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若庭一進來就在詳細地看摩納老頭的病曆資料,便秘是這老頭多年的頑疾了,該做的檢查都做了,需要的數據這上面都能找到。
她懶洋洋地看了一眼那所謂的懸絲診脈,冷哧一聲,沒有理會。
大概是因爲她冷哧的聲音過于大了,那邊的幾個華服男女投來了一絲警告的眼神。
盛若庭并未掩飾自己的不屑。
都什麽年代了,還懸絲診脈。
古代男女大防,大夫和病人性别不同,才會弄出懸絲診脈那一套,現在有必要嗎?
很快,華服少女診脈結束了,轉身,在身後的文房四寶上,提起毛筆寫下了病方。
“病根在脾胃之上,脾乃諸陰之首,脾濕而其氣不升,故而出現排便異常,我這裏有一帖藥,能治這脾陰虛之症,連服三月,藥到病除。”
她說的是華語,管家和摩納老頭都是聽不懂的,一邊的有翻譯傳達出來了。
管家接過那帖藥方,看着那上面的繁體字毛筆字發呆。
可是那華服少女已經收好了絲線,起身告辭了,還一臉‘我來治你是給你臉别不懂事亂問問題’的高冷。
管家也不好問什麽問題了,還是客客氣氣地送人。
可心裏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華夏古醫界的人,怎麽都是這幅嘴臉。
莫名其妙地開一個藥方之後,也不管藥能不能找到,也不能多問問題,也不看之前的檢查報告。
而且,動不動就要連續服用幾個月的藥,可老闆的病完全扛不住了。
管家正要送幾個古醫者出去,卻見剛剛才到那個華國醫者放下了手中的檢查報告,直接對管家說:“資料我已經看完了,我現在就開始治療吧。”
管家愕然,然後問:“啊?您不診脈嗎?”
他看見那幾位華夏來的醫者,都會給老爺子診脈的,有時候還要扒開舌頭看舌苔,看糞便。
盛若庭把自己的嗓音壓低了,看起來似男似女,她笑道:“我需要的數據,您給的病例資料裏面詳細介紹清楚了,所以,就不需要了。”
管家隻好趕緊說:“那就請林南先生爲我家老闆治療吧。”
林南?
雖然管家是用英文說的,一邊的古醫者還是聽見了,他們其中很多人都會英文,不過爲了顯示自己的與衆不同,他們故意講華語。
“小姐,他就是林南。”
一個古醫者低聲地對那位懸絲診脈的華服少女說道。
華服少女剛剛洗完手出來,如刀一般的眼神立馬就看向了那身材高挑的少年。
“是他!”
一邊的古醫者們都讨論開了。
“我上一次遠遠地見過他一面,那個時候還是個老頭,沒想到,現在就化裝成了少年人,這個林南,慣會故弄玄虛。”
“古醫界的叛徒。”
就今天,林南治好柏希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華國網絡,這群古醫者都已經有所耳聞了。
他們對林南可是又嫉妒又恨。
“南宮小姐,我們怎麽做?”
所有古醫者都看向了那位懸絲診脈的南宮小姐,見她滿面涼薄。
“我們也看看,這位‘神醫’到底是怎麽治病的。”
于是乎,幾個古醫者就坐下了,幾雙眼睛盯着林南,也就是盛若庭。
盛若庭到了床邊,也沒有立即治療,而是拿出了一個香爐,點上了一盤熏香。
然後,和床上的老頭開始拉家常了。
“摩納先生,您幾天沒排便了?”用的是很标準的英文。
摩納被折騰得說話都哆哆嗦嗦,心情極差,聲音陰冷:“大概有九天了,一直排便困難。”
雖然這種事情對于他這麽一個财團負責人、知名企業家來說是難以啓齒的,可是他被這個病折騰了幾十年,不得不豁出臉面了。
盛若庭點頭:“是有點難受了。”
一摸他的腹部,腫脹如石頭。
“來,摩納先生,您先把衣服脫了,然後趴下。”
摩納已經被各種醫生的奇怪療法折騰得脾氣十分暴躁了,可聽說眼前這位神醫尤其特别神秘,還是依言躺下了。
雖然這個姿勢令他十分不舒服。
“他難道是要給摩納針灸?”
别的人不知道,可古醫者們已經猜出來了。
針灸也是古醫學之中,治療便秘的方法之一。
果然,摩納脫了上衣躺下之後,他的背上有許多針灸過的痕迹。
“老爺子,爲了治這個病,您沒少受罪呢。”
一隻手靈巧地拂過了他背上的針灸留下的針眼痕迹。
摩納說起這個就一嘴暴怒:“都是一群庸醫!每次都用那種細細的針紮我,但完全不起效果。”
随即,他語氣不善地問那站在床邊的少年:“你該不會也要用針紮我吧?”
少年微微一笑:“看在上帝的份上,摩納先生,您放心,我的治療方式是很溫柔的。”
然後衆醫者就看見這個叫做林南的神醫,打開了随身攜帶的箱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瓶子。
瓶子裏倒出來透明的液體,他用手接住那些透明液體,将手搓揉了兩下,然後往老爺子的背上也倒了許多。
“那是什麽?南宮小姐,你看出來了嗎?”
古醫者們都唯南宮小姐馬首是瞻,連忙看向了她。
卻見南宮小姐那美麗的雙眸也是一陣迷茫:“靜觀其變。”
言下之意,她也沒看出來。
然後,就看見林南将那種透明的藥劑摸勻在了摩納的後背上,之後,就見他開始給老爺子輕柔地捏肩了。
“是精油推拿!”衆古醫者低聲驚詫道。
的确是推拿。
林南直接一套精油開背使在老爺子身上,一邊推拿,一邊問了一些家常問題,詢問他的家庭、他的煩惱等。
摩納一開始還沒耐心回答,這種推拿他也試過好多次了,可這一次好像不一樣。
這個少年的手仿佛是有什麽魔力,按穴位很準不說,手指還帶着一股神奇的熱氣,所到之處,他的肌膚就一陣顫栗,然後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然後,體内感覺有一股氣在随着少年的手指動着,很快,渾身都放松下來了。
熏香,精油推拿,再加上少年輕柔的話語和開導,令他整個人都無比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