着臉,遠在内華達基地的克林斯默然。這樣的敵人,暫時是沒辦法了。也不知道那些家夥是用什麽方法護身的,核彈都傷不了,其他武器還有什麽用。
“給紐約市政府和警方去電,叫他們撤回來,那地方就算是給魔鬼占了。”沙丁黯然道。
“可是,民衆……”國務卿貝裏哼哼。
“行了,我會進行電視講話。讓媒體來告知國民真相。我們必須小心應付這場浩劫。”
“……”
“政客就是政客,”紐約市長裏安摔下電話,臉色鐵青,憤怒如狂。對這批比911更明目強膽的光天化日恐怖分子,政府的電話裏,“他們是可愛的朋友,對他們,需要的是接觸,而不是對抗!”
裏安不明白,實在不明白,在民衆生命财産受到赤裸裸的威脅時,聯幫政府會軟弱如斯。這裏面究竟有什麽秘密,一個小時過後,他知道了秘密,但同時迎來聯幫聯查局的渎職調查。
秘密出現在電視上,雖然沒到現場,但一群黑衣魔鬼屠殺已到臨摩天大樓下的超能戰士、特種部隊和警察時,他看到了。槍彈沒有用處,哪怕是讓對方停頓一下也不能,大樓裏傳出的無情聲音比萬年寒冰砭人肌骨,“殺,不殺無以得安甯!”
戰争發生在戰場,血肉橫飛,但那普通人看不到;屠殺發生在紐約大街,卻是有目共睹,方圓一裏内,再無人煙,死了多少人不知道,隻知道這片地區徹底安靜了。恐慌開始彌漫,有錢人開始外逃,去哪裏無所謂,這一切又換來大樓一聲,“實在是沒有必要存在的生靈!逃,能解決問題嗎?”
此後半個月,大樓外的世界全是外星人的話題,大樓裏,安靜一片。秦無天調息醒來,見記事魔君守候在身旁,他的身後還有一堆天魔和魔鬼級高手,“記事,有什麽事嗎?”
“魔尊大人,我是來向你說說我們以後的行事方式的。這半個月來,我遍查源地生靈的生活形态,發現現下已成割據之态,五大勢力各占一塊。但其它四大勢力全部都分布在亞、非、歐三大洲相連的大陸上。與此同時,居于海外的,還有一股屬于源地的勢力,存在于大海洋中。這是一股和我們一樣輕視不得的勢力。”
“奇怪了,源地會有什麽勢力?”秦無天奇怪地問道。
“魔尊大人,你可出來了,這半個月來,記事這家夥把我們困在這石籠子裏,不準外出,可把我們悶壞了!”和合天魔叫道,“大人,你知道我有某方面的愛好,……記事魔君這樣做,會要了我的老命的。”
“就是,源地産魔晶,我們想出去弄點,也給記事大人攔住了。”一部分天魔和魔鬼級高手也跟着起哄。
“大人,不是我不讓他們出去,這源地無一處不透着神秘。不讓他們出去,是不想他們不小心惹出大禍事!”記事魔君小心的道。
“記事,這禍事難道就是你說的那股源地勢力嗎?”
“是,大人。據我詳查,這股勢力起緣于目下東方仙界盤踞的東方,但卻在前些年中在海洋裏造出龐大的陸地,他們在這陸地上建立了非凡的實力,并實行一種可怕的制度,在五大勢力沒有光臨之前,這源地已無一個國家是他們的對手。凡違反那制度者,都會遭到非常難堪的懲罰。我想,我們應提防這股勢力。”記事魔君直言。
“難堪的懲罰,記事大人,你不會是怕這種懲罰吧!”和合天魔嘲笑道。
“說真的,我很怕。如果遭受這種懲罰,魔界的陰火焚身不過如是,但恥辱将伴随一生。”記事魔君沒理會嘲笑,“和合,别怪我沒提醒你,源地是個奇怪的地方,各種大小勢力紐結穿插,錯綜複雜,你愛好搞女人,但最好把招子放亮點,不然,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慢,慢,記事,你得說清楚一點?”記事魔君的謹慎,和合天魔是知道的。
“你自己看吧,”記事魔君把海上娛樂帝國的三制,一份遞給了魔尊秦無天,一份扔給了和合天魔。
“哈,哈,哈,笑死我了!記事,你相信嗎?”突然間,和合天魔暴笑起來,将折子扔給湊上來看熱鬧的衆天魔和魔鬼,“你們也看看,不然哪天碰了海上娛樂帝國的那些小螞蟻一下,你們可能會被他們殺掉的哦!”
