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也把鏡頭對準了自己正在吃的午飯。
“一點菲力牛排。”
江森吃的就十分簡單了,偌大一個白瓷盤裏,一小塊精緻的牛排。
盛若庭吃完飯了,擦擦嘴,冷不防聽見那對方的人說:“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頓時,四下都是一雙雙豎起的八卦耳朵。
盛若庭覺得臊得慌,忙說:“我可是開的外放,你可千萬别說什麽奇怪的話啊!”
“哦?是嘛——”
江森似乎沉思了一番,忽然,他湊近攝像頭,用最大的聲音說:“盛若庭,我想你了,晚上早點回來。”
盛若庭:“……”
如果不是顧及這還是一群學生,他肯定能說出更騷的話來。
“啧啧啧!”
衆人一陣八卦的竊笑聲之中,盛若庭灰溜溜地把手機收走了,音量調低。
“……都叫你别說奇怪的話,你讓我很沒面子啊。”是盛若庭壓低的抱怨聲音。
此時,一邊的高宏圖依舊默默地注視着盛若庭,可最終還是把視線收了回來。
她這麽美,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自己是在玷污她。
忽然,高翠翠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宏圖,你們在哪兒了?吃飯了嗎?我的乖女鵝在哪兒?我的乖女鵝吃飯了嗎?”
視頻電話那邊,是醫院值班室的背景,高翠翠臉上還留着醫用口罩留下的勒痕,看樣子是才從手術台上下來。
高宏圖直接回答了她話裏的重點。
“她在接電話,剛吃飯。”
高翠翠急慌慌地進入了下一個主題:“那你給我的乖女鵝拍照了嗎?聽說乖女鵝今天戴了美瞳,特别好看,快快,發兩張給我看看。”
今早出發之前,高翠翠的确是拜托了他要多拍兩張照片來着。
高宏圖看了看盛若庭,她如此耀眼,令他不敢接近,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握了握拳頭,正要說自己一張照片都沒拍,忽然,視頻定格在了高翠翠那張滿是口罩勒痕的臉上,再也不動了。
“喂?姐?”
高宏圖拿高了手機,還以爲是山裏信号差,可手機拿再高,信号還是沒有。
另一邊正在和江森視頻的盛若庭也一樣,視頻忽然就中斷了,再看手機,已經完全沒信号了,不僅打不通視頻,連緊急呼叫都撥不出去。
此時,食堂的衆人也發現了不對。
“怎麽沒信号啊?”
“你什麽号啊?我移動的,沒信号啊。”
“我電信也沒有啊!聯通也沒有!”
正在餐廳用餐的學生們一片嘩然,大家的手機都奇迹般地失去了信号。
就在此時,忽然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像是什麽爆炸的聲音。
學生們吓得四散逃開,驚恐萬狀,盛若庭也蓦然站了起來。
在剛才斷網的時候,她就有不好的預感了,眼下這一聲巨響之後,她更是确定了什麽,飛快地到了餐廳的窗邊,見停車場一片火海沖天,火海之中,一陣接着一陣的爆炸聲起,火光沖天。
餐廳玻璃窗戶上倒映着那沖天的火,學生們都懵了。
“停車場,好像炸了?”
“是咱們大巴車都被炸了!!”
不等學生們反應過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已經從外面傳來,迅速包圍了餐廳。
然後這群嫩雞學生就看見一群高頭大馬的蒙面人沖了進來。
與此同時,餐廳的幾個大門都迅速地關上了。
學生們面面相觑,一輩子活在錦衣玉食的和平情況之下,完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唯獨盛若庭已經看穿了一切。
她看見了槍。
果然,接下來,就是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彈二話不說地掃射進來,亮光閃現之間,遍地彈殼清脆墜地,餐桌上杯盤飛濺,水果食物在子彈之中化爲碎末。
師生們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驚慌失措地到處亂跑,密集的子彈擦着大家的腦門就飛過去了,整個餐廳充斥在一陣尖叫聲和微沖的‘哒哒’聲音中。
羅比特趕緊按住了到處亂竄的學生們。
“趴下,快趴下!”
吓尿的衆人趕緊瑟瑟發抖地趴在桌子底下,甚至都能感覺流彈從腦門上飛過帶起了一陣陣陰森森的風。
盛若庭眼疾手快地揪住了一個吓得到處亂竄的女生,按趴下之後,迅速地摸到了靠窗戶的地方,從打穿的窗口看出去,見外面有約莫二十幾人的樣子,已經把餐廳所有出入口都守住了,車也被炸了。
衛生間和吃完飯出去玩的學生們也被押了進來。
對方規模有點大。
度假村的保安人員都被制服了,所有信号掐斷,作爲一中保安的伏虎小隊今天也沒有來。
第一波掃射對準的都是天花闆和自助餐區,沒有傷到多少人,但這群學生被吓得夠嗆。
“通通不許動,以班爲單位,都給我抱頭蹲好!”
“不許擡頭!不許交頭接耳!”
一輪掃射之後,洪鍾般的聲音傳來,十幾個持槍的蒙面歹徒站穩了四方,十幾個還冒着煙的槍口對準了這群學生。
哭哭啼啼的學生們連滾帶爬地聚到一起。
羅比特腦門上都是汗水,趕緊低聲招呼學生們。
“大家放心,老師在這種事情上很有經驗,來,跟着我學,蹲好,把手抱住頭。”
學生們紛紛擡起頭看向了羅比特,見他都蹲好了,姿勢十分标準。
……老師,您之前到底是經曆過什麽啊!
羅比特見大家都吓傻了,遲遲不動手,趕緊安慰大家:“他們沖進來不是殺人,而是給我們下馬威,說明,他們是求财的,大家放心,身上有值錢的東西就趕緊拿出來,在這種關頭,小命要緊,錢财都是身外之物。”
果然,下一刻就聽見持槍的蒙面歹徒喊道:“諸位同學,我們隻求财,不傷人命,請大家配合我們的工作,把值錢的東西統統拿出來!”
學生們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值錢東西拿出來,今天算是課外活動,沒有規定得特别嚴格,許多學生都穿了私服上來,有些随身還帶了些手表項鏈之類的值錢東西,此時都哆哆嗦嗦地握在手裏,像是握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