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朋友面前,盛若庭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坐到了病床邊上,握住了那隻手,的确有些冰涼。
她溫聲說話:“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這兒陪着你。”
江森看着她,握住了她的手,眼裏帶着歉意:“對不起,跟着我,讓你擔驚受怕了。”
盛若庭耐着性子:“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彼此什麽身份或許還沒摸熟悉,但江森肯定早就察覺她不是一般人了,還玩什麽聊齋呢!
可江森的手還是握着她的手不放。
“媳婦兒,你會不會嫌棄我太沒用了,發生了這麽多事,每次都是你保護我,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失血之後的病态白,給他增添了幾分羸弱之态,眉眼裏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平日裏的淩厲狡黠,眼前的江森,充滿了保護不了愛人的悔恨和無助。
他仿佛一下子就從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纨绔子弟,成了一個羸弱的清白少年。
真是我見猶憐。
盛若庭努力保持着微笑,順着他的劇本往下演。
“好好地養身體,萬事有我,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江森眉頭微蹙,聲音有些嘶啞,“媳婦兒,我真沒用,我什麽都做不到,看來我隻能做一輩子纨绔子弟了。”
盛若庭捧住了他的臉,擠出幾絲微笑:“好了,乖,你好好休息。”
好在江森也是知道分寸的,撒了一會兒嬌,就哼哼唧唧地躺好,要休息了。
盛若庭的手被他枕在枕邊,抽也抽不回來,有些尴尬地看着江森的那幫朋友們。
“他比較粘人。”
關宇:“……哈哈,看出來了。”
一衆喽啰趕緊起身告辭。
再待下去,三觀都要被颠覆了。
雖然看不懂,但是他們今天大受震撼。
人都走了,盛若庭試圖把手抽回來了。
“好了,人都走了,别演戲了。”
江森似乎沒聽懂,依舊拽着她的手,“媳婦兒,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好吧,看來,這個人是要裝傻到底了。
“放手。”聲音冷了好幾度。
江森還是不放,“媳婦兒,你好兇,我可是爲了你挨了一刀,你不能這麽對我。”
聲音裏滿是委屈。
盛若庭猛抽了一口氣。
淡定,淡定。
“好了,我不走,我隻是想打電話讓護工送晚飯過來。”
江森這才放開了手。
盛若庭把手一抽而走。
這個人這兩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傷到腦子了嗎!
晚飯很快就來了,在小桌闆上擺了滿滿一桌,盛若庭吃着飯,玩了一下手機,看見自己又出現在了熱搜上。
她忍不住擰眉。
别說吃瓜群衆看膩了,她自己都看膩了。
讨厭這個明明沒有熱播劇卻還一直挂在熱搜上的自己。
可這次是江森遇刺的消息,外界紛紛傳言,說江森已經挂了。
江森挂了,她又成了群嘲對象了。
黑粉把她嘲上熱搜,然後罵她霸占着熱搜不放,連男朋友都要挂了,還忙着買熱搜。
吃了晚飯,盛若庭占用書桌安靜地寫着作業,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盛若庭起身去開門,沒想到,門外卻站着兩個令她意想不到的組合。
站在慕川身邊的歐若拉看都沒看盛若庭一眼,徑直推開了站在門後的她,便慌慌張張地去找江森。
“森哥!”
見到病床上的江森,歐若拉當場就淚如雨下。
“森哥,怎麽會這樣?天啊,森哥——”
江森對歐若拉的到來也十分意外,可一擡頭,見盛若庭已經出去了。
盛若庭倒不是自己出去的,而是被慕川忽然拽走的。
“盛若庭,跟我出去談談。”
被慕川拽到了樓梯間裏,盛若庭還沒說話,慕川首先就一陣劈頭蓋臉的嘲諷和打擊。
“盛若庭,你是腦子有問題嗎?你以爲有江森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江森根本就靠不住,現在人住院了,你爲了他徹底得罪了盛家,我就算想幫你,也無從下手!”
“你以爲你真的能嫁給江森嗎?江森雖然糊塗,但是江家可不糊塗,就算他是個纨绔子弟,可他依舊是江氏子弟,你使小手段讓白家和他取消了娃娃親,可你别忘了,還有個歐若拉在虎視眈眈,這次呢?你又準備用什麽手段打退歐若拉?她跟白臻臻可不是一個段位的,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盛若庭用看白癡般的眼神看着慕川。
可慕川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錯。
“若庭,我們是多年的情誼,你放心,我不會就這麽看着你不管的,現在歐若拉要回頭挽回江森,你就算守在醫院讨不到好,我已經替你想到了辦法。”
慕川覺得自己對盛若庭已經仁至義盡了,事事都爲她着想,可她的腦子,似乎也不太好使,總是出一些昏招。
“你聽着,我已經和你爸爸商量好了,你先回盛家,和你爸爸認個錯,然後開一個發布會,給雨萌道個歉,承認你那天是造假,哄你爸爸開心,這樣,你就有機會回盛家了,總比你在江森身邊毫無盼頭的苦等好。”
見盛若庭似乎無動于衷,慕川又趕緊說:“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把你爸爸的病都氣出來了,如果不是我從中斡旋,你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若庭,聽話,我是爲了你好,你是争不過歐若拉的。”
說着,一雙手還按在盛若庭的肩膀上,兩眼含情脈脈,仿佛是真的關心她。
可沒想到,盛若庭淡淡地撥開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多謝,不過我沒興趣。”
說完,轉身就要走了。
可慕川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握住。
“盛若庭,你難道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
他簡直恨鐵不成鋼:“這次的事情還沒讓你看明白嗎?江森,他根本就不值一提,這次他遇刺,就是江家的人給他的教訓,他要是敢再嚣張,小命都會沒了,而且,他早晚是要跟歐若拉結婚的,你争得過歐若拉嗎?你争得過歐家嗎?”
盛若庭冷眼看他:“管好你自己吧。”
見他還執迷不悟,慕川也松了手:“良言難勸該死鬼,盛若庭,你盡管去吧,留在江森身邊,你什麽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