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若庭冷哧一聲,“所以說,我和你們,不是一路人。”
看來這事兒雷蒙真的沒有事先知情,如果知情的話,肯定會出手阻止。
他知道盛若庭的厲害,那批人以綁架勒索做掩護,其實是另有目的。
可惜,他們的目的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盛若庭給一鍋端了。
可盛若庭還是覺得一切都這麽諷刺。
她忽然問雷蒙:“如果你的計劃需要的是我的命,雷蒙,你還會繼續嗎?”
雷蒙當然否認:“不,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愛你,勝過愛我給自己,你和你的母親,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
盛若庭就笑了。
“如果讓她知道,你将你那可恥的計劃,用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你猜,她會怎麽想?”
雷蒙沉默片刻,才歎息道:“……你還在你母親腹中的時候,情況很不好,醫生說你随時可能會死去,我隻能一搏。”
盛若庭卻滿腹心酸。
“我知道。”
盛蘭玲懷她的時候,雷蒙還是個二十出頭的美少年,可盛蘭玲已經過三十了,她本來就是不易懷孕體質,可沒想到,竟然奇迹般地懷上了盛若庭。
他們小心翼翼地保護着這個孩子,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企圖讓她來到這個世上,可那個孩子還是十分脆弱,随時都有可能離他們而去。
這個時候,雷蒙從那個計劃的項目部裏,拿回來一支最新的藥劑,打在了還未出生的胎兒身上。
還沒有經過臨床試驗、沒有實驗數據的藥劑,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什麽副作用,若不是沒有選擇,雷蒙也不會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這些,盛若庭都知道。
一陣江風拂過,這父女兩人之間,有一層隔閡,完全吹不開了。
“雷蒙,如果我沒有前世的記憶,我可能會一輩子做你的乖女兒,成爲你的接班人,我也可能會加入你的計劃。”
“但我有了前世的記憶,有完整的三觀和信仰,而你的計劃和我的信仰背道而馳,所以,這輩子,你我依舊可以做父女,但也僅僅是父女,我不會參與你的計劃,永遠不會,如果不是因爲這層血緣關系,你我早已經反目成仇。”
“你們悄悄地在新生兒身上試驗你們的新藥,他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就成了你們的試驗品,被你們觀察一輩子,卻沒想到,你自己的女兒也會成爲一個試驗品,這大概就是我們華國人所說的因果報應吧。”
盛若庭總是擅長用最雲淡風輕的口吻,說最涼薄的話。
哪怕是面對自己的父親。
他們的那個計劃,需要在大量新生兒身上做實驗獲得大量數據,被選爲實驗體的孩子們甚至從胚胎時期,就會被注射藥物,而這些孩子和他們的父母對此一無所知。
這該死的實驗。
雷蒙沉默了許久,長歎了一聲。
“我知道,這都是上帝的旨意。”
盛若庭看着時間,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提出告辭。
“我先走了,替我向母親問好,有時間我回來看你們。”
“祝你高考順利。”
盛若庭戴上墨鏡,準備驅車離開。
“對了。”
雷蒙忽然出口,“你那個男朋友,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如果你敢帶他回來,我就一槍解決了他。”
半隻腳已經放上車的盛若庭朝他揮揮手。
“想得美。”
她的男朋友,他都看不慣。
兩人匆忙道别,盛若庭驅車離開。
看着盛若庭離開,雷蒙伫立原地久久不語,一直到,有人走到了他身邊。
“韋爾奇先生,爲什麽不直接向小姐索要新鮮血液,她是最成功的樣本之一,我們現在急需她的血液樣本進行研究,她是您的女兒,她一定願意的,這是爲了科學。”
可雷蒙并未說話,而是收回目光。
“我的女兒,她不是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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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威爾公司總部。
安保部門主管趙起見江森收拾東西,似乎是要去吃飯了,他忙說:“老闆,你的身份現在算是半公開的狀态,您以後出入不能像以前這麽随便了。”
可江森卻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沒事,我心裏有數。”
可作爲森威爾老爺子的心腹,趙起覺得自己必須保證江森的安全。
老爺子臨死前托孤的那個場景還曆曆在目。
“老闆,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職責,我絕對不能讓上次的事情再度發生。”
上次,自然是說江森和盛若庭出去吃飯被殺手捅一刀的事情了。
不管江森願不願意,趙起都硬跟了上去。
江森表示無奈:“随你。”
趙起穿了一身十分低調的衣服,跟在江森的身後,離開了森威爾的大樓去了一家餐廳。
進了包間,江森坐下,點好了菜,似乎是在等人,拿着手機,發了個語音出去。
“到哪兒了?”
“我點好菜了。”
沒回應。
江森不再催了,而是刷了刷微博。
今天,依舊是盛若庭霸占微博的一天,昨天是因爲紫眸造型美出天際,今天則是因爲被傳遭遇了十幾個綁匪的輪流侵犯。
無良媒體不僅造謠,還要硬生生地将她的爆美的紫眸造型和她被扛進小房間裏侵犯的事情聯系到一起。
仿佛就是因爲她太漂亮了,才會招蜂引蝶,讓綁匪注意到她。
作爲男朋友的江森肯定得發一條微博。
“無稽之談。”
剩下的事情,自然會有法務去處理。
盛若庭來的時候,正好菜上齊了。
“趙部長怎麽也在?”
她放下包,看向了那立在江森背後的趙起,就這麽直不愣登的站着,像一個人形立牌,别提多煞風景了。
趙起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要保護江先生的安全,絕對不能讓以前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盛若庭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并未在意。
言下之意,還是覺得江森上次遇刺,都是因爲她這個紅顔禍。
“随便吃點就行了,一會兒我還有工作要忙。”
盛若庭拿起了筷子,今天點的都是中餐,正和她胃口。
“剛才打你電話怎麽不接?”席間,江森問。
盛若庭認真地吃着飯,回:“剛才我爸又來找我了。”
“哦?”女兒出事,既然人還在京都肯定得來慰問一下的。
江森來了興趣了:“咱爸說了什麽?提到我了嗎?”
盛若庭:“他說,他要一槍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