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蘇南山,終于來了……
聞聲,我立刻站起來,朝着外面看去。老遠的就蘇南山和蘇士兩人并肩朝着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走,蘇南山還一邊對着台上的人說道:“諸位也不等等我麽?現如今我蘇家的面子還真是不夠看的啊……”
爺爺還是老樣子,單手背負在身後,空袖無風自動。而蘇士則不一樣了,經過了大半月的調養,他的身體早已經恢複成了常人模樣,此刻站在那裏,隐隐的還透着股英俊來。隻是年歲大了,四十歲出頭了,看上去顯得沉穩。
看到他們二人後,我好像是找到了組織一樣,倏然站起來,徑直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直至站在身前,我才喊了一聲:“爺爺、二叔……”
蘇南山點了點頭,聞言,對我輕笑道:“還以爲你不來了呢,沒想到你竟比我們還要先到一步。”
二叔蘇士則是驚詫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對着蘇南山詢問道:“爸,他難道就是……大哥當年留下的那個孩子?”
“嗯。”
蘇南山點了點頭。蘇士立刻沖了上來,雙手捏着我的肩膀,言語都有了一些激動:“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沒想到一晃二十年過去了,你竟然長這麽高了。”
就聽見蘇南山繼續說道:“士兒,你能恢複成現在這樣,還多虧了你這個侄兒呢。”
我有些尴尬,不過是盡了點微薄之力而已,可受不起二叔的謝。
而我們在這裏的含蓄,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比如坐在貴賓席上面的那個裝逼男,我老早就注意到了他,當爺爺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瞳孔就是一縮,好像怕極了蘇南山一樣。
而現在我們的含蓄,好像又引起了他的不耐煩。就聽見他站起來,搖着折扇說道:“幾位含蓄完了嗎?若是完了,就請站到一旁去,武鬥大會還要繼續呢。”
蘇南山的目光倏然射了過去,我分明看到那裝逼男顫抖了一下,但還是強自鎮定。
就聽見蘇南山道:“高安,這兒何時輪到你說話了?難道你以爲,有大雪山給你撐腰,老夫就不敢動你了嗎?還是說……當年的仇恨,你早已經忘記了?”
此言一出,那個叫高安的人渾身再次顫抖了。良久,折扇一和,聽見他悶哼了一聲:“蘇南山,你莫要得意,這兒可是大雪山的地盤,容不得你嚣張!”
“大雪山的地盤麽?”
我聽見蘇南山暗暗嘟囔了一聲,終究沒有說下去了。而是大剌剌的拖了把椅子,竟直接走到最前面,将椅子擺在台子下面,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那模樣,頗有點目中無人的感覺來。
而從始至終,我都隻是淡淡的看着爺爺的動作,聽他和高安的對話。
隐隐的,讓我感覺……莫非這個高安,當年還參與了蘇家的事情不成?看他年紀也不大,若是倒退二十年,不過隻有五六歲的樣子。這個年紀,怎麽可能參與到那些事情裏面?
我把這個疑惑說給了蘇士聽,二叔聽完後,便咬牙切齒道:“你知道這個高安的實際歲數是多大了嗎?他起碼也有四十歲了!”
“什麽?”我立刻一驚,難道大雪山上的人都駐顔有術不成?這個高安看上去二十五六的人,竟然都四十來歲了。
那,莫非慕清心也是四五十歲的老太婆不成?
畫面太美,我不敢想下去。一想到我YY了将近半年的美女,竟然是一個徐娘半老的人,就讓我覺得一陣不舒服。
我搖搖頭,驅散了心中的想法,也照着蘇南山那目中無人的态度,拉了把椅子,坐在爺爺的旁邊。
自此,武鬥大會才算是正式的開始了。
因爲爺爺的出現,鄒陽被晾在台子上将近半個小時了。他此刻才開口問道:“難道就沒人上來,和不才過上幾招麽?”