“你們最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惟一一點不真的就是,他們沒有碰到過五大勢力這樣強勢的對手。但我們并不能因此就掉以輕心。和合,在不明對方實力之前,你要真惹惱了他們,萬一……,嘿嘿,被一個經不起你一個小指頭一下的生靈羞辱或幹掉,那是什麽滋味,我就不說了。我甚至懷疑,清号魔君就是落到了這股勢力的手中。”
“啊,……”
“還有,我告訴你,這個勢力的名字叫天心集團,他們在源地的每一個國家,每一個城市都有一些小商會,所以,你行事最好将眼睛放亮點。”記事魔君苦口婆心,他也是不得已,無論是在四方宇還是源地,都是北天魔界和南血妖界在對抗東方仙界、西天佛界和西方神界,在西方宇時還無所謂,但是在這源地,他們帶來的力量就顯得勢孤了,何苦再去惹上一個不明實力的源地勢力,到時形成四比二的局面,那就大大不妙了。
“我北天魔界怕過誰來,不就源地的一些較強一點的生靈嗎?”和合天魔和看了折子的衆魔不以爲然。
“記事,除了這股勢力外,源地還有什麽勢力?”久不說話的秦無天突然問道。
“大人,除掉這股不明勢力外,源地其他的勢力都是大大小小的國家,這些國家不足爲慮。我們現在所處的國家,就是世界第一強國,在太空阻擊我們的大概就是這個以科技爲主體、視利益如生命的國家了。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他們怎麽會蠢得去追求一種整體性的強大,而忽略了本體的修爲。這樣的勢力,我們是可以爲所欲爲的。”
“記事,你總算說了一句魔話,不能爲所欲爲,我們還是魔嗎?”和合天魔嚷道。
“和合,你說得對,你是魔,那你爲什麽不去對懾魂天嬌爲所欲爲呢?”
“你,寒蘭翠是什麽修爲呀!……你丫的,你想我死在她手裏呀!”和合天魔哼道。
“你知道就好,爲所欲爲也是要看對象的!”
“罷了,”魔尊秦無天止住兩人的争論,“這是一種很幼稚的制度,這個勢力夠天真的,我秦無天從來不爲弱小的生靈乞命,就沖這一點,這種制度就是我魔界要誅除的。它攔在了我們的前面。”
“魔尊大人,此時我們……”記事魔君着急了。
“記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要想和我秦無天平起平坐,那他們就得拿點實力出來。幾行文字幾個字,不過是把戲罷了。”秦無天站起,對着衆魔喝道,“出去建立各自的勢力,一切以魔界定律,強者爲尊。至于那種手無縛雞之力,卻想登上高位的,給我把他的腦袋摘下當球踢。他媽的,個體不強大,整體何來強大。哈哈哈……”
“罷了,”魔尊秦無天止住兩人的争論,“這是一種很幼稚的制度,這個勢力夠天真的,我秦無天從來不爲弱小的生靈乞命,就沖這一點,這種制度就是我魔界要誅除的。它攔在了我們的前面。”
“魔尊大人,此時我們……”記事魔君着急了。
“記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要想和我秦無天平起平坐,那他們就得拿點實力出來。幾行文字幾個字,不過是把戲罷了。”秦無天站起,對着衆魔喝道,“出去建立各自的勢力,一切以魔界定律,強者爲尊。至于那種手無縛雞之力,卻想登上高位的,給我把他的腦袋摘下當球踢。他媽的,個體不強大,整體何來強大。哈哈哈……”
記事魔君默然,魔尊大人兩百多萬年來形成的脾氣不可能因爲任何規則而更改,這不,突然叫天魔級和魔鬼級高手去建立勢力,實行魔界那一套,擺明了要跟那“三制”鬥鬥,這個沖突,五五之數呀!
