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前輩。”南宮絮兒恭敬的話語裏帶着質問,“您是天縱的師傅,這個事情,由您做主。”
嘴巴裏塞滿砂糖橘和巧克力的令狐獨步這才意識到那一句‘令狐前輩’是在叫自己。
他一邊嚼吧嚼吧,一邊說:“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看不懂,你們自己折騰去吧。”一邊還在口袋裏尋找着順眼的砂糖橘,然後往嘴裏塞。
“令狐前輩!天縱是你的徒弟,師命大于天,你怎麽可以撒手不管!”南宮絮兒聲音一厲。
令狐獨步忙着炫砂糖橘:“可是老二他功力在我之上,我打不過他,我能怎麽辦啊!”
“你是他的師傅,你說話,他必定會聽。”
“不,他不會聽。”
南宮絮兒氣得咬牙。
倒是令狐天縱懷裏的‘令狐天仙’說話了。
“你一個連戶口都沒有的人,你怎麽跟我的天縱結婚?你拿什麽來結婚?真是笑死我了——”
她攀着令狐天縱的肩膀,整個人都粘在他身上了,說話之時,還嬌聲曼語,妖裏妖氣。
“我們家天縱可是京都戶口,才不會娶一個連戶口都沒有的鄉下土包子。”
被羞辱的南宮絮兒當場就怒了:“你說誰沒有戶口!”
盛若庭當然知道她有戶口。
“既然你有戶口,那肯定照過身份證和證件照吧,把你的臉豈不是早就讓民政局的男人看光了?你的臉就是你的清白啊,你的清白早讓人給毀了,是想讓我們家天縱來接盤吧。”
衆人磕着瓜子,表示贊同。
“南宮絮兒前陣子不是還出國了嗎?出國坐飛機過安檢不用露臉的嗎?”
“現代社會,誰還玩這套啊。”
“就是就是,她就是想讓天縱娶她!瞎找理由!”
忽然,南宮絮兒一聲厲喝:“住口——”
伴随着那一聲冷冷的聲響,還有一陣強大的内力。
衆人忙噤聲了。
好強的内力啊!不愧爲是南宮世家繼承人!
盛若庭那番話讓南宮絮兒須發倒豎,怒不可遏。
“今日我便将事情擺開了說好,令狐天縱必須娶我爲妻!若是不娶,便是和整個南宮家族爲敵!”
身後南宮家族衆人紛紛起身,站在了南宮絮兒身側,氣勢洶洶地看着令狐天縱。
看來他們今天就是準備來逼婚的。
但沒想到,令狐天縱一聲冷哼,“我已有家室。”
對面的南宮絮兒竟然厲笑一聲:“我爲妻,她爲妾,我自會待她如同親生姐妹。”
令狐獨步也率領師徒幾人站了起來,絲毫不畏懼對方。
“你們怎麽可以逼婚!你們欺負人!”連小小的令狐天霸都揮着小拳頭抗議。
眼看着南宮家族要動真格的了,一邊的古武者們趕緊逃遠了,生怕打起來被濺得一身血。
一邊的江拾肆問陳漠寒:“老陳,我們上嗎?”
陳漠寒‘咻’一聲跑了出去,站在了盛若庭的身邊。
“如果敢傷我師傅,就得從我令狐天王身上踏過去!”
“你——”江拾肆目瞪口呆。
她才是盛若庭最忠心的狗腿子!
絕對不能讓人搶先了!
江拾肆也硬着頭皮站了上去,身後伏虎隊衆人都站到了盛若庭的身後給她壯聲勢。
南宮絮兒看着對方那個聲勢,心底又開始發怵了。
她怕的倒不是那群狗腿子,而是令狐獨步和他的幾個弟子。
她看向了正中央的令狐天縱,有些氣急敗壞:“天縱哥哥,你到底怎麽說!”
她向前走了兩步,逼問道:“當初我們一起遠赴M國清理武林敗類獨孤殺,你重傷,我爲了救你,不惜抛頭露面,我對你的情誼天地可鑒,我就不信,你對我真的一點情誼都沒有。”
令狐天縱還未說話,軟肉就被人狠狠一掐。
懷裏的人渾身都散發出了陰冷的氣息。
“哦?原來你們還有這麽一段往事?”盛若庭狠狠磨着牙。
見‘令狐天仙’果然介意了,南宮絮兒驕傲地和衆人宣布:“當年,我與天縱在M國一起對付獨孤殺,我們生死與共,暗生情愫,所以,我才将我的真容暴露給了天縱,和他私定了終身。”
“沒想到,第二天之後,天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可我還是等了他這麽多年,從豆蔻年華等到了現在!可是天縱哥哥卻——”
說着說着,她還委屈上了,“這難道,不是始亂終棄嗎?”
她這麽一說,衆人也開始同情她了,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南宮絮兒占領了道德高地之後,再度發問:“令狐天縱,你竟然爲了這麽一個女人而抛棄我,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已經允許你娶她爲妾,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令狐天縱,磕着瓜子,等着這位男主角發言。
堂堂南宮家族大小姐都退一步了,令狐天縱該是識相了吧?
此時的盛若庭才真是氣炸了。
“生死與共?私定終身?恩?”狠狠咬着牙。
身側立馬傳來男人解釋的耳語。
“我當時追了你三條街,功力盡失,失血過多,進了醫院,這個女人非跑到我的病房裏不許我打針輸液,要讓我喝她自己熬的藥,還故意把臉露出來給我看,我好不容易才逃了——”
聲音一頓,再開口就增添了幾分委屈:“都怪你!”
當年華夏古武界派了人去M國剿滅大魔頭獨孤殺,除令狐天縱外,還派出了其他人,古醫界也去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南宮絮兒。
當時令狐天縱受重傷,古醫界施以援手,一個天縱奇才,一個武林第一美人,兩人之間就此譜寫了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話。
說起來,都是盛若庭的錯。
如果她沒躲在附近撿屍,令狐天縱就不會因爲追她追三條街,而失血暈過去。
盛若庭噘着嘴,摟緊了令狐天縱的肩膀,撒嬌道:“我不管!我沒錯!我不喜歡這個女人,你讓她走開!”
早知道,她就把孤獨殺扔了,把令狐天縱撿走了。
“好好好,我馬上趕她走。”令狐天縱安撫着她。
“快點快點。”盛若庭催着。
令狐天縱臉色一冷,站起了身,攬着懷中的天仙,緩緩地走到了南宮絮兒面前。
“南宮絮兒。”
眼前的男人,臉色陰冷,唇角挂着一絲屬于高手的倨傲。
“娶你,不可能,如果你再苦苦相逼,那我就——”
眼神一冷,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寶劍。
“我就殺光你南宮一族。”