沉默,片刻的沉默後,人群裏立刻跳出來了一個人,三步并作兩步的跳到台子上。對着鄒陽抱拳:“我來領教。”
看到那個跳到台子上的人時,我便一陣搖頭……這人不是鄒陽對手!
我好歹跟着蒼老學了半年,觀人的能力雖比不上蒼老,但眼前這兩人的高下,我隻一眼就看出了個大概。況且,我還和鄒陽交過手,雖然最後敗北了。
而眼前這人,也不知道是哪個世家的,大剌剌一站在台子上,就顯得破綻百出一樣。内勁也不如鄒陽渾厚,恐怕古武也是不如鄒陽的。畢竟鄒陽能隻倚仗古武,就能和我體内的蒼老鬥個旗鼓相當。
我這想法一冒出來,就聽見腦海裏的蒼老嗤笑一聲:“若是我本尊站出來,慢說他鄒陽,便是再來一百個,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衆而已。”
若是半年前,蒼老說這話,我絕對認爲他在吹牛逼。但現在……我信!隻因爲他能教出這樣的我來,我還能有什麽理由不相信呢?
我隻靜靜的坐在看台前面,和爺爺蘇南山一起看向台子上。
鄒陽和那人對望了一眼,倏然出手了!
快,極緻的快,每一次交手,都帶着一股渾厚的内勁。
雖然我說那人内勁不如鄒陽渾厚,但畢竟是世家出身,經過系統的内勁修煉,總好過楊子豪那樣的野路子。一時間,竟能和鄒陽鬥個旗鼓相當的。
但片刻後,那人開始落入下風,被鄒陽處處針對。
過了不過三分鍾的時間,兩人交手二十來招,那人再也撐不住了,被鄒陽一拳打在胸前,突兀的倒飛了出去……而落點,赫然是我們這邊!
我看得一驚,不是因爲那人直直的朝着我們飛過來。而是鄒陽……這人一定是故意的,他故意一拳打得那人朝我們飛來,好像是挑釁一樣。
我突然站了起來,眼看那人就要砸到爺爺蘇南山身上。而我卻一個閃身,擋在爺爺面前,雙手倏然翻飛,接過那人,将他在原地舞了幾圈,借力打力一樣的,然後穩穩扶住,站在地上。
那人剛剛站定,還沒來得及醒悟過來,隻對我一抱拳,道了聲謝了。便匆匆的退了下去,想來也是覺得丢臉了。
而我并沒有回到椅子上坐下,和蘇南山對望一眼過後,看到他眼中贊許的目光,我卻沒心思理會。轉身,突然對着台子上的鄒陽道:“鄒陽,你這是什麽意思?”
鄒陽雙手背負在背上,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拳腳無眼,若是驚吓了兩位,那兩位可要坐得遠一點了,免得到時候傷到你們。”
呵呵……
我心裏冷笑,這鄒陽未免也太過目中無人了點。真以爲這裏是大雪山的地盤,就可以嚣張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突然回頭,看了蘇南山一眼,從他眼中,我看到了一絲放任……難道說,他是在鼓勵我上去和鄒陽打嗎?
想到這,我突然擡頭,朝着鄒陽喊道:“那好,讓我來領教下你所謂的……拳腳無眼!”
“哼!一個内勁高手而已,現如今哪裏還是我的對手?”
我想也沒想,雙手展開保持着平衡,同時雙腿彎曲,借着彈跳力,倏然跳到了台子上。穩穩的站在了鄒陽對面,與他四目相對。
倏然的,聽見鄒陽說道:“小子,上次宴會上出現的叔佐,怕就是你假扮的吧?難道上次的宴會,還嫌我教訓你教訓得不夠嗎?這是又找虐來了不成?”
誰找虐還猶未可知呢……我心裏亦是挂着冷笑。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知道我就是叔佐,其實這不難猜,慕清心就差點猜到了……
想到慕清心,我倏然擡頭,卻看見她臉上竟有了一抹羞憤來。那張原本清冷的臉竟挂着一份羞紅,這是爲何?
我來不及細想,鄒陽卻倏然對我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