“魔尊大人,”正要散會之際,群魔中走出一魔大叫道,衆魔一看,原來是那号稱“智魔”的魔鬼級高手尤哈塵,這家夥本身修爲不錯,玩陰的更是有一套,夠得上天魔級别了。“大人,源地生靈太弱,魔人級的家夥們又沒到來,讓我們和他們動手動腳的,實在沒意思。因此,大人,我想出一個法子,以夷制夷。源地的法器,不,在他們的叫法裏,叫武器或軍火。這些東西我試了一下,還很是好用,不耗一點修爲。我們不妨按照他們的戰争史,玩一場遊戲,用他們的軍火征服他們。當然,這隻是我們的遊戲,魔尊您和四方使大人是不用參加的,那太失身份了。”尤哈塵陰陰笑道。
“還是你這小子有主意,讓我們去和弱小生靈戰鬥,伸個指頭,我們都會感到羞愧的。用他們的那個什麽武器對付他們正好。”群魔大喜道。
“嘿嘿,真可惜這片土地上的生靈了,他們其實和我們是一樣的,也講強者爲尊,不過他們把強者爲尊的含義理解錯了,不是追求本體的強大,而是去追求那叫‘利益’的什麽身外之物。”智魔尤哈塵哈哈笑道。“所以,體質弱得風吹倒,造出的法器,不,軍火也弱得西方神界天使那鳥毛也打不下一根。我們暫且随鄉入俗吧,不打鳥毛打生靈。”
“都不知道誰理解錯了!”記事魔君聞言暈,心想,“要是我們也能搞出這樣不耗修爲,就可以把我們殺傷殺死一大片的武器,四方宇早就全部是魔界的了。”
“好了,你們去吧!源地生靈這麽弱,你們怎麽搞我不管,記住,自個兒要是被人家殺死了,算是活該。”魔尊秦無天冷冷地道。
“遵命!”狂笑響起。
待群魔星散之後,秦無天看着沒走的記事魔君道,“記事,你也去吧。這些家夥不能壓抑太久的。有空你也去玩玩。”
記事魔君走出,秦無天的神色頓時變得陰沉,這半個月來,他也并非就隻調息甯氣,源地種種怪異,壓得他差點透不過氣,不是自己的地盤,他當然要特别小心。放任群魔,自然有他神作書吧爲一界至尊的目的。
美洲大陸,腥風起,血雨來。
※※※※※※※※※※※※※
三三秀水清如玉,六六奇峰翠插天。
這是道教三十六洞天之一的武夷山了。此時,東方仙界凡華至尊飛臨勝景之一的九曲溪,隻見山沿水立,水随山轉,山光水色,交相輝映,三十六峰、九十九岩一覽無餘。好山光,美風景稍稍舒緩了他心中的郁悶。
半個月來,從海上娛樂帝國趕到武夷道家洞天的千裏、順風及兩百低級仙人向他詳細地禀告了來到源地後的一切情況。他無心顧及人間凡事,隻想找出此行目的的線索。但其他玄仙在千裏、順風等告辭之後,也相繼入世。就連勝天王與平天王也按捺不往出山去了。
他看出,千裏順風及兩百仙人已習慣了那海上娛樂帝國的生活,令他有點驚異的是千裏和順風的修爲恢複得很快,已是接近金仙修爲了。難道換個活法真有那麽神奇!他拿不準,因此,當一幹玄仙,甚至勝天王和平天王提出要去體驗一下“源地的生活”,他沒說什麽就批準了。
但夜來靜心,他隐隐覺得也應該入世,哈,哈,權力是個好東西,東方仙界十億仙人,他是老大,那感覺爽;但如果就面前這麽大一點地方,而給下界10億要吃飯的生靈當老大,那就要頭疼了。他不是凡人,凡人六識不開,民間疾苦可以聽不到;他是仙界老大,哪怕一聲呻吟,也會讓他狂震。
他是極權主義者,但權力之路無疑已被封死,因爲他學不來魔尊秦無天那一套,那一套,如果是他親手所爲,道心肯定不靈。這不,那方的血腥之氣,飄了過來,刺得鼻孔癢癢的。
那怎麽辦?一個仙尊呆在這名山勝景裏,看日起月落,未免無聊。從千裏、順風的遭遇到他們話裏的所有信息都說明他的答案可能就在那個什麽天心集團裏。而自己一幹高級仙人在太空中的遭遇,很可能就是這個集團的老闆在異動。可是這個老闆也太鬼了,自己來了,他卻不知跑哪裏去了!
“難了,還是聯系一下智天王他們吧?”
想到智天王,他心中一震,“莫非……,那就看看這個老闆的實力吧,如果他真的幹掉了五大勢力特别通道裏的人馬,那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答案,即使不中,亦不遠也。”
他決定去海上娛樂帝國看看,要和人家打交道,有些東西自己還是需要知道的。
西方教廷,神王格高裏翻着教皇保羅十二提供的報告,嘴裏噙笑,“哈,哈,親愛的利普親王,你的小喽啰終于要行動了嗎?”
血,血,血,還是血。他眼裏印出巨大的血字。
倫敦,霧氣又起。一處隐秘的地方,西西克爾結合了上千低級血族。他沉沉的話語響在他們耳邊:“親愛的同胞,我們在此将追求最大的勝利。千年了,我們被認定是吸血鬼而被追剿。人類,僅僅爲了取樂,他們屠殺同類,屠殺其他種族。但他們卻紳士般高唱自己的偉大。今天,我們學習他們,學習屠殺,學習戰鬥。血族沒有比人類強大,是因爲太不狠了。當然,我們實力還沒恢複。不過,同胞們,我們已有奧援,來自外星的偉大的血族親王殿下已答應領導我們。血族兄弟們,請隐于陰暗的角落,将那些沾滿血族鮮血的人類送上黑暗的祭台。”
是夜,十二處狂歡場所在“轟隆”一聲中化爲廢墟,巨鳴聲久久平息……,方圓十丈之内,雷電殛般的焦黑,一個個冒着青煙的混凝土大坑,血色深黑不亞于修羅地獄!血液流淌地面,一腳踩上去,就如飄雨的鄉間小道,泥濘……
第二夜,當數千名軍警遊離在那燈光不知疲憊的已宣布戒嚴的城市街道,一道深黑凄冷的血光,迎着空中的月光、地上的燈光彌漫,陡地一閃,劃斷了幾名警察的脖子。血霧蔓延!
