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若庭朝那幾個憋着得意笑容的學生看了一圈,然後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見盛若庭吃癟了卻無可奈何的樣子,班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竊笑聲。
而盛若庭,全程面無表情。
那個被塞了煙蒂的紙杯蛋糕,就這麽放在了她桌子上,仿佛在無聲地宣告什麽。
大課間,高三跑操完畢,相繼回到了教室。
可是第一個跨入教室的學生,卻着實被班上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啊!!”
一聲驚慌的尖叫立馬吸引來了隔壁班的學生,衆人迅速聚攏到了門口看熱鬧。
隻見13班的班上,碎紙紛飛,到處都是木屑殘渣,一個學生的課桌四分五裂,所有的教材備考資料全被人撕碎,比碎紙機還多,然後飛得到處都是。
盛景進來看見那一幕,并不驚奇,似乎早知道會這樣。
可進來的體育委員卻吓得面無人色。
因爲,那是他的課桌!
“誰幹的!這是誰幹的!!”
體育委員急急忙忙地沖了進去,見他的課桌完全解體,所有的教材都被人狠狠撕碎。
甚至,連他的包,也被尖銳利器劃開了,他的身份證銀行卡信用卡全部被人剪碎,完全不能用了。
連手機,也被人踩得粉碎。
體育委員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被人剪碎的身份證,氣得胸前劇烈起伏了一番。
他那猩紅的眼忽然看向了盛若庭的位置,見那個位置是空的。
“盛若庭呢?一定是盛若庭幹的!把盛若庭給我叫過來!!”
而此時的盛若庭,正在小賣部裏。
江拾肆給她買了全新的小蛋糕。
“不就一個蛋糕的事兒嘛,來,拿着,你可千萬别哭。”
盛若庭接過蛋糕,一臉冷漠。
“我可不會哭。”
江拾肆:“沒事,委屈你就哭,千萬别憋在心裏。”
才一節課,盛若庭的蛋糕裏被人摁煙頭的事情就傳遍了。
果然是國際巨星,一舉一動都能成爲學校的頭條。
“你說到底是誰幹的?會不會是那個克莉絲汀的粉絲啊,畢竟你昨晚才把人家diss了,她粉絲肯定氣死了。”江拾肆永遠站在八卦第一線。
盛若庭:“最後幾天,好好上學吧你。”
可江拾肆偏要問個清楚,一直纏着她,一直走到了13班的班上。
見教室門口,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啧,好像又有熱鬧可看了,我覺得,這熱鬧肯定跟你有關。”江拾肆躍躍欲試的樣子。
正巧,裏面傳來了一陣聲嘶力竭的咆哮聲。
“盛若庭!給我滾出來!!”
見盛若庭來了,圍在門口看熱鬧的學生都下意識地爲她讓開了一條道。
盛若庭拿着小蛋糕進了教室,神情若無波的古井。
她才一出現,體育委員就像是紅了眼的野獸一樣沖了上來。
“盛若庭!我要你死!!”
一個砂鍋大的拳頭就送上來了。
幸虧班長盛景和幾個男生把體育委員給拉住了。
體育委員如同一個暴躁的小獸,就算是被抓住了,依舊對着盛若庭又踢又蹬。
而盛若庭則是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拿着新的小蛋糕就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拂了拂自己的裙擺,優雅地坐下了,全新的小蛋糕,就放在那被人摁了一個煙頭的紙杯蛋糕旁邊。
她若無其事,仿佛不知道教室裏剛才和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
“盛若庭,去死!去死!!”
體育委員叫得比野獸還兇猛幾分,盛若庭置若罔聞,打開了小蛋糕,拿出勺子,還問一邊的高宏圖。
“你吃嗎?”
高宏圖看着那咆哮如同野獸般的體育委員,搖了搖頭。
那就隻好盛若庭自己吃了。
她拿出勺子,吃得優雅淡定,渾然不知盛景幾人已經快要拉不住暴怒的體育委員了。
一直到顧越修聞訊趕來。
“又怎麽了?”聲音裏透着疲憊。
體育委員咆哮如狗:“是盛若庭!是她!!她撕了我所有的書,還剪爛了我的身份證!”
顧越修掏了掏耳朵,表情十分不耐煩:“好好說話。”
體育委員完全安靜不下來,如果不是盛景等幾個男生将他拉住了,他随時會如同脫缰的野獸般沖上去撕碎了盛若庭。
砰!
顧越修毫無預兆地一拳頭打了過去。
世界安靜了。
“好好說,到底發生了什麽?”顧越修沉着臉。
被揍了一拳的體育委員,鼻青臉腫,委屈得掉眼淚。
“盛若庭她趁我不在,把我的書,我的文具,我的所有備考資源全部毀了!連我的身份證和手機,都被弄壞了!馬上就要高考了,她竟然剪碎了我的身份證!!”
顧越修随便一看,13班遍地是廢紙,到處亂飛,定睛一看都是複習資料。
其中甚至還包括身份證,碎成了幾塊。
雖然說,現在申請臨時身份證還來得及,可是這種在高考之前剪爛人身份證的行爲,肯定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所有人都看向了盛若庭,見她正在奮筆疾書,非常忙。
“盛若庭,你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越修進來的時候就差不多知道發生什麽了。
遭殃的體育委員那四分五裂的包裏,有一盒煙。
而盛若庭的書桌上,擺着一盒被摁了煙頭的紙杯蛋糕。
煙頭和那包煙,是同一款的。
這事兒,她脫不了幹系。
盛若庭正拿着簽字筆,在江拾肆送過來的同學錄上簽名。
大概大家都知道江拾肆是盛若庭的‘經紀人’,都趕着把同學錄給江拾肆,由他轉交。
“啊?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盛若庭手下忙碌着,抽空問。
一邊的學習委員義憤填膺地沖了出來。
“盛若庭,你别裝了,一定是你!做了這種事情還要假惺惺地演戲,你真的惡心。”
盛若庭一口氣簽了三四本的同學錄,吃了兩口蛋糕補了補元氣,然後,才擡起了一雙無辜的眼看了過去。
“原來你們以爲是我弄壞了這位同學的身份證啊,可是我跟他無冤無仇,我爲什麽要這麽做呢!”
體育委員被她這一臉的無辜氣得差點沒别過氣去。
倒是伶牙俐齒的學習委員高聲指認她,“你還裝什麽糊塗!就因爲體育委員把煙頭按在了你的蛋糕裏,你就在高考最後幾天撕碎了他所有的複習資料和身份證,你可真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