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水沖了很久之後,洛雨荷眼神通紅的瞪着彭冉冉,渾身還有些顫抖。
彭冉冉有些心虛的躲閃了下。
随後像是想到什麽一般,再次轉回頭,臉上帶上了強硬的表情。
洛雨荷一直在皺着眉,眼睛紅紅,臉也有些紅,估計是被辣的。
她迅速拿過椅子上的衣服給自己套上。
但是還是能從她緊皺的眉頭和緊咬着的嘴唇上看出她似乎在強忍着什麽一樣。
“你爲什麽要虐待我!”
忍着疼痛和下面的強烈不适,洛雨荷怒瞪着彭冉冉。
随後迅速和她錯開身,準備跑到樓下喊人。
但是彭冉冉不傻。
剛才洛雨荷在沖身體的時候,彭冉冉已經把浴缸清理幹淨了,甚至連裝着辣椒粉的袋子都剪碎沖到了馬桶裏。
“你給我回來!”
她大力拉住洛雨荷的胳膊,把她拽了回來。
“你看看,浴室裏有什麽?你拿什麽證明我虐待你了?”
彭冉冉的聲音恢複鎮定,帶着無上的自信。
洛雨荷看着幹淨的浴室,狠狠的咬着嘴唇,眼睛裏帶着屈辱的淚水。
“你仗勢欺人!你憑什麽虐待我!我要告你!”
洛雨荷崩潰的朝着彭冉冉嘶吼。
彭冉冉臉上也帶上了憤怒之色。
“你給我閉嘴!你和蕭何又是怎麽虐待簡伊的?你當我不知道麽?”
彭冉冉身上頓時爆發出強大的氣勢。
她靠近洛雨荷。
洛雨荷眼神心虛的慢慢後退。
“虐待别人那叫虐待,而虐你,那叫虐渣!”
彭冉冉惡狠狠看着洛雨荷。
兩個風格不同的美女站在一起,各自爲王。
但是分明是彭冉冉氣勢更大,直接壓垮了洛雨荷的虛張聲勢強作鎮定。
“如果這件事你敢說出去,我就敢把你和蕭何怎麽策劃讓伊伊父母車禍身忙的事一并抖出來!”
直到彭冉冉兇狠的話語再次響起,洛雨荷突然擡起頭。
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盯着彭冉冉。
她臉上失去血色,嘴唇哆嗦着,甚至頭皮發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怎麽知道……你,你是吓唬我的!”
洛雨荷眼神驚恐,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你肯定是吓唬我的,如果你知道,你爲什麽不告訴簡伊這件事,你可是她的好閨蜜。”
洛雨荷聲音漸漸小了下來,看着彭冉冉不斷逼近。
她吓得靠在牆上,虛弱的跪坐在地上。
“對!正因爲我是伊伊的閨蜜,我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對她是緻命打擊!”
彭冉冉眼裏帶淚,深吸一口氣。
“她忍了那麽多,退了那麽多,你們爲何還能殘忍至此?!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給我滾出去,守好該守的秘密,否則後果自負!滾!”
彭冉冉朝着洛雨荷厲聲大吼,眼神裏帶着狠辣的殺意。
洛雨荷嗚咽着哭了幾聲,随後站起身想往外面跑。
但是她被剛才的事以及彭冉冉口裏的話,吓得腿都軟了。
一連扶着牆站了幾次,才勉強站起來。
踉跄着拼命打開了門跑了出去。
彭冉冉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坐在地上。
她含着眼淚,再次回憶起了小時候的畫面。
“冉冉,你這個小調皮,猜猜簡叔叔哪隻手裏有糖呀,猜中了就給你好不好。”
年輕帥氣的簡清風滿臉帶着溫和寵溺的微笑朝她舉着兩隻手。
小小一隻的彭冉冉穿着粉色的公主裙。
拼命跳起來夠着簡清風的手。
“不,小孩子才不做選擇呢,兩個我都要!”
簡清風聽到這稚嫩又霸道的孩童聲音,他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寵溺的摸着她的頭頂,把手裏的糖都給了她。
彭冉冉一邊笑一邊哭,她靠在牆上肩膀不斷顫抖。
“簡叔叔,對不起……冉冉發現的太晚了,冉冉現在能做的就隻有好好保護伊伊了。”
彭冉冉眼睛裏的淚模糊了視線……
彭冉冉雖然有一個尊貴又強勢的父親。
但是他的父親太忙太忙,自己的妻子生了重病,他都無暇來看上一眼。
最後彭冉冉的母親含恨而死,死在了病床上。
彭冉冉把小小的手掌放在母親手心,那時她還不懂什麽是離别。
長大後,父親隻會給她錢,隻會把她一個人丢在空蕩的大房間裏。
幸好簡伊的父親很喜歡她,給了她父親才有的溫暖……
*
宴會裏的簡伊正微笑着向闊瑟伸出一隻手。
闊瑟眼神往左右看了看,看到沒有人。
“你是在對我說話嗎?”
他微微擡頭,漆黑的眼珠子裏帶上幾分驚訝。
“對呀。”
簡伊再次調皮的笑了笑,朝他眨眨眼。
“哦。”
闊瑟呆萌回複了一個‘哦’。
随後緩緩放下自己的二郎腿。
他的西裝褲筆直而硬挺,上面沒有一絲褶皺和折痕。
“可是我不會。”
他緩緩笑了笑,嘴角透出幾分神秘幾分戲谑。
随後在簡伊眼巴巴的關注下,再次換了個姿勢翹起了二郎腿。
簡伊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然後嘴角僵硬在臉上。
她糯白的牙齒再次被紅唇遮上。
“沒關系啊,我教你!”
剛剛被收回的笑容,猶如個抛物線,再次從低到高。
她直接握住闊瑟的手,把他拉了起來。
闊瑟措不及防下随着她的動作站了起來。
暗黑的眸子裏浮上一絲絲驚愕。
他迅速起身的時候簡伊還是微微彎腰的狀态,于是他的鼻尖輕輕觸碰到了簡伊的唇。
他們兩個互相對視,有些怔愣看着對方。
“喂!你過來!”
正當他們視線互相對視在一起的時候。
蕭何突然跑了過來,擠在他們兩個中間。
伸出手拽在了簡伊的手腕上。
他的力氣很大,簡伊猝不及防下被他扯的踉跄了一下。
“你要幹什麽?你想在衆目睽睽下讓我丢臉麽。”
蕭何靠近簡伊耳邊,面目猙獰,面上青筋凸起。
他狠狠咬牙,嘴裏的聲音夾雜着幾分瘋狂幾分憤怒。
“你放開我!”
簡伊聲音發冷,狠狠甩着他的手。
這次卻沒有甩開。
這次蕭何似乎憤怒到了極點,也知道簡伊不好對付。
于是用盡全力抓緊她的手腕。
簡伊皺眉,感覺手腕上傳來疼痛。
“怎麽,隻興你睡女人,不興我找男人?”
簡伊掙脫不開,于是擡頭反唇相譏。
看着蕭何的眼睛裏不再有一絲深情,裏面全是不屑和嘲諷。
蕭何仿佛被徹底刺痛到了内心,他一隻手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