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群裏衆人聽得義憤填膺。
“那幫人真是瘋了，這種天打雷劈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種計劃我們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按照西方資本的邏輯，這是完全可行的。”
“如果得逞，最大獲利者就是他們，所有人都要被迫上賊船。”
“這麽大的計劃，不是幾個财團就能搞起來的，幕後肯定還有西方政治團體。”
而養病的宮騰卻問江森：“你打算怎麽做？看樣子，東方也有不少世家已經悄悄加入了。”
比如，自願接種的孔家。
看樣子，孔家從十八年前就知道這個計劃了，趕上了計劃結束之前的最後一波藥劑，孔娉婷的确一出生就十分優秀，在京都名流圈子裏也是聲名鵲起，是孔鍾挂在嘴邊的驕傲，沒想到，竟然是實驗體。
除了孔家，興許還有更多世家和資本也在悄悄加入。
如果不加入他們，等他們的計劃成熟，這些沒有加入的都會淪爲收割的對象，不交一筆保護費，後代都會變成傻子。
江森看着屏幕，并未說話，而是回頭看向了盛若庭。
見盛若庭正和賽琳娜低聲說話，見江森看過來，她也朝他看了一眼，眼裏寫滿了疑惑。
今天的江森到底是怎麽了？
江森回過頭，在群裏說話了。
“我的外公當年既然選擇了退出，那我也不會加入。”
他表态之後，群裏兄弟們也接連表态。
“這種滅絕人性的實驗，我才不會加入。”
“當年他們不會成功，現在也不會成功。”
江森放下手機，發着呆，眼裏光芒明不定。
事情談得差不多了，盛若庭也提出告辭了。
江森都在一邊等她好一會了，這氣氛就好怪異。
“我們走吧。”
盛若庭去叫他。
發呆的江森這才警醒過來，站起身，挽過了盛若庭的手，兩人一起離開。
回家路上，盛若庭發現江森今天十分怪異，從公司出來就一直沒說話，就一直看着車窗外發呆，但握着盛若庭的那隻手卻不斷加力。
“你弄疼我了。”
盛若庭一聲嬌呼，江森這才回神，發現盛若庭的手都被自己給捏紅了。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發呆的時候，下意識地手下用力。
江森急忙接過了盛若庭的手，給她吹了吹，但他還是沒有說話。
到家的時候，盛若庭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
“你到底怎麽了？今天一直怪怪的。”
江森回避着她的眼睛，笑道：“沒什麽啊。”
說真，就想走開了，卻被盛若庭給抓住了臉。
她兩隻手捏着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故意捏成各種形狀。
“我不信，說，到底怎麽了。”
江森将她的小手抓到了自己掌心裏揉捏着，他依舊看着她：“真的沒事。”
盛若庭悶哼了一聲：“好不容易想關心你一下，卻熱臉貼冷屁股。”
她抽回手，轉身，手放在了自己房間的門把手上，準備打開門了。
沒想到，江森忽然抱住了她的腰。
“别走。”
他環住了她的腰，雙手在她的肚子上交疊。
“别走。”他再度呢喃，下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盛若庭毛了：“你到底怎麽了！”
這不像江森。
等了好一會兒，才見江森松開了她的腰，凝重地對她說道：“我今天，我看到了一份絕密文件，是關于一個基因武器的計劃……”
聽到這兒，盛若庭反而放心了。
“是優化計劃吧。”她一口就說出來了。
江森并不詫異。
因爲，他看到文件裏介紹，她是自願接種，當然，不是她本人自願，她那個時候還是個胚胎，是他的父母接種的，所以，她或許知情。
“恩。”
盛若庭口吻不耐煩極了：“原來是這點破事。”
說完，她就回房了。
吃飯的時候，見江森依舊魂不守舍，她知道，第一次知道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肯定都是這個反應。
“優化計劃找你合夥了？”她反而胃口極好，一邊吃飯一邊和江森聊天。
怪不得雷蒙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京都，還大言不慚地專門來看她。
原來是找合夥人的。
那個計劃重啓之後，收割對象變成了全人類，自然是要拉攏東方的資本和政客。
荊卅還順手拉了個皮條，也不知道雷蒙和King談得怎麽樣了。
江森沒有回答。
盛若庭卻仿佛知道很多的樣子。
“你外公是優化計劃的發起人之一，不過後來退出了，他們找上你也不奇怪。”
江森冷哼了一聲：“你還知道不少啊。”
盛若庭忙着切牛排，随口就說：“怪不得從今天開始，你就連一臉同情地看着我，真惡心。”
江森辯解：“我沒有。”
……隻是，心疼。
盛若庭不喜歡打啞謎，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你也肯定看到我的資料了，我的确是最早的一批接種者。”
可惡，又把她的資料印上去當噱頭拉投資。
可盛若庭已經淡定了，惡心了十幾年了，現在她已經十分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我媽懷着我的時候，身體不好，大概率保不住我了，我爹知道了這個項目，就主動參與，從實驗室裏拿走了一支藥劑給我媽打了。”
她盡量把這個東西說得輕松一點。
“研究出這種藥劑的科學家，初衷是好的，這種藥劑能從基因層面改善胎兒的各方面情況，無論是智商，還是體質，理論上都能改造，還能改善許多基因缺陷，甚至能将改造好的基因繼承給下一代，可惜，這個偉大的發現被資本和政客用歪了。”
“我爸爲了拿到藥劑，不得已上了他們的賊船，他當年也是破壺沉舟，寄希望于藥劑，希望能保住我，但幸好，最後成功了，我逆天改命，足月出生，很健康，體質好得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江森默默地聽着，沒有插話。
“你不用可憐我，我活得很好，是留下了一點基因缺陷，但對我來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壞事。”盛若庭吃着飯，用十分平淡的話語說道。
見江森依舊用那個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又不高興了，“你那什麽眼神，你以爲我的基因缺陷是什麽？是多條腿嗎？那怎麽可能。”
江森的眼神看得她都不舒服了，仿佛她是個什麽可憐蟲，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