殺戮在持續,空間不規則地抖動,在朦胧的燈光下,閃着詭異的稠黑色。在城市的數條街道裏,同時響起急促的呼喚聲。
“彼德,彼德,你在哪裏?”
“愛德……呃……”
“菲爾斯,你在那裏嗎?過來!老天!”
不時的悶哼聲,讓恐懼無所不在,睜大的眼睛,平行掃視,獨獨忘了頭頂上方的天空,那一閃一現的黑影。哼聲不斷,軍警倒下,和着喊聲、哭聲、淚聲、罵聲,驚亂的槍聲劃破夜空,一雙雙眼睛在失去神采之前,張大的嘴總會發出無聲的呐喊。“好大一隻蝙蝠!”
絕殺無情,翌日清晨,湧現的大批警察和軍情人員出現在染血的街道,看着一張張蒼白冰冷的驚吓欲絕的面容,也有很少的一部分臉上露出奇特滿足的笑容,似死在情人的懷裏。十二條街道,清冷的風傳遞忘魂的氣息,飛入報紙,飛入電波,飛入網絡,換來深情呼喚,“主呀,你棄我們而去了嗎!”
倫敦市警察局長查理掏出紙巾在陰濕的天氣中擦着滾滾的熱汗,嘴唇蠕動着,上下齒撞擊的速度呈加快趨勢,“婊子養的,不,幸好我是局長,不用值勤!”
而市郊一處莊園,清冷的霧色中,站着臉色有點蒼白的利普親王,冷冷的殺意在血紅的眸子裏膨脹,額上蕩漾一朵血花,“哈,哈,大片才演了個開頭,就這麽好看。神王呀!我看你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英雄救美’!”
※※※※※※※※※※※※※
深藍小行星帶,一顆小星上。
天心手裏飛躍着兩團金光,時融合,時分離,而從乾坤戒裏,石金、超钛鐵亦不斷飛出,融入金光,緻密。如果細看,必會看出有點點黑色的碎屑掉落。良久,在金光漸呈金烏之色後,才慢慢旋停。
“咄,”天心口裏一聲輕喝,兩柄巨型烏金之劍飛入虛空,撞在遠空陡然出現的一光一暗兩柄大錘上,濺起火星,随即被兩柄大錘輪番敲打,漸演紅色,金色,白光色,數米長的劍亦收縮爲僅長五寸的閃着白光的小劍,在波動的虛空中震顫,鳴響,蓦地向天心手中飛回。
“老大,靈光兩極劍這回可以了。嘻嘻,老大,那黑乎乎的材料好像飛出了小山高,你好像出大血了哦!”暗靈小手一捏,玄陰靈錘變回原樣,握在小手中。
“老大,你的眼睛怎麽了,又清又亮?”光靈亦收錘跳近。
天心沒理二靈的話茬,他仔細審視兩柄小劍,爲了讓靈光兩極劍承受得了更大的打擊力,他不惜用了大量的超态鐵和石金,讓光暗二靈當了一回鐵匠,硬生生将光元磁材料與超态鐵和石金以巨力融合,爲了使得材質更加緻密,他又用上了微眼開。重新煉制的靈光劍雖然比不上七小靈的玄極靈錘,但可承受的飛行速度至少可比原來快上十倍,抗打擊力亦大大增強了。
“老大,我們出馬,哪有差的。”光、暗二靈兀自喋喋不休。
“當然不差,隻是形狀好像給你們打得醜了一點,”天心眼裏露出笑意,逗道。
“醜,老大,你别吓我們呀,我們有心髒病的。兩個小家夥比在元光手裏時已經漂亮了不知多少倍,如果亮相,肯定是mm殺手……”
“我看你們才是mm殺手,李薔mm可是向我要了很多次,我看你們是不是……”
“老大,你怎麽就不知道我們的心呢!不說了,老大,我們閃了,去和天基大個子們打架。”天心話沒說完,光、暗二靈已不見,細細的聲音讓天心聽了啼笑皆非。
光、暗二靈說得沒錯,現在狀态的靈光兩極劍非常精緻,長約各五寸,一寸寬,入眼呈橢圓狀,但隻有天心才看得出來,二劍的真實形狀就是劍,半透明的橢圓體隻不過是它們的“護罩”,呈緻密狀态的超态鐵和石金的混合體。
天心正在欣賞期間,神識裏突然一片甯靜,望向特别通道,他喃喃地道,“奇怪,猴勝王與亞裏的打鬥居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