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若庭蔑了她一眼,忽然冷厲地将盛雨萌也擋住了。
“你臉上的妝和脖子上手上的首飾也不少,你這種人也能大搖大擺地進學校而不被查,原來一中的校規隻是針對我一個人,見識了。”
盛雨萌擡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上的吊墜,卻故意顯擺出了自己手上那鴿子蛋似的婚戒,嘴巴裏還裝着委屈:“這是我和我丈夫的婚戒,還有婆婆送的慕氏傳家寶,我不能随便摘——”
這可都是盛若庭求之不得的東西啊。
她現在一定嫉妒得發狂。
“我也不是要戴首飾來學校的,我已經結婚了,這是我身爲慕氏兒媳、必須要戴這些東西,這是家族的榮耀。”
她恨不得把她的慕氏兒媳三件套拍在盛若庭臉上,讓她看個清楚。
盛若庭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雙眸若雪電。
但是一邊的江拾肆立馬開啓嘲諷模式:“那你們慕氏還挺寒酸的,給兒媳戴這種便宜貨,還不如我七嫂那車的零頭。”
盛雨萌得意的嘴臉一僵,然後僵硬着脖子看向了盛若庭的車。
她人是很樸素,但是她的車——
黑色超跑,限量定制,鷗翼門設計,線條犀利,單是看車标,就是她買不起的東西。
盛雨萌話鋒一轉,就抱着白暮暮哭了起來。
“我們都是你的粉絲,才來學校門口迎接你,你竟然這麽對我們!”
仿佛盛若庭就是個天大的惡人。
盛若庭毫無動容,反而惡言譏諷:“别哭了,你妝花了。”
盛雨萌一愣,下意識的想摸自己的臉,卻沒想到,周遭一陣譏笑聲傳來。
“先把自己臉上的化卸了,把手上戴的東西取了再出來裝逼吧!”
“盛雨萌,你妝花啦!還被我拍到醜照了!”
盛若庭也懶得和這兩個人廢話了,涼薄犀利的眸子朝周圍一掃。
“這麽多學生穿金戴銀、濃妝豔抹,卻隻在意我一個人的儀容儀表,京都第一中學,也不過如此,所謂校規,都是擺設!所謂名望,所謂名校,都是徒有虛名!”
衆學生想怼,可卻怼不出來,然後就跟着她一起起哄。
直播還開着,吃瓜群衆們不管什麽陣營,現在都跑出來陰陽怪氣了。
“看熱鬧的女生裏這麽多穿金戴銀,還化妝,都不去管,卻隻管盛若庭,什麽垃圾學校。”
“所謂一中,不過如此。”
白暮暮和盛雨萌再也抵不住衆人起哄和嘲笑,哭着跑了。
見她跑了,人群一陣哄堂大笑。
盛若庭也準備走了,可身後卻有人叫住了她:“既然白暮暮都已經卸妝了,那你爲什麽還不卸妝。”
她一回頭,見是咄咄逼人的江鸢。
她看了一會兒的熱鬧,見白暮暮和盛雨萌這兩個手下敗将都逃了,忍不住跳出來了。
盛若庭冷哧一聲:“我如果不願意呢?”
江鸢:“這是校規!你是學生,你就應該遵守校規!”
盛若庭也沒有反駁,從跑車裏拿出一袋卸妝棉,一指現場所有人。
“那從現在開始,所有進入校門的女生,都必須卸妝!”
江鸢大怒:“盛若庭,你别太過分!”
盛若庭擰眉,雙眸森森:“這是校規,你難道敢不遵守嗎?”
說完,她拎着化妝棉和化妝水,堵在了門崗處,似乎是要玩真格的。
江拾肆拿出手機直播給了江森看。
“七哥,大魔王殺瘋了,第一天就堵在校門口找人麻煩,狂,太狂了!”
對面沒聲,不知道江森是不是在看。
但江拾肆知道他肯定正注視着。
江鸢見盛若庭來了學校,都沒人撐腰了,還敢這麽嚣張,氣得火裏像火燒一樣。
“你先卸!你卸了,我們後面的人才會卸!”
有些圍觀的女生已經悄悄地遁走了,害怕自己被逮到。
盛若庭也不強迫所有人都必須卸妝,她一邊往化妝棉裏倒化妝水,一邊說:“這樣吧,所有覺得我該卸妝的人都過來,先自己把妝卸了。”
江鸢也是硬氣:“卸就卸!”
當即就糊了自己一臉卸妝水,擦幹淨之後,臉依舊幹幹淨淨,她是真的沒有化妝。
“我已經卸妝了,輪到你了。”
盛若庭點頭,可目光一偏,偏向了江鸢身邊的白臻臻:“你呢?你怎麽不卸妝?”
白臻臻也正等着看盛若庭素顔的樣子,被她點名之後,眼神逃避:“我要去上課了。”
說完,轉身就走。
未料身後立馬傳來盛若庭冷冷的質問:“你也要帶妝上課嗎?”
白臻臻正要找借口,江鸢一把把她拉回來。
“白姐姐光明磊落,才不會像你一樣藏頭露尾——”
說完,化妝棉沾着化妝水就朝白臻臻臉上擦去,白臻臻想反抗已經晚了。
然後她就看見白臻臻的臉花了,而自己手裏的化妝棉上,都是粉絲液和眼影色的殘餘顔色。
江鸢:“……”
一邊的江拾肆:“哈哈哈哈,這不是号稱素顔美女的白臻臻嗎!竟然也化妝!”
他身邊的狐朋狗友們更是瞎起哄:“醜八怪竟然是你自己,哈哈哈,又一個無眉怪!!”
“卧槽,卸了妝好醜啊!”
江鸢像是從未見過白臻臻一樣,“白姐姐,你——”
白臻臻咬緊了下唇,委屈得泫然欲泣,就想逃走,可盛若庭不給她機會。
“把首飾脫了再進去,堂堂學生,穿金戴銀,成何體統,在你眼裏,校規是什麽!”
江鸢一回頭,見盛若庭已經用卸妝棉給自己卸了一遍妝,可就像是沒卸妝一樣,眼睛還是烏黑無比,皮膚依舊宛若凝脂。
一雙眼睛明亮得,像是戴了美瞳一樣。
江鸢呼吸一窒:“我不信,你肯定沒卸完!”
她親自動手,把吸飽卸妝水的化妝棉朝她臉上怼了過去,使勁兒地搓了又搓,把她臉上皮膚都搓紅了,她依舊眉是眉,眼是眼。
她甚至往她秀氣挺拔的鼻梁上都使勁搓了好幾下,沒有摸到假體,也沒有摸到刀痕。
“你、你一定做了半永久!”
江鸢不相信盛若庭今天竟然連妝都沒有化,這些女明星怎麽可能出門不化妝!
盛若庭用幹淨的化妝棉把臉上擦了又擦,直到殘餘的化妝水被擦幹淨爲止。
“請你尊重我的職業,我是演員,不能做半永久。”
【作者有話說】
感謝春娴的打賞,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