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慕川也站了出來,充當和事佬。
“這位女士,這裏是别人的私事,你這麽插手,不合适吧?”
西裝女朝慕川看一眼,似乎不喜歡,别開眼,看向了鄭飛揚。
沒想到床上的鄭飛揚長得更磕碜,她沒啥耐心了,手一擡:“東西呢?”
一邊的小喽啰們屁颠颠地拿來了一本冊子。
女人叼着煙,翻了一下那本冊子,然後重重地往面前的茶幾上一甩。
“看看吧,有什麽疑問,可以問我,沒什麽疑問,就簽個字。”
鄭觀将信将疑地拿起了冊子,才翻了兩頁,就臉色大變。
“你……你們的降龍隊的人!!”
‘降龍隊’三個字一出,在座衆人都不禁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她叼着煙,一臉不耐煩,一邊忙着回微信消息,一邊揮手催着:“冊子上有,自己看。”
慕川也趕緊看過去,見那上面,記載的是鄭觀和鄭家這些年做的一些髒事,雖然許多都鑽了法律空子洗白了,可這冊子裏卻記載得清清楚楚。
末尾有落款。
降龍一隊隊長,盛君。
“你是——盛君!盛家五小姐盛君!”慕川一聲驚呼。
有伏虎隊,自然就是降龍隊。
降龍隊也是由一些頂尖的貴族子弟組成的精銳隊伍,平日裏的任務,就是監視世家貴族們的動向,暗地裏收集情報。
伏虎隊隻是約束一些世家子弟,打打小孩子,那降龍隊要打的,就是大人了。
特别是那些披着合法外衣幹着非法事情的世家貴族們,法律的空子可以鑽,但降龍隊的賬本上,卻會如實記載他們的一切,他們的行爲都是得到了上議院和下議院一緻批準的。
一旦賬本滿了,那——
“我們鄭家,也歸你們降龍隊管?”鄭觀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本厚厚的賬冊,“你們降龍隊不是隻管束世家貴族嗎?”
盛君吐了個煙圈,幽幽吹散之後,才說:“你們鄭家這種作惡多端的暴發戶也歸我們管。”
“你——”
鄭觀把賬本往地上一砸,“我們做的生意都是合法的,法院都管不着我們,就憑你?你也想管我們?你們這個什麽降龍隊,有執法權嗎?”
鄭父和鄭母也趕緊出來幫腔。
“我們從來就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肯定是盛若庭請來的幫兇。”
此時,盛若庭看見慕川竟然悄悄地走了,她一點都不奇怪。
看慕川多會審時度勢,見勢不妙,立馬開溜。
這盛君來頭不凡,鄭家不知道,但慕川就知道。
她是盛家主系的千金小姐,身份尊貴,從小卻喜愛舞文弄墨,成年之後就參軍,是盛家挂在嘴邊的榮耀。
而盛淮,也隻是盛家裏一個不起眼的存在而已,甚至連長老會都沒混進去,做夢都想讨好盛家主系的那幫人,慕川自然逃得像兔子一樣快。
“來人,把他們扔出去!”
鄭觀氣得老臉上橫肉顫抖,吆五喝六,卻無人回應,他帶來的打手還攤在地上。
盛君卻在此時摁滅了煙,起身,看向了病床上的鄭飛揚,再看看盛若庭。
“你倆說說,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病床上的鄭飛揚在學校裏聽說過降龍隊的名号,有些發怵,趕緊倒打一耙:“這個人,他當衆把我的頭按進了潲水桶裏,差點把我嗆死,他無法無天,他罪該萬死!盛隊長,你要給我做主啊!”
在鄭飛揚的多番眼色之下,鄭父鄭母也趕緊訴苦。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我兒子被他當衆羞辱還把我兒子的頭按進了潲水桶裏,要不是送醫及時,他早就——”說着,鄭母就嘤嘤嘤地哭了起來,十分凄涼。
盛君覺得他們太聒噪了,掏掏耳朵,問盛若庭:“你呢?”
盛若庭滿臉誠懇:“明明是這個暴發戶之子在學校裏無緣無故地欺負我的弟弟,他往我弟弟頭上潑咖啡,你看我弟弟,衣服都還沒換!”
盛君一看,果然,那少年校服上的咖啡漬都幹透了。
“啧,可憐。”
盛若庭又告狀:“他欺負我弟弟之後,還當衆羞辱我弟弟,弟弟是忍無可忍,才還手的,然後他們兩個就打了起來,這個暴發戶不小心摔進了潲水桶裏,吃了幾口潲水,就不得了,還喊打喊殺,要我弟弟償命!”
病床上的鄭飛揚臉色大變:“你血口噴人!!當時這麽多人看着,所有人都可以爲我作證!”
盛若庭冷冷一笑:“你可是暴發戶,我和弟弟是兩個升鬥小民,同學們懼怕你們家的勢力,肯定會被迫幫你做僞證。”
鄭飛揚:“你——”
盛君扭過頭問鄭飛揚:“是你先動的手?”
鄭飛揚吞吞吐吐一陣,才說:“……是他先惹我!”
荊卅此時才慢吞吞地說話了:“我不認識這個人,我正在吃飯,他忽然潑我一頭咖啡。”
盛若庭眼裏含着腥紅的怒氣:“這些有錢人的子弟,從來不把我們這些升鬥小民的命當命,潑了我弟弟一頭咖啡,還要喊打喊殺,讓我們姐弟倆給他們償命,呵,這就是有錢人。”
盛君點頭,再點頭,頗爲同情,“恩恩,你胸大,你說的都對。”
眼看着盛若庭這麽颠倒黑白,鄭飛揚氣得差點翻下床。
“盛若庭,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我要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盛若庭趕緊拉着荊卅往盛君身後一躲。
“你看他,你在你面前,還來恐吓我們,盛隊長,他太不把你當回事了!”
鄭家那邊簡直氣瘋了,鄭觀更是猛地站出來,捏着拳頭道:“我看你和這個賤人根本就是一夥的,什麽都别說了,今天任憑你說什麽,都保不住這個賤人!”
說着,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按在了盛君的肩膀上,鄭觀要準備親自動手了。
盛君那笑吟吟的臉倏然一冷,一陣殺氣從眼眸裏蔓延出來。
“把你的髒手拿開。”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裏磨出來的。
盛若庭和荊卅都已經十分懂事地退開了。
一會兒打起來要被